第144章 愛難消 情難斷
很快我們來到叔公公的院子,他們離的並不遠,步行也不過是二十幾分鍾,要不是我們從墓地過來,我們還能快一點。
下車玄君便把手裡的剪刀和木梳扔到了叔公公的院子裡,他是個破落的院子,院子裡面有一棵大楊樹,楊樹枝繁葉茂,風一吹嘩啦啦的響,大白天的都好像是一群人在鼓掌,仔細聽十分駭人,像是還有詭異的笑聲
楊樹也是五鬼樹之一,俗稱的鬼拍手,特別不能種在院子裡面,而這個叔公公的楊樹不但種在院子裡,還茂盛參天,整個樹木的頭冠已經把住的房子都遮蔽了起來,他這個院子原本也是朝陽的,但被大樹遮住,就等於是把陽氣給驅散開了,而院子裡,特別是他住的屋子裡面,就成了一個現成的陰物居所。
楊樹下面的屋子陰氣森森,嚴重影響到了這個地方的風水。
“既然來了,何必在外面站著,不如進來切磋切磋的好了。”院子裡面有個人說話,此時天黑,楊樹嘩啦啦的一響,叫人不由得後背心寒冷。
玄君回頭看我:“冷了?”
“有一點。”
我抬起手,在眉心結印,默唸起清心咒,腦子很快清淨下來。
我睜開眼睛看著院子裡面,看到那棵楊樹的時候還是有些意外的,楊樹的上面吊死了一個人,正在上面晃盪著,周圍聚集了一些黑色人型的東西,這些東西不是別的,是周圍死後沒有去陰間的孤魂野鬼,因為這樹死過人,加上陰氣很重,把他們召集到了這裡。
我之所以被影響,也是因為這裡的鬼魂太多了,而我又一時大意,沒想過一個普通人有這麼大的本事,能養了這麼一群鬼,要是我沒有猜錯,這棵大樹的下面,肯定埋著什麼,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大的陰氣散出來。
我邁步進去,朝著大樹那邊走去,那些鬼魂開始騷動,甚至朝著我嘶吼。
但我到底是道士,那些沒什麼本事的鬼魂,能力還不如幾隻被操控的紙人,他們怕我身上的靈氣,自動的後退到了一邊,我到了大樹的前面,畫了一道鎮魂符,大樹嘩啦啦的巨響,我把手掌貼在上面,閉上眼睛,開啟法眼。
眼前是一道光,緊跟著是雲霧在周圍瀰漫,雲霧深處有一個女人,大腹便便的在院子裡面忙碌著,女人身邊還有個看著她肚子的男人。
兩人是夫妻,女人很賢惠的跟男人說著話,男人卻抱怨著家裡條件不好,都是因為他那個沒用的父母,和他那個哥哥,買走了最好的地方,他才落得今天的地步。
但聽那賢惠的妻子卻說:“也不是他們的錯,當初大哥不是說了,你要是想留下,老宅子給你,你要是不想留下,給你置辦宅子,這個老宅子給他們的。
是你當初想要老宅子,你現在怎麼說起這話來了,平日裡大哥對咱們也不錯,你這不是昧著良心說話?”
“你懂什麼,我是年紀小,是他故意使詐,我看過不少的書,都說那地方是風水寶地,能發家的,我說什麼也要要回來。”那男人是鐵了心了。
那賢惠的妻子卻是說:“你是吃著大嫂的奶水長大的,你看老九那個人,瘦瘦的,都說是你太能吃了,他才會那麼瘦弱的,當年他讀書的時候,和你一起,什麼你都是最好的,你一點不領情麼?”
“還有老十,他也是個懂事的人,什麼不是讓著你,你這樣,你就不虧心麼?”
“你父母去的早,是你大哥把你養大的,你這樣你就不覺得對不起他們?”
“當初你要這裡,這裡給你了,如今人家有錢了,你就說是風水不好,想要人家的地方。就是豬狗也不會這樣,你怎麼這樣?”
“你對他們都能如此,你對我能好麼?你自己過吧,我回孃家了。”
說完賢惠的妻子轉身就走了。
丈夫追出去,妻子說什麼不回來,丈夫回家怎麼想都覺得不對,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就在家中拿來了書一遍遍的學起了招魂,結果當天晚上,妻子真的回到了家中。
妻子好像夢遊一樣,站在屋子裡面,丈夫氣恨不過,打了妻子,打累了翻看書的時候,發現了什麼,便把妻子活埋到了他院子裡面,還在院子裡種了一棵楊樹,楊樹很快長大,而且是越長越大。
丈夫假裝找不到妻子,便去岳丈家要人,報了案,到處查詢,就是沒找到這個人,最終人不見了,就這麼不了了之。
楊樹的樹根貫穿妻子的身體,吸收了屍氣,楊樹茂盛的同時,陰氣瀰漫,把整個院子變成了養鬼池。
妻子的魂魄不甘願,曾離開院子託夢到家裡告訴家裡的哥哥,說她被丈夫害死,埋在大樹的下面,妻子哥哥雖然不信,卻心有疑慮,便趁著妹夫不在的時候,來到妹夫的院子,準備挖開看看,不想老天不開眼,竟然被抓到了。
抓到後這叔公公便把大舅哥活活的吊死在了大樹上面,不但吊死,他仗著有了幾年的三腳貓道行,還把大舅哥的冤魂給煉了,這也是為什麼楊樹為什麼陰氣重,還吊著一個吊死鬼的原因。
不過這吊死鬼比較可憐,魂魄眼看就要散了,即便我不來,也是剩下不了幾日了。
我把手拿開,看向站在一邊的玄君:“下面有一個大腹便便的女人,有兩個孩子,是龍鳳胎。”
“……”玄君看向屋子裡面,冷哼一聲:“滾出來吧,你如此喪盡天良,活著也是造孽。”
“哈哈……哈哈哈……”
大笑的聲音從屋子裡面傳來,一個佝僂一些的男人走了出來,先前我就看見過他,自然是認得,他就是周宇的叔公公。
叔公公的臉蒼白,好像是死人的臉,抽了抽半張臉的麵皮,陰惻惻的眼睛盯著我和玄君看來:“你們兩個壞我好事,我絕不會放過你們,現在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你們既然都來了,誰也別想走,我這棵樹已經有了靈氣,加上你們幾個,我飛黃騰達的日子指日可待。”
說完叔公公手裡一道符紙拿出來,朝著大樹打過去,大樹嘩啦啦的響了起來,好像深夜的鬼哭刺耳。
周宇和周東都有些迷糊。
好像要打瞌睡的樣子。
“先生,我頭暈。”周宇在院子外面告訴我。
我回頭去看周宇他們,拿來符紙一人一道,周宇這才好一些。
玄君說道:“殤兒,不要進來了。”
“你小心!”
我在外面保護的好些。
叔公公三角眼犀利如刀,他怒喝了一聲:“把他給我殺了!”
人喪心病狂的時候,真是不忍直視。
大樹下面的鬼魂衝向玄君,玄君根本什麼都沒做,那些鬼魂一旦靠近,就會慘叫的刺耳,瞬間被烈焰燒盡。
叔公公看到事情不好,手握砍刀,親自上陣。
他是人,玄君即便下得去手,也不能殺他,我只好另尋他法了。
我拿了一道符紙,念起招魂咒,召喚大樹下面的妻子和她肚子裡面哀痛的孩子。
“輪到你們了,現在我就破除你們身上的法陣,你們還不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等什麼?”
我一道符紙打入大樹,引來天雷,轟一聲劈了大樹,大樹下面撕心裂肺的吼叫衝破雲霄,一道紅光衝出來,一個大肚子的紅衣女鬼,怒瞪著雙眼,窮兇極惡的朝著叔公公撲了過去,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叔公公,叔公公倒在地上慘叫起來。
兩邊兩個小黑影子,一下就衝了上去,一邊一條手臂硬生生扯斷了。
叔公公怒吼慘叫著救命,但這個時候誰能理他。
玄君看向屋子裡面,一道符咒打上去,房子呼啦一聲燒了起來。
叔公公並未馬上死去,最後女鬼還是留了他一口氣,只是他已經尿失禁了,在地上哆哆嗦嗦的看著我們,他的一隻眼珠子上面,還插著一根樹枝,看著都很痛。
女鬼帶著兩道影子走來我面前跪下:“多謝恩人救我們。”
女鬼哭的很悽慘。
我抬起手算了算:“我送你們去投胎。”
女鬼震驚,抬頭看我:“我們……”
“是我指示你們害人,何況人還沒死,你們先走。”
我說著一道往生咒打下去,女鬼和她的兩個孩子還來不及思考,已經消失不見,玄君猛然回頭看過來,我已經雙眼看不到了,那種黑是無邊無際的,感覺身體也被掏空了,豪無力氣的往下墜落。
“離殤!”
玄君怒吼著來找我,將我抱住,我倒下的時候,就如同是一根木頭被折斷了,身體一下就失去了平衡力。
耳邊是周宇大喊的聲音,和那個叔公公哈哈大笑的聲音:“我要詛咒你,你……”
忽然的,那叔公公就說不出了,嗚嗚的吼叫起來。
子墨來了,我感覺到了。
玄君將我緊緊抱住,他怒吼:“你又不聽話!”
“她們太可憐了!”我那樣說,人就陷入無邊的黑暗,夢境中,彷彿看到了媽媽,媽媽很無奈的摸了摸我的頭,我就醒了。
我醒來就聽見雲雅在我身邊哭,我睜開眼睛看向雲雅那邊,眼前是漆黑一片。
“你馬上滾,現在開始,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季末揚怒吼著,雲雅嚇得大哭起來,求著他不要這樣,她不能離開我。
羅綰貞試圖說什麼,卻被季末揚罵了一頓,她素來是夫管嚴,自然是不敢多言的。
龍庭說:“季哥……”
“你要是不願意呆,你也滾!”季末揚的怒氣,已經達到頂峰,是沒人敢頂撞他了。
龍庭不敢多言,屋子裡只剩下雲雅的哭聲。
雲雅這樣離開我實在不放心,萬一她出事怎麼辦?
“雲雅!”不等雲雅離開,我便開口叫她,雲雅忙著轉身來找我,就在這時候,大家蜂擁都衝了過來。
我從床上坐起來,無奈的看了看大家,我才說:“我這不是沒事了,你們幹什麼?”
雲雅抱住我哭了起來,好像所有的錯事都是她的不對,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不是她的錯,是我的錯,她請我去救人,也沒讓我替鬼抵消罪孽。
玄君在我面前,都沒有攔住我,何況是她呢。
我拍了拍雲雅:“你們別這樣,是我自己決定的,雲雅,你跟龍庭都留下,我準備去玄君那裡住,你們……”
“不行,你留在這裡,雲雅和龍庭不用走了。”
季末揚轉身去了外面,羅綰貞也急忙跑了出去,雲雅哭的不行,我放開雲雅:“你跟龍庭出去,都累了。”
“那你呢?”雲雅問我,我說我沒事。
龍庭也拉著雲雅出去了。
屋子裡安靜下來,我在一邊坐著,努力尋找玄君所在的位置,竟聽不見他呼吸的聲音。
我這才覺得,玄君不在。
掀開被子,我準備躺下,聽見季末揚問:“看不見?”
“反噬沒有那麼快過去,她一下送走了三隻鬼,要過段時間。”
玄君和季末揚在門口對話,我才意識到他們都沒走,都在等我。
我看著門口,季末揚說道:“今天起,你就考古吧,玄君帶著你,你若是還不肯聽話,我就去跳樓。”
說完季末揚就走了,房門轟一聲,把我嚇得一哆嗦。
我看著門口,聽見玄君邁步走來的腳步聲,他坐下,但他沒有碰我,我頓覺不是什麼好事。
“有話想說?”我問玄君,玄君沒有回我,我就更沒底了。
過了一會,我又問:“你是不是想跟我說什麼?”
“我想掐死你!”玄君那樣說,我一顆心放下,還好,他還想要把我掐死,而不是直接把我掐死。
我對著他點點頭,表示我理解。
“……”玄君沒說話,我低著頭也不言語,屋子裡面的空氣彷彿凝結,一根針落地都能聽見,卻什麼都聽不見。
坐了一會,玄君問我:“你不長腦子?”
我抬頭看玄君,但眼前黑漆漆的好像對著無盡的黑夜。
“我沒想那麼多,她們太可憐,魂飛魄散就什麼都沒有了,我被反噬,也不過是身體殘缺,也不會死!”
“那你要是救多了,不是千瘡百孔,比鬼還難看。”
“我見過更難看的,不是也沒事?”
“那現在呢?做個瞎子?”
玄君很是氣憤,這次嚴重,我可能永遠也看不見了。
“好好修行,還有鬼眼和慧眼。”我那樣說,是因為法眼也傷了。
“那你就只能看見鬼,再也看不見我們。”
“……那也沒辦法,誰叫我做了這個。”
“我不明白,當初你為什麼選擇這個,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玄君質問我。
我沒回答。
修道者,入道時師父會給三個選擇,命短,斷情,清貧。
命短自然是不必說,就是活的不長,而老馬說,我的命短,怎麼也能六十歲,但他也說了,修道者,一百二十歲都是命短,自然不希望我命短,而命短,也可能是十幾歲就死了,根本沒有限定,到底何時死,誰也說不準。
更何況,命短就代表著命運多舛,而這一路的命,興許就是步步厄難,要解決很難,即便解決,也要耗費許多的靈氣。
其中,如果做錯了事,便會反噬到身體上,來損耗壽命。
往下看,斷情和清貧也是可以的,老馬希望我選擇清貧,我說清貧我不喜歡,看到有人窮困潦倒,我都不能幫忙,自然是不喜歡,何況誰不喜歡錢多。
於是清貧不能,至於斷情,我就更不能了,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亦或是有情,都與我而言很寶貴。
而我也最是討厭那種,七情六慾全然沒有,好似石頭的人。
人之所以是人,是比其他多了七情六慾,把我的情斷了,活著猶如行屍走肉,還有何意思?
人活一世,不能把酒言歡,與喜歡的人相互喜歡,與掛念的人相互掛念,那還不如死了!
老馬聽我說,便開始長吁短嘆,便叮囑我,以後少做一些不經腦子的事情,那時我其實已經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
我的命是長的,要不善加利用,怎能短命?
人活那麼久不是成了妖精了。
正常一點,就可以了。
“你不是也選了這個?”我反問玄君,玄君冷嗤了一聲。
“我是抓鬮,運氣不好。”玄君那般說,我訝異了半天,老馬跟我說我也要抓鬮,但我隨便就定了。
“你真的是抓鬮來的?”我問玄君。
“嗯。”玄君甕聲甕氣的。
“那你也算運氣好,你要是抓到斷情和清貧,你就不是高富帥了。”
我那般說玄君好笑:“高富帥?”
“嗯,女孩子都喜歡高富帥,你可以不高,可以不帥,但最要緊要富,沒錢寸步難行,現在這個世界太現實了,為了錢一切皆可拋,哪裡還有人性!”
“……所以你留下人性,拋棄生命?”玄君不高興的說我,我沒理會他。
他不知道,我是怕,怕老馬說的成了現實,我的修為高也沒什麼好,邪性就會大。
活大把年紀,還要給小輩添麻煩,讓人家費事處置,不如我慢慢消耗。
“我倒是慶幸,沒把斷情抓來,抓來了,就遇不到你這麻煩了!”玄君轉身坐著,他那般說,我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理,畢竟他說的不全對,他與我怎麼一樣!
糾正還是要的,於是又說起來斷情的事情。
“你有所不知,所謂斷情,可不是拋棄了情根乾乾淨淨,那又不是斬斷情根。老馬跟我說,愛難消情難斷,都是世代糾葛的產物,一朝一夕沒把情債還清,豈能就消散了。”
“只是所謂斷情,是最終要你斷情,而你的情路是不太平的。痛苦完了,什麼都得不到,這才是斷情。不過話說回來,老馬跟我說,我若是選擇斷情,他可以給我開示,我便可從此無情無義,再無情愛了。”
玄君冷笑:“看來你師父和我師父,還真是一路貨色,前一套後一套,說來說去都是他們的理。”
我頓時明白過來,玄君與我都被騙的不輕,這斷情就斷情,為何說的那麼多,還不是想我們短命!
於是我也不言語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玄君看過來:“季末揚不知道你的眼睛可能一直看不到,你打算怎麼跟他說,一日兩日他可以被糊弄,日子久了,他怕是要瘋掉!”
“他不會,我看不到他只會把你趕走,整日的帶著我。”我可以想到,季末揚不會把我一個人放下不管。
玄君不悅:“那不行!”
“我都瞎了,你要我幹什麼?”
“我又不要你的眼睛,要你的人就夠了。”
玄君雖然那樣說,但我聽得出來,他心裡不舒服。
我和玄君坐了一會,門外有人敲門,是季末揚和羅綰貞進來了,進了門便聽見羅綰貞說:“吃飯了,吃飯吧。”
桌子上放著什麼東西,撲鼻的香氣在屋子裡散開,季末揚走來問我:“一點看不見?”
“看不見。”我回答,季末揚嗯了一聲,叫我下去吃飯,我下去,他把手給我,我走到桌子那邊還是容易的。
季末揚把碗筷給我,大家開始吃飯。
看不到的日子確實不好過,吃什麼都是他們決定。
吃飽了,我起身去躺著,這屋子久了,我就知道怎麼走了。
玄君沒過來,季末揚問他:“什麼時候能好,具體時間。”
“還不確定,要三兩個月吧。”玄君也會說謊。
季末揚說:“把姻緣書拿來。”
“我們是夫妻,我自然會照顧離殤。”玄君也有無奈的時候,心情忽然很爽。
“解除就不是了。”季末揚依舊堅持。
“我不會解除。”
“拿來我解除你們的婚約,離殤交給你,你照顧離殤,你不拿來,不解除,就離開這裡,再也不用見離殤。”
季末揚那般說玄君便不做聲了,生意人就是生意人,玄君豈能是季末揚的對手。
當天下午,玄君便把我抱回了他的別墅,自然是他用姻緣書換的。
來到玄君的住處,我睡了兩天,看不見的日子著實不知道做什麼,玄君則是陪著我在書房待著。
那晚我睡著做了個夢,夢到香霧在我身邊坐下,他輕撫著我的臉,跟我說了一些話,我醒來的時候,玄君也醒了。
周圍依舊黑漆漆的,但玄君把我抱了過去,將我的衣服解開了,我問玄君哪根筋不對了,他卻不跟我說話,而是繼續做他要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打他的手,他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打算,他就這樣糾纏起來,後來便把生米煮成了熟飯。
我被他折騰累了,早上睡了過去。
等我睡醒過來,已經是夜晚了。
屋子裡黑漆漆的,身邊是玄君呼呼粗喘的聲音,我轉身去看他,竟看到他的臉。
我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臉,他忽然就翻身壓了過來,我掙扎的時候,他又迫不及待的做起那種事。
我整個人如遭雷擊,怒道:“你快滾開!”
“殤兒……”玄君呢喃著,叫著我的名字,每一次開口都像是著了魔。
我感覺,鎮魂棺暗淡了許多,甚至沒了生息,我翻身看著鎮魂棺上面的寒氣,越來越弱了。
我不是很舒服,握著鎮魂棺開始心痛。
玄君在身後摟住我。告訴我許多事,但我腦子很亂,只知道香霧因為幫我,元氣耗損太大,已經開始渙散,也許我再也見不到他。
玄君起看著我,我卻沒看他。
只是眼淚不爭氣的掉下來。
“哭什麼?”
玄君顯得急躁不高興,我擦了擦眼淚:“不要你管。”
“給我!”
玄君拉著我的手,想拿走鎮魂棺,我不給他反而把自己的手咬破。
我看著他,鎮魂棺毫無反應,我知道香霧出了問題,耗損太大了,所以吸血也不起作用。
我轉身過去,不理會玄君。
忽然的我們都很安靜,也許是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激將發生的事情。
也許是愧疚,但愧疚的應該只有我,錯是我的不是玄君。
玄君抱著我休息,這一天什麼也不做,只剩難過。
第二天的時候我看著玄君出神,難過其實已經沒那麼多,畢竟事已至此,傷心難過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尋求挽回的辦法。
我便問玄君:“沒有什麼辦法?”
我的能力有限,又是初出茅廬,但玄君不同,他知道的事情那麼多,他肯定有辦法。
玄君目光深情款款,看我的眼神好像一隻餓狼盯著小綿羊。
我十分不解,他為何這樣看我。
但潛意識裡讓我覺得,可能跟香霧救我有關係,而他至今還沒得到我,許是他也想上來吃一口肉。
玄君故作正色:“雖然他元氣大傷,但我與他本是一體,本期同根,若我能和你雙修,他也會重生。”
“真的?”
我一臉將信將疑,我自己都能想得到,我臉上小綿羊懷疑大灰狼的表情。
玄君蹙眉:“信不信由你!”
我糾葛半天,難怪他不嫉妒香霧那麼做呢。
原來香霧做什麼,他也深有體會,換言之……他也嚐到了甜頭。
只是,還有件事我想知道,於是我問:“那香霧做那事的時候,借用你的身體?”
“那倒不必,他在夢中即可。”
說道此處,玄君臉都紅了,紅都到了耳根,十分好看!
於是我說:“那我們試試。”
我還想,總要有個前奏,可我話音剛落,玄君就撲了上來,於是……木已成炊,再難回頭!
而一次過後,我看著鎮魂棺,確實有了微微起色,也可能是我眼拙看錯了。
但之後幾天,玄君都沒帶我出門,把個好好的書房弄得烏煙瘴氣。
週末那天早上,季末揚和羅綰貞來找我們,他才帶我去洗了澡,下樓去。
看到我季末揚有些意外,果然他看得出來,我是不是好了。
“沒事了?”季末揚那麼問我,玄君便跟他說沒事了。
季末揚走來問我怎麼好的,玄君便說是他做法好的。
季末揚看他了一眼,儼然不相信,我便說:“鎮魂棺這段時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現在又暗淡了。”
季末揚聽說,低頭看著我胸口的鎮魂棺,拿起看了一會,大概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沒事,慢慢來,還會沒事,這是一個教訓,你再出事,身邊的人都跟著倒黴,你下次再這樣,就等著我跳樓吧。”
季末揚說完沒好氣的看了我一眼,便準備帶我離開了。
“走吧,既然沒事了,跟他也解除婚約了,就可以離開了。”
季末揚拉著我的手,轉身就走。
我回頭看玄君難看的臉,玄君說:“你這是卸磨殺驢。”
季末揚好笑:“那也是你自己願意的。”
“她已經是我的人了。”玄君使出殺手鐧。
季末揚停頓了一下,轉身他那雙沉冷的眼睛看著玄君,玄君解開衣領,上面有兩個齒痕。
我惆悵,那算什麼證據?
但季末揚信了!
“你們都是成年人,大家在一起,你情我願,她沒逼你,是你自己願意的吧?”
“……”玄君目光沉沉如冰:“沒有婚約,她也是我的妻子。”
“那又如何?”
“……”
玄君看我:“殤兒!”
“我得回去。”我說完便拉著季末揚走,季末揚看了一眼玄君,帶著我和羅綰貞離開。
回去的路上,羅綰貞說:“你們兄妹,一個不如一個,都是忘恩負義的東西。”
季末揚輕笑了一下,不但不生氣,反倒很曖昧的看了一眼羅綰貞。
我在後面靠著,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剛睡著便看到玄君和香霧,兩人竟然站在一起,他們正對視,我有些奇怪去看他們,總覺得他們中間還有個人,但我努力看也看不清,而感覺卻很清晰,難道是鎮魂棺,可玄君不就是鎮魂棺麼?
還是說,鎮魂棺是鎮魂棺,氣是氣?
還沒看清,夢就醒了。
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冷!
回到羅綰貞的住處下來,羅綰貞說我的臉色不好,很白似的。
“你冷不冷?”羅綰貞問我,我嗯了一聲,回去就坐下了。
我有些困,靠在沙發上面靠著靠著就睡著了,夢裡竟夢見一些東西朝著羅綰貞住處這邊來了,那些東西,烏泱泱的,越來越多,我感覺不對,便去了院子外面,在院子門口看,竟看到越來越多的鬼聚集到院子外面,圍著我。
我剛意識到有什麼事要發生,就被羅綰貞叫了起來。
我醒來,玄君竟然也在,但他看著我,卻滿眼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