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怒火焚九州
攝政王府內,六羅剎整整齊齊的站在宇文塵面前,攝政王在蜀中遇刺的事情他們已經知道了,他們也清楚,這件事情對於宇文塵意味著什麼,失去至親之人的痛苦,他們非常清楚。
“徐叔,你和邵叔留守攝政王府,君叔,欒叔,紫叔,荊姨,你們和我去蜀中,徐叔,我走以後,你將我父王遇刺的訊息上呈內閣和鴻臚寺,以官方名義發兵蜀中,你私下將我們在蜀中的‘影子’派出去協助我,切記,封鎖一切可以散播訊息的渠道,我父王遇刺一事,絕對不能讓太子和羽王知道。”宇文塵強忍著內心的悲傷,吩咐徐鄀空道。
“小王爺放心!”徐鄀空只是靜靜地應道,他明白此時此刻對宇文塵說什麼都是沒用的,等到宇文塵到了蜀中,看見老王爺,這心性才有可能真正的平靜下來。
“小王爺,您放心,這次就算是金刀周牧,我老欒拼了這條命也一定給您把他的人頭帶到您面前。”欒殿羽手中的巨闕劍劍氣繚繞,殺意波動。
“這次無論是誰,我宇文塵定要將他付出代價!”宇文塵的視線望向秋意濃濃的天空,“出發吧!”
“是,小王爺!”欒殿羽四人的身影幾個呼吸之間便已經離開了攝政王府,隨後宇文塵的一身白色狐裘也消失在夕陽中。
青州,蒼山。
槍仙司徒泊言靜靜地聽著門下弟子彙報完訊息,揮了揮手示意弟子下去。
“沐寒,你下山一趟吧。”司徒泊言嘆了口氣,對身後的沐寒說道。
“為什麼啊?”沐寒不情願的問道。
“這天下九州,先是楚王楚瀚雄遇刺身亡,現在又是攝政王,是北月的人坐不住了,還是我南韶的風,又開始吹了?”司徒泊言望著眼前打著轉兒的一片楓葉,笑了笑,道:“你師父倒是好心性,南韶的事情,他一點也不操心,整天就知道玩弄那些花花草草。”
“不就是少了一個王爺嗎?至於大驚小怪的嗎?”沐寒在司徒泊言身後嘟嘟囔囔的埋怨道,還沒說完,沐寒突然抬頭問道:“攝政王?攝政王遇刺了?”
“是,攝政王在蜀中遇刺,生死未卜……”還未等司徒泊言說完,沐寒便已經飛身下山,“三尊主,我過幾天就回來。”
“這小子,嘴上不喜歡宇文塵,心裡還是把人家當成寶貝護著。不過他們這一群孩子,真的是有點我當年的樣子……”司徒泊言看著秋意襲來的南韶天空,“不過,這南韶的天,現在不僅僅是起風那麼簡單了,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域外之境,人稱禁域;禁域有一教,世稱魔教。
回到禁域魔教的蕭無言,每天不是處理宗門事務,便是應酬宗門長老,一天到晚不得空閒,好不容易有了閒時間,慕涼歡的身影卻又出現在了蕭無言的面前。
“宗主……”慕涼歡還未開口,蕭無言便打斷了他,“我說慕叔叔,您就讓我休息兩天吧,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待在大昭明寺呢,或者跟小塵走,也不至於成這幅鬼樣子。”
“宗主,出事了。”慕涼歡沒有理會蕭無言的抱怨,繼續說道。
“出什麼事了?”蕭無言坐直身子看著慕涼歡,問道。他清楚慕涼歡並不喜歡開玩笑,他說出事了,那就是真的有大事發生了,“是哪家的王爺侯爺什麼的又死了嗎?”
“宗主,這回是……”
“是誰?”
“攝政王在蜀中遇刺,生死不明。據說北月的金刀周牧出手了!”慕涼歡小心翼翼的看著蕭無言的反應,宇文塵在蕭無言的心中是什麼地位他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情,恐怕跟當年蕭戰天去世一樣令蕭無言無法接受。
“宇文叔叔……你剛才說誰動的手?”蕭無言語氣冰冷的問道。
“金刀,周牧。”
“慕叔叔,讓緋姨和音女準備一下,我們去個地方。”
“蜀中?”
“不!”
“那是何處?”
“我們去周牧的埋骨之處,送他早登極樂。”蕭無言看著域外的秋景,說道。
青州,蒼山,雲煙城。
司徒泊言望著沐寒疾馳下山的身影,嘆了口氣。
“為何嘆氣?”司徒泊言身後一黑衣蒙面人問道。
“首尊曾說,憑心而動;師尊也這樣告誡過我們,可如今我讓沐寒憑心而動,我卻不知是對是錯。”司徒泊言輕輕的道,“怎麼?你要下山?”
“師傅曾雲: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這兩樣我都見過,那麼劍仙一怒呢?
有劍仙一怒,曾引滿山繁花無數。
也有劍仙一怒,引得漫天雷鳴風舞。
而有一位劍仙一怒,竟能破萬軍,殺千甲。
他的劍名巨闕,天下名劍第五,他曾持此劍對陣北月大軍,以一人敵萬人,最終殺了對方整整兩千人後,北月大軍終於軍心潰散,敗退而逃。那一戰後,北月兵士聞其名如遇鬼神,紛紛避退。然而他卻也不是什麼仁義俠士,殺北月大軍並不是為了南韶江山社稷,只是因為北月軍隊踏馬而來的時候,驚擾了他的午覺。
五大劍仙中唯一一個正邪難辨的劍仙,以怒為名,以怒養劍,動手不留餘地,殺人不問是非,手持王霸之劍巨闕,天下之人,他未曾服過任何一位,就連百曉堂高手榜首顧子軒,他也未曾放在過眼裡,可這樣一個人,如今卻為宇文塵所用。你覺得,此次,是北月勝了,還是南韶勝了?”
“攝政王之事,明顯是南韶有人心計所為,借宇文塵之手與北月開戰,此事明面上又是北月理虧在先,屆時南韶若聯合東玄,西華兩國,拓拔氏的北月,也就應該走到盡頭了。”司徒泊言明白他說的是誰,可那有什麼辦法,宇文塵本身便已經入了地境,手執奕天劍匣中的十三柄劍,曾一人十三劍攔下東玄五萬玄月軍,而那欒殿羽,更是在萬軍之中取了千人性命而自己未傷分毫,再加上紫宮離,荊暮雪,君百卉三人,若是宇文塵一時之間真的想不開,聯合東玄,西華屠了北月,到時候攝政王府,就真的完了。
“怎麼?你還是不想下山嗎?”黑衣人看著還未有動作的司徒泊言,問道。
“劍仙一怒,可破萬軍,斬萬甲,莫說我,就算是令狐青峰親自去,都不一定能夠阻止吧?”司徒泊言道,“更何況,北月暗探在南韶,不只有周牧,北月雲林寺的歸方也在,到底孰勝孰負,還不一定。”
“你去不去?”黑衣人卻好像鐵了心要司徒泊言下山。
“好好好,我去行了吧?不就是自己不想去,首尊又下了命令嘛?不跟你一般見識。”司徒泊言喃喃自語道。
“隨你怎麼說。”
蜀中,北月設立在南韶的驛站門口。
一個和尚正與欒殿羽對峙著。
“哈哈哈,這就是羅漢定身?不過我告訴你,今日就算是佛陀,也定不住我的身!”欒殿羽沉聲喝道。那和尚感到自己那股困住欒殿羽的真氣在瞬間被擊破了,急忙後撤。欒殿羽將手中的巨劍插進了土中,右手猛地握住了劍柄:“好,既然如此,我今日就讓你好好看一看我的劍。但你不要後悔!”
劍柄之處頓時劍氣橫流,欒殿羽猛地拔出了劍,四周土地轟然炸裂,劍身寒光乍現,劍身周圍似有血光纏繞。
“巨闕劍,天下名劍位列第五,號稱王霸之劍。”那和尚神色中終於流露出了幾分驚歎,“你果然是欒殿羽!”
話音剛落,劍已經到了那和尚的面前。
那和尚怒喝一聲,雙袖長舞,僧袍飛揚,怒喝一聲:“止!”一個巨大的銅鐘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可是那銅鐘,卻在瞬間被一劍刺穿。
那和尚猛退,雙手合十,僧袍飛揚,心鍾數次若成,卻都被欒殿羽一劍斬碎,劍一直逼至和尚胸前。
“當,”就在巨闕劍即將刺進和尚胸口時,一柄金刀擋住了巨闕劍,化解了欒殿羽雷霆萬鈞般的攻勢。
欒殿羽身後的宇文塵死死的盯著那柄金刀,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意。
“北月殿前指揮使,金刀周牧!你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