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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他走了

賀庭歌掃了一眼四周,低聲道:“我不會丟下你一個。”話畢,還沒等傅清城做出反應,賀庭歌突然腳下一騰,攬著傅清城的腰平地躍起。

敵方顯然沒料到他突然出招,但即便如此,在賀庭歌躍起的瞬間,天羅地網似的銀絲突然從四面八方向著中間射出來,銀絲尾部帶著利勾,在月光下泛出一絲寒光。

傅清城心下一驚,由於自身內力突然散的一乾二淨,此時連最基本的輕功都使不出來,賀庭歌抱著有些沉的傅清城眉頭微皺,但是也來不及詢問,只能儘可能的把傅清城護在懷中,銀絲貼著身體而過,利勾破空而來,直直衝向賀庭歌,但是,賀庭歌突然一掌用氣,生生用內力將銀絲打歪,並乘機將袖中的袖箭向著一個黑衣人射出。

那黑衣人似乎料到會有暗器,警覺地一晃身子,隨即立即閃回原來的位置,依舊將賀庭歌二人圍在中間,但不料,剛回身,一枚梅花鏢泛著紅光迎面而來,穿破空氣發出一絲嗡嗡聲,瞬間射穿這人肩膀,同時,賀庭歌腳下原本借不了力的空間突然多出一把插在地上的劍,落腳點正好在劍柄,趁機一點劍柄借力,在空中直直衝向因為黑衣人受傷來不及堵住,而開啟的豁口。

此時暗衛見賀庭歌二人脫離重圍,頓時從暗處現身,毫不畏懼的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賀庭歌站在地上穩住身形,剛才那枚梅花鏢是傅清城那把骨扇的暗器,射出梅花鏢的同時,傅清城開啟摺扇機括,扇劍瞬間破刃而出,藉著彈射飛鏢的力度穩穩插在地上,給賀庭歌製造了契機。

黑衣人見一招失手,暗衛瞬間出身掩護,知道此次無法得手,便不再戀戰,其中帶頭的人低聲說一聲:“撤!”訓練有素的隊伍瞬間相繼消失在夜色。

“別追了。”賀庭歌沉聲道,暗衛在賀庭歌身前單膝跪地:“屬下保護不力,王爺贖罪。”

“起來吧。”賀庭歌倒是沒說什麼,好在沒有受傷,只是看著傅清城略白的臉色,問道:“怎麼了?”

傅清城緩緩吸了口氣,淡淡笑了笑:“沒事。”說著走上前兩步將地上插的扇劍拔出來,猶豫插得較深,倒是費了些功夫。

收好摺扇,傅清城暗暗吐了口氣,正打算走,卻對上賀庭歌的目光,一時有些無措,但這麼多年,傅清城早已將自己內心掩飾的很好,只愣了一瞬,隨即笑了笑:“怎麼了?”

“你剛才,感覺不對勁。”賀庭歌終究是問了一句。

“什麼不對勁?”傅清城故作輕鬆。

“有些沉。”賀庭歌道。

傅清城愣了愣,隨即笑開道:“最近吃胖了,怎麼,王爺嫌棄為叔?”

“.......我說的不是這個。”賀庭歌無奈嘆了口氣。

傅清城笑著點了點頭:“嗯,當時你那一下太突然了,沒準備。你該提前告訴我一聲的。”

賀庭歌覺得這個解釋有些勉強,但是自己確實是一瞬間就決定的事,剛才突圍的太快,幾乎就是幾息之間的事,想到這些,賀庭歌只好道:“下次別老想著把自己一個留在那裡。”

“恩。”傅清城輕嗯了一聲,其實剛才的決定真的有些倉促,可他沒有辦法,要是他內力完好無損,根本不會處於被動,可是,一開始他就沒有察覺到敵人,後來又無法用輕功脫險,旁人永遠無法理解一個人突然失去內力是多麼沒有安全感的一件事,他只能強自壓下心裡的不安,最快的做出對策,對方並不知道自己身體狀態,大可以由自己吸引注意力給賀庭歌奪取機會。

“這些是什麼人?”賀庭歌輕聲道。

“不知道。”傅清城悶聲道:“我給紫衣打個招呼去查一下。”

“恩。”賀庭歌點頭:“累了?”

傅清城對著賀庭歌的眼神,輕輕揚了揚嘴角:“恩,回去睡覺吧,今天確實太晚了。”

賀庭歌心裡沒來由的一疼,為什麼總覺得今晚的傅清城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只好淡淡笑了笑:“好。”

回到王府,二人分開後,各自簡單洗洗之後就休息了。

第二天吳公公來宣旨的時候,賀庭歌才剛剛起來,在後院練了練功,一大早就起來的懿歡坐在亭子裡的石凳上一邊吃點心,一邊看自家舅舅練功,小臉上全是興奮,拍著小手看的認真。

“王爺,宮裡來人了。”徐子陽對著賀庭歌道:“請您前去接旨。”

賀庭歌收了長槍,順手將長破軍插回兵器架,眉頭微微一皺,道:“知道了。”

吳公公正候在大廳,端上來的茶水還冒著熱氣,但是卻也涼了幾分,一雙眼睛往門外看了好幾次,直過了半炷香的時辰,才看到門外一身錦衣華服的賀庭歌,氣定神閒的走進來。

吳公公趕緊起身迎上去,恭身道:“奴才給王爺請安。”

“不必多禮。”賀庭歌淡淡道。

吳公公臉上帶笑,從一邊的小公公手裡拿過錦黃色的絹布:“王爺過目。”他可不敢當面給賀庭歌宣旨,這王爺是皇帝親封的,聽調不聽宣。

賀庭歌掃了一眼,身後的徐子陽上前一步把聖旨拿過來,賀庭歌也沒有開啟的意思,看吳公公:“還有事?”

吳公公頓時一陣尷尬,猶豫道:“王爺不開啟看看?”

賀庭歌看了眼徐子陽,徐子陽翻手開啟先看了一遍,眉頭一皺:“王爺,皇上下旨指婚您和汝嫣郡主,三日後完婚。”

賀庭歌似乎料到是這結果,淡淡的看了眼吳公公:“可以了嗎?”

吳公公面色僵了僵,不知道該說什麼,皇帝交代要看賀庭歌什麼反應,但這王爺根本就沒反應,只得恭身道:“奴才告退。”

賀庭歌端起桌上備好的茶水喝了一口,拿過徐子陽手裡的聖旨,草草掃了一眼,扔在桌子上,捏了捏眉心:“小師叔呢?”

“不知道,一早沒見,估計還睡著。”徐子陽道。

賀庭歌點了點頭,往傅清城所在的房間過去,然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賀庭歌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又不告而別......

屋裡的一切都是整理好的,似乎根本沒動過,床上沒有一絲溫度,看來昨晚就走了......

賀庭歌靠在床頭的木架,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突然覺得有些孤寂。

徐子陽剛出門就看到迎面進來的海堂,也不知道怎麼打招呼,就沒開口,倒是海堂笑了笑:“子陽。”

徐子陽只好點了點頭,海堂左右看了看,沒見賀庭歌,便進到大堂,一眼看到桌上像是垃圾一樣堆放的絹布,隨手拿起一看,不由得罵了一聲:“操!”

“王爺呢?”海堂回頭問徐子陽。

“去看小師叔了。”徐子陽丟下一句話也就走開了。

海堂幾步來到傅清城的房間,卻看到賀庭歌一個人躺在床上,胳膊枕在頭下,淡淡的望著床頂。

“王爺。”海堂不由得放輕了聲調。

賀庭歌淡淡道:“準備一下,辦喜事。”

“什麼?”海堂一下子分貝提高一倍:“真聽那個狗皇帝的?”

“小心隔牆有耳。”賀庭歌淡淡說,話雖這麼說,卻是絲毫不在意的樣子:“早些弄完了我們回邊關。”

“不是,王爺,真要娶王汝嫣啊?”海堂一時有些無法接受:“雖然是挺漂亮的......可是.....”海堂撓了撓後腦勺,總覺得不靠譜:“不考慮一下?”

“遲早的事。”賀庭歌翻身坐起:“就這樣吧,跟子陽交代一下,該怎麼做怎麼做,我就不出面了。”

“不是......”海堂語無倫次:“那小師叔呢?”真的是下意識的就想起小師叔這個人,總覺得賀庭歌不可能不在意這個人。

賀庭歌深吸了口氣,頓了頓道:“他走了。”

海堂苦著臉站在門口看著賀庭歌走遠,叉著腰揉了揉太陽穴,這叫什麼事啊?

穆嵐看著床上沉睡的人,冷著臉掖了掖被角,今天是第三天了,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脈象一切正常,又是上次那種情況。

拿起一旁換下的衣物,打算拿出去,卻是飄下一張紅色的紙條,躬身撿起,二指寬的紙條上挺拔俊秀的字型寫著一句話: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一滴黑紅色的液體印記正打溼了紙腳,此時已經乾涸,還有淡淡的血腥味。

回頭看了看床上依舊沉睡的人,眉頭皺了皺,將紙條放在枕邊,折身離開。

霍千古在門外朝裡看了一眼,見穆嵐出來,問了句:“怎麼樣?”

穆嵐搖了搖頭,把手中的衣服丟在木盆裡:“還不叫他師父來嗎?”

霍千古摸了摸鼻頭,訕訕道:“還是算了,他要是算到了,早就來了,既然沒來,估計清城還沒有大礙。”

“你們當時就沒想過後果?”穆嵐聲音微冷,一桶涼水倒進木盆,坐在凳子上將手中的草藥丟進去。

霍千古蹲在穆嵐身邊有些心虛道:“當時沒想太多,要說不那麼做,清城很可能活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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