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半啼哭〔十七〕

他們四人不知道從哪偷了一些銀兩，去街市買了幾桶油，趁成一程一家不在家的時候，將油潑在成家茅草房子上，等成一程一家逛完夜市回來，領頭的掏出一支火摺子，威脅道：“站住，再過來就燒了你們的家。”

石芸兒和成一程當時慌極了，並非是慌無家可歸，而是慌在房子裡熟睡的孩子的安全。

“別，別。”成一程一邊說一邊走向他們，“你們想要錢財我可以給你們，我成一程一文不留通通給你們。”

領頭人指著成一程，對他呵道：“你，退回去，退回去，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把火摺子扔過去。”

“好。”成一程連連後退，儘可能地穩住領頭的，“我退便是。”

石芸兒擔心極了，“焦慮”二字就寫在臉上，她無助地看向成一程，聲音有些顫抖，“程，我們……”

成一程抓住石芸兒的雙臂微微加重力道，眼睛緊緊盯住石芸兒，搖搖頭道：“芸，交給我就好了，相信我。”

“嗯。”石芸兒點點頭。

“磨磨唧唧啥呢？”領頭人道，“不把我們當人嗎？”

“不是不是。”成一程把石芸兒護在懷裡，“我們也不是有錢人家，若是你們想要錢財，放我進屋我取來給你們便是了。”

“我們是稀罕你的那幾個破錢嗎？”領頭的二弟道。

“對啊，誰稀罕啊，哥看起來像是缺錢的人嗎？”領頭的說這話時候囂張極了，一張臉上分明就寫著五個大字——“老子是無奈”。

若不是成一程心繫房子裡熟睡的孩子，即便是要捱上一頓打，成一程也要對面前的人道：“哥，您看起來真的不像是有錢人，有錢人不屑於做這無賴之事。”

“對對對，您說什麼都對，我這就進屋去給您拿錢。”說著成一程打算進屋，二弟的粗膀子卻是將成一程攔在門口。

“不是這是何意？”成一程道，面色有些難看。

領頭人道：“我們今天來不是打劫的，我們本來無冤無仇，但是你欺負了我們吳姐，我們這群人什麼都不會就是重情義，今日我們是來替吳姐教訓教訓你們的。”

“吳姐？”成一程問，“誰是吳姐？我什麼時候得罪了一位名為吳姐的人？”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需要站著不動，讓我打一頓，你和吳姐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領頭人說著，將火摺子遞給他的四弟，擼起自己的袖子。

“我們未曾與吳姐見過，何來得罪一說？這罪名是你說有就有的嗎？如此，天理何在，王法何在？若你們今日敢動我們分毫，明日就等著官兵來捉拿你們吧。你們可能不知道，縣令吳大人是我好友的父親，你們若是此時離開今日發生的事情我便不追究了。若你們繼續無禮糾纏，地牢的大門再一次開啟就是為了你們四人。”石芸兒道。

石芸兒大抵是憋不住了，雖然成一程先前已經示意過她不要多言，事情交給他來處理就好了，但她本來就不是個沉得住的脾氣，最後還是勇敢喊自己想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