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墓室
“不對勁。”傅清城輕聲道。
然而還不待賀庭歌問為什麼,墓道里突然傳出一陣轟鳴聲,傅清城臉色一白,只來得及抓住身邊的賀庭歌,還不待有所動作,腳下頓時一空,塌陷的墓道伴隨著兩聲還來不及叫出得慘叫陷入一片漆黑。
賀庭歌在腳下一空的瞬間緊緊抱住身邊人的腰,而傅清城在黑暗裡匆匆開啟摺扇,扇柄處彈出一條鐵鏈,鏈尾的小飛鏢急速飛過後插在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牆上,只聽“鏘!”一聲,質感來看,是石壁。
一陣短暫的眩暈感過後,傅清城抓著摺扇穩住身形,身後靠在賀庭歌懷裡,而賀庭歌在撞上牆壁的一瞬間,將袖間彈出的匕首狠狠插進牆內,藉著匕首掛在牆上,這才問懷裡人:“沒事吧?”
傅清城輕嗯了一聲,道:“能撐的住嗎?”
賀庭歌緊了緊手中的匕首,匕首質地堅硬,還行。便點頭道:“能撐一會。”
傅清城道:“我會用輕功撐著,借不了多少力,你扶我一把就行,我看看下面有多深。”
“恩。”賀庭歌將環著傅清城的胳膊緊了緊。
傅清城收回摺扇的鏈子,一瞬間,賀庭歌只覺得有一種下墜的感覺,不過只有一瞬間,下一刻,傅清城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身形,他的輕功可以在空中借力,只是撐不了太久,所以,手下也不停,開啟摺扇尾部機括,鐵鏈瞬間向下飛出,不消片刻下面傳來一聲碰撞聲,傅清城心中一喜:“下面不太深,可以下去。”
賀庭歌沒說什麼,傅清城收回鐵鏈,將飛鏢打入身後的牆壁,抓著扇子道:“我先下去,你先撐一會。”
“小心。”賀庭歌在他耳邊輕聲道。
傅清城點頭,耳廓蹭到賀庭歌的嘴唇,有些麻,當即賀庭歌鬆開抱著他的腰的手,傅清城順著鐵鏈向下墜去。
賀庭歌緊緊看著黑暗裡,聽聲音辨別傅清城的方向,沒多久,傅清城清亮的聲音從下面傳來:“接著扇子。”
下一刻,賀庭歌憑感覺一把握住彈回來的扇子,順著鐵鏈下去,因為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在腳踏實地的一瞬間,才找回一絲輕鬆感。
“我在這裡。”傅清城的聲從左邊不遠的地方傳來,賀庭歌鬆了口氣,收回扇尾的鏈條:“你不要動,我過去。”
說罷便循著方向踏出步子,然而,當走到第三步的時候,腳下一絲異樣,讓他心下一驚,暗道不好,但,收回腳也是無濟於事,一瞬間,腳下發出一圈圈藍色的光圈,以賀庭歌為圓心,周圍一圈一圈的光環瞬間點亮了這個空曠的空間。
而不遠處的傅清城也是吃了一驚,藍光打在臉上,緊張的看著光圈中間的賀庭歌:“別動!”
賀庭歌皺著眉看著腳下亮起來的光,一瞬間認為那是電燈泡,隨後聽到傅清城的聲音,才反應過來,這裡哪有什麼電燈泡。
“怎麼回事?”賀庭歌沒有動,只是看著一點一點亮起來的室內,一絲震撼爬上心頭。
空曠的圓柱形空間裡,腳下是圓形的石臺,四周有四根石柱,分別立在圓臺四周,柱子頂上是神獸石雕,雕像的眼睛裡發出璀璨的光芒,朱雀眼裡那硃紅色的光芒讓那隻栩栩如生的神獸,平添幾分凶煞之氣,白虎呈嘯天之勢,眼中白光閃閃,似乎下一刻就會躍下石柱,青龍盤踞在石柱上,眼中湛藍的光芒映著身上的鱗片,俯瞰下來,似乎在打量石臺上的人,玄武坐臥在石柱頂端,目光平視,目光呈翠綠色,平靜淡然。
傅清城環顧四周,空曠的空間,使站在石臺上的兩人顯得分外渺小,那石柱足有四五人合抱那麼粗。上面是雲紋圖案,顯得莊重而神聖。
“應該是觸動了機關,你先別動,我看看是什麼。”傅清城道,說著目光落向石臺一邊的臺階上,那裡被光芒照亮,隱隱看去是一個棺槨,難道這就是燕七的墓室?
傅清城皺皺眉頭,走到棺槨面前,確實是一個棺槨,石質的槨,倒真是和這個墓室相宜得彰。不過,他還沒傻到要開啟,目前先確保賀庭歌的安全是正事。四下裡看了看,確實再沒有半點可疑跡象,賀庭歌在一旁看著,也不著急,細細打量了一番這個空間,心道,這巧奪天工的墓室,倒真是極好的。
“是我大意了。”傅清城有些懊惱。
賀庭歌道:“沒事,我試試能不能離開,應該沒什麼問題,你看看四周有沒有暗器的可能。”傅清城只能藉著光四下裡看,倒是沒發現什麼暗牆,道:“應該沒有。”
賀庭歌沉聲道:“你看著點,我儘量快些。”
傅清城有些不放心,心裡暗念著,要是自己站在那裡也好過賀庭歌在那,他輕功在賀庭歌之上,身形要快得多,現下,卻只能抱著希望,不會太糟。
“你放心,沒那麼容易掛掉的。”賀庭歌看出他的憂慮,輕聲安慰道。
傅清城點頭,神色卻是沒松,只道:“哪怕有一絲希望,我也不想你以身犯險。”
賀庭歌頓了頓,運起內力,目光鎖在石臺上的棺槨上,如果有暗器,至少應該不會傷及墓主本身吧,這麼想著,便道:“你在棺槨邊上站好,那裡應該安全。”
傅清城依言站定,賀庭歌不再逗留,當即抬起腳步,騰身而起,瞬間落在棺槨身邊,而身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傅清城這才鬆了一口氣,天知道他這口氣憋了多久,當即一把扯過賀庭歌的前襟,吻了上去,賀庭歌驚了一瞬,隨即安慰的吻了吻他的唇,輕聲道:“沒事了。”
片刻後,兩人都忍不住笑了,都覺得方才似乎太緊張了,現在這安靜的空間裡只有兩人的呼吸聲,根本沒有別的動靜,傅清城接過賀庭歌遞過來的扇子,插回腰間。
突然,賀庭歌目光一沉,一把扯過傅清城,下一刻,抱著傅清城就地滾落到一邊,一根根利箭擦著二人衣角從棺槨射向四周。
這一下,來的快,去的快,直到身邊在沒有什麼動靜,傅清城才看向四周,箭都插在石牆上沒入一半左右,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慶幸賀庭歌發現的即使,要不然,真的會被射成刺蝟。
“沒事吧?”賀庭歌輕聲問道。
“我沒事。”傅清城翻起身來,以他對機關的瞭解,現在棺槨邊上才是最安全的,拉起地上的賀庭歌。
“離恨天應該就在裡面。”傅清城皺了皺眉頭。
“現在能開啟嗎?會不會還有什麼機關?”賀庭歌沉聲道,心有餘悸的靠在身後的牆上,出了口氣。
傅清城道:“沒有了,我們應該是誤打誤撞直接進來的,剛才是棺槨最後的機關,厲害的都在墓道里,墓室裡.......”說著回頭看賀庭歌,苦笑一聲道:“要是再有危險,估計就是詐屍了。”
賀庭歌也是苦笑道:“那就開麼,小師叔降妖除魔,應該不在話下吧?”
“........你當我是神仙啊?”傅清城無奈聳肩。
“你不就是我的神嗎?”賀庭歌笑笑。
傅清城無奈,帶上銀絲手套摸上石質棺槨,要是沒有可以直接開啟的機括,那就只能用蠻力了,四下都看了看,沒有可以開啟的機括,只好道:“你過來我們試試,能不能直接推開。”
賀庭歌抬了抬疲憊的眼皮,聞聲,從地上站起來。
傅清城覺得不對,回頭看過去,卻是眉頭緊鎖:“怎麼了?”
賀庭歌搖搖頭:“不知道,就是困得厲害。”說著抬手使勁揉了揉眼睛,然而,傅清城卻是目光落在身後的牆上的血跡上,一把拉過賀庭歌,翻過去,這才發現賀庭歌背上的傷口:“你受傷了。”
“恩?”賀庭歌眉頭一鎖,回頭看到目光凝重的傅清城,餘光撇到牆上的血跡,這才伸手去摸背後:“我沒有感覺到痛。”
傅清城拉下賀庭歌根本夠不到的手道:“應該是有毒,衣服脫了我看看傷口。”
賀庭歌忍著疲乏將腰帶鬆了鬆,把上衣脫下,期間是一點疼的感覺都沒有,並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種麻木,因為那種衣服摩擦在背上的感覺很清晰,只是他感覺不到疼而已。
傷口並不大,一指長而已,就是有些深,還在流血,傅清城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擦了擦傷口的血跡,卻沒有聽到賀庭歌一絲聲音,道:“一點感覺都沒有?”
賀庭歌睜開疲憊的眼睛,嗯了一聲:“有感覺,就是不疼。”
傅清城眉頭一鎖,也不知道是什麼毒,當即,低下頭,唇覆在賀庭歌背上的傷口上,不管什麼毒,趁還沒擴散先清理了才是。
賀庭歌感覺到背上的溼潤,渾身一顫,卻是傅清城抓著他的肩膀不讓他動,賀庭歌甚至能感覺到傅清城嘴唇的觸感:“別,有毒。”
“沒事,我有軟蝟。”傅清城吐出幾口濃稠的黑血,輕聲道:“現在有感覺嗎?”
賀庭歌苦笑,下半身的感覺算不算?但他只能道:“有一絲痛覺。”
傅清城見有效,便再次低下頭去吮吸那傷口的毒血,隨著吐出的血逐漸變鮮紅,賀庭歌背上傷口的痛覺漸漸回來,好在不深,不是很痛。
“好了,開始疼了。”賀庭歌覺得精神不再萎靡,動了動肩膀,扯的傷口一陣刺痛,更是清醒幾分。傅清城摸出懷裡的藥粉灑在他傷口上,這才拿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賀庭歌側了側頭就看到傅清城正拿著衣服上扯下來的布條在給自己包紮傷口,當傅清城胳膊穿過賀庭歌腋下的時候,賀庭歌看著近在眼前的人,嘴角掛著血跡,額上還有細汗,不禁伸手用拇指指腹擦過傅清城嘴角的血,傅清城嘖一聲,道:“先別動......唔.......”
傅清城握住賀庭歌的手腕,感受著脈搏,心道:是發燒了:“楓羲......”
賀庭歌額頭抵著傅清城的鼻尖,炙熱的呼吸從傅清城衣襟見鑽進去,一手扶著傅清城後頸,一手順著傅清城的手腕滑進對方的衣衫裡,手指的溫度讓傅清城微涼的體溫感到十分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