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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以身相許吧

接下來發生的事有些跟不上思維,等二人從震驚中回神的時候,一陣轟鳴過後,雙雙落入一片死水之中,沒來得及拿出的火摺子瞬間被水打溼。

賀庭歌停下腳步,明顯感覺身邊人有硬撐的趨勢,輕握住傅清城肩膀聲道:“我揹你。一定有出口的,要是疼的厲害就咬我,哭也行,我不笑話你。”

傅清城聞言,倒是噗嗤笑出聲來:“很久以前,你也這麼說過。”

賀庭歌一愣,隨即想起那個夢,唇角勾了勾,背過身道:“上來。”傅清城也不扭捏,況且這一次比一次來的猛烈的痛感,讓他有打昏自己的想法,但是,現在這個墓室裡只有他和賀庭歌兩個人了,自己若是昏過去,單獨留下賀庭歌一個,總歸是不忍心,至少偶爾說說話還能緩解一下這種壓抑。

摸索著趴在賀庭歌背上,道:“讓小王爺跟著為叔吃苦了。”

賀庭歌唇角動了動:“恩,確實是,所以上去之後,小師叔要好好補償我。”

“怎麼補償?把我所有家產全賠給你行不行?”傅清城趴在賀庭歌肩頭,下巴抵著賀庭歌的背慢騰騰的說。

“錢財乃身外之物。”賀庭歌腳下不停,不知道這墓道怎麼會這麼深:“小王一向不看重,不如小師叔以身相許吧?”

傅清城在背後悶悶的笑了兩聲,道:“也好,為叔就喜歡身外之物,小王爺不稀罕就都給我好了。”

賀庭歌無奈,託著傅清城的腿往上抬了抬,正想說話,卻是聞到一股腐朽的味道,傅清城顯然也聞到了,從賀庭歌背上抬起頭嗅了嗅,遲疑了一會道:“很熟悉的味道......”

賀庭歌眉頭緊鎖,確實很熟悉,就是那潭死水的腐朽味,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流進來的,水裡什麼都沒有,只有淡淡的腐朽味,此刻站在這裡,賀庭歌心裡有一絲堵的慌,走了兩天,又回來了?

“放我下來。”傅清城拍拍賀庭歌肩膀,賀庭歌微微蹲下身子,傅清城直起身往前走了兩步,果然踏進水中,冰涼的水瞬間漫溼了鞋子。

賀庭歌聞聲把人拉回來,卻是傅清城道:“我們下去看看。”

“下去?”賀庭歌眉頭微皺。

“恩。”傅清城簡單嗯了一聲,又道:“走了兩天又繞回來,根本就是繞著這個山腳走了一圈,根本沒有出去的路口,只能看看這水下,是否有玄機。”

賀庭歌聽著也覺得不是沒有道理,索性死馬當活馬醫,反正現在再走也是繞一圈,不如下去試試:“那好,你在這裡等我,我先下去看看。”說著就打算脫了上面累贅的衣物,手腕卻是被傅清城握住:“等下,我也不知道水裡什麼情況,萬一......”

“總要試試,沒事的。”賀庭歌輕聲打斷傅清城:“放心,我命硬,閻王不收。”

傅清城抿了抿唇,倒是鬆開了賀庭歌的手,從袖子裡拿出一根金線,這是他藏在袖子裡的一種暗器,只是從來沒派上用場,一頭系在賀庭歌胳膊上,另一頭系在自己胳膊上,金線足夠長:“小心點,有事就拉這個線,我拉你上來。”

“好。”賀庭歌沉沉一點頭,深吸了口氣,再不遲疑,慢慢淌進水裡。

外面天色已經暗下來,海堂煩躁的捋了一把前額的碎髮,坍塌的面積雖然不大,但是挖起來還是費工夫,更何況挖的時候還偶爾會繼續塌陷。

“將軍,再不能挖了,再挖可能會滑坡了。”一個半百的工兵勸道。

海堂看了看火光下挖的一片狼藉的山地,心裡一寸一寸寒下去:“再挖,或許就差一點了。”

“將軍!”工兵眉頭大皺,嘟囔一句:“到底這要挖什麼啊?”

海堂愣了一愣,他怎麼敢說,下面有可能就是賀庭歌呢?

“挖吧,再挖一層沒結果就撤吧。”海堂吐了口氣,他不能拿這麼多人的命去賭一封來歷不明的信上一句話。

那工兵只好應聲走開,海堂走到山坡一旁的湖水邊上,找了一個高一點的位置坐下來,信是誰寫得,他都不知道,但是上面有關賀庭歌的資訊讓他不敢輕易去賭這個信的真偽,只能試試。

月亮在深藍色的天上漸漸明亮起來,倒影在湖水上,彷彿一時間有兩個月亮,終究是不敢再挖下去,工兵最後向海堂建議停工,當然,若是海堂下令接著挖,他們也不會反抗,但海堂不會,只是放棄似的點點頭,道:“回吧。”

不是他不想挖,只是,他不能讓這些人冒險。

當所有工兵都離開後,海堂站起來,眉頭緊鎖,賀庭歌的命沒有這麼薄,一定有辦法的,大不了他留下來打探幾天。

這麼想著,便定了定心神,所有的資訊不過是來自一封信罷了,真偽不辨,自己也是擔心則亂。

轉身打算先離開這裡,畢竟自己帶著人來把齊周邊境挖的一塌糊塗,也不是很在理。

突然,卻是眉頭一皺,回頭看向水裡,剛才似乎看到水下有一個影子在晃,但由於夜色下,看不清楚,海堂往前走了幾步,探頭看向水中,似乎又什麼都沒有。

莫非眼花?

然而,水下那模糊的身影卻是再次晃動起來,這片湖並不大,水很清澈也不深,所以即便是夜晚,只要有光線還是能看到的,海堂鎖著眉頭,難道是大魚?還是水怪?

低眉思索著,看著水面被帶動的波紋時輕時緩,突然抬起眉頭,這是先鋒營的訊號令!

當即一把扯開腰間過沉的腰帶,一縱身躍入水中,循著那影子游過去,先鋒營的訊號令還是自己別出心裁搞出來的,當初賀庭歌看他那訊號搞得花哨,稍作了修改,所以一開始的訊號令只有自己和賀庭歌知道!

不出意外的,突然自己腳腕被人拉住,猶豫水下太黑,根本看不到什麼,只覺得有一隻手拉著自己腳腕,海堂回身摸過去,對方握住他的手,匆匆在手心寫了幾個字,之後便鬆開手,一陣水流過後,消失不見。

海堂捏著手心,心中一喜,掙扎著從水中探出頭,吸了口氣,匆匆游上岸,賀庭歌告訴他他們被困在水下相同的一個山體裡,情況不太遭,一會就能出來,他現在的任務就是去準備一些解救措施。當然,賀庭歌沒有說這麼多,但是幾個簡單的字足以讓他明白這些,畢竟從小一塊長大,有時候不用交流,一個眼神就能搞定。

當賀庭歌從水下憋著一口氣上來的時候,傅清城靠在牆上的身子就鬆了,握著金絲的手心都有些被磨破。

賀庭歌喘了幾口氣,心道,真是天不亡我,他也沒料到海堂居然在這裡,雖然從水底看上去並不能看清楚是誰,但是總覺得那一身紅衣,除了海棠沒人能那麼妖氣。

只是金線長度有限,他又不敢鬆開,雖然自己回來後帶傅清城出去也行,但是總歸要從這麼冷的水裡鑽過去,傅清城現在的狀況,雖然他沒說,但是也知道撐不住多久,索性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把海堂引下水,讓他在岸上準備一下,自己就回來了。

“有出口。”賀庭歌甩了甩髮絲上的水,因為渾身冰涼,也沒靠近傅清城,擰了擰腰間褲子上的水。

“那就好。”傅清城鬆了口氣,疼的麻木的關節,讓他連動一動都沒有力氣。

賀庭歌摸著金線握住他比自己還涼的手,心裡一緊:“我們這就出去,再撐一會。”

傅清城藉著賀庭歌胳膊站起來,點頭。

賀庭歌儘可能的把傅清城攬在懷裡,傅清城水性不差,但是目前這樣子有些吃力,沒一會就因為胸腔的壓力而張開嘴,腦子裡昏沉的感覺,使身上的力氣漸漸被抽走。

賀庭歌一手划水,一手從他身後穿過,捏著他的下巴,湊過去,把氣渡進傅清城口腔裡,重獲氧氣的傅清城,迷迷濛濛的張開眼睛,雖然看不見賀庭歌的輪廓,可是屬於賀庭歌的氣息緊緊纏繞在身側,下意識的捏緊賀庭歌的手,用盡全力游出湖面。

在晉陽城客棧休息了兩天,傅清城才從昏迷中清醒過來,彷彿只是睡了一覺似的,渾身懶洋洋的,沒有一點不適。

眨眨眼看了看房間裡的陳設,轉了個頭,面朝裡躺著,不想起床了。

賀庭歌進來的時候,端著一碗稀飯,進門就道:“醒了就吃點東西。”傅清城有些意外的轉過頭,看賀庭歌:“你怎麼知道我醒了?”

賀庭歌似乎覺得他問的好笑:“太陽都照屁股了,小師叔是要打算賴床嗎?”

傅清城撇撇嘴坐起來,身上早已換上乾淨的衣物,渾身舒服的想冒泡:“我睡了多久了?”

“沒多久。”賀庭歌把粥遞過去:“兩天。”

傅清城抽了抽嘴角,睡了兩天還不久?無語接過賀庭歌手裡的碗,舀了一勺嚐了嚐:“怎麼不放點糖?”

賀庭歌眉梢一挑:“不夠甜?”

“恩。”傅清城又吃了一口點頭。

賀庭歌就著他舀的一勺粥抿了一口,皺皺眉頭,對於他來說,這個味道剛好啊,東北人不怎麼愛吃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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