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突襲開始
她激動說著,不小心牽動了傷口,疼得咧了咧嘴。
一旁的陳凡無奈皺緊眉心。
“殺手能在我們附近潛伏,並精準滅口,說明我們的行動,很可能一直在對方監視之下。”
他說著,冷靜分析,目光也充滿了寒意。
“內奸的層級,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高。”
說到這,眾人也都是一陣寂靜。
氣氛陰沉到了極點。
宋局之下的人,他們想抓就隨便抓了。
但如果對方在宋局之上——
那想要處理他們,只會陷一堆麻煩事裡。
畢竟,級別越高,意味著牽扯到的勢力線也越多。
一旁的宋局比誰都精明。
自然也想到了這點。
他推了推老花鏡,眉心都擰成了一個“川”字。
“不論級別有多高,該調查的都得調查……如今鬼主在暗,我們在明,一切行動依然要儘快。”
李瑞和陳凡也都點點頭,表示明白。
宋局說的話也的確沒錯。
不管對方有多厲害,該抓還得抓。
就算深陷麻煩,也得把那幫蛀蟲統統殺乾淨。
宋局見他們想通這點,也不再多說,只看向了陸見。
他的眼神中湧現複雜。
“陸見,這次也都多虧了你,不然,我們不可能抓到副部長,還取得這些線索,等事成之後,該給的酬金一分都不會少。”
陸見搖搖頭,眉心緊鎖。
“我幫到忙的地方也不多,如今殺手沒追上,線索也斷了,當務之急,是儘快搞清楚鬼主的計劃,以及陰曹司內,究竟有多少個鬼主臥底。”
宋局深呼吸了一口氣,點點頭。
“的確……我會透過秘密渠道,向我唯一信得過的上級彙報。在那之前,這件事必須嚴格保密,僅限於我們知曉。”
說著,他的臉上微變,話音也戛然而止。
只見窗外的漆黑夜空,突然就毫無徵兆的變成了一片暗紅。
詭異猙獰的血月高懸天際,投下令人心悸的驚悚血光。
幾乎就在這一瞬間——
淒厲的警報聲刺破眾人的耳膜:
“警告!陰曹司多個分部遭遇鬼物入侵,請本部人員迅速支援!”
聽清這句話後,陳凡的嘴唇當場慘白。
“是SSS級警報!”
上一次響起這種警報,還是與神龕大戰的時候。
那一次,陰曹司足足死傷了數百人!
其他幾人也想到這點,神情也都深陷驚慌。
就在這時,一陣陣對講機的聲音,接入了警報廣播中:
“東區第三分隊報告!大量鬼物從下水道、廢棄工地湧出!請求支援!啊——!”
“西城收容所遭到突襲,有內應開啟了陣法封印,鬼物已衝出收容點,如今——啊!滋滋……”
“總部外圍發現高階鬼影,防禦陣法被侵蝕,迅速派人支援!重複一次,迅速…滋……”
混亂、襲擊、求救……
無盡的資訊如爆炸般湧來。
“鬼…鬼主現在就發動總攻了?!”一名隊員驚恐地失聲道。
李瑞聞言,神情驟變。
她瞳孔緊縮,毫不猶豫就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掙扎著要下床。
“快跟我去支援!”
她一聲令下,就要衝出病房。
陳凡卻急忙將人按住。
“不行,你的傷太重,現在——”
“顧不上了!”
李瑞反手將他甩開,臉色因失血和憤怒,而更顯蒼白。
“鬼主這是想趁我們內部不穩,一舉擊潰陰曹司!我們必須頂住,否則,這整座城市就完了!”
話音落地,她不再猶豫,穿著病號服就衝出病房。
陳凡無奈嘆了口氣,也連忙跟了上去。
“等等我!”
陸見還站在原地,回頭看著窗外的血月。
整個世界幾乎都被血月染紅。
遠處的爆炸聲、尖叫聲更是不斷乍響,一點點刺進他的耳中。
寂靜的夜空下,整座城市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亂。
體內的歸墟之力開始悸動。
並非飢渴,而像是一種感應。
他捂住激動亂跳的胸口,轉身就看向宋局。
“給我人手,我要親自去找鬼主。”
他斬釘截鐵,目光中充滿決絕。
宋局搖搖頭,“不行,你的傷還沒好——”
陸見聲音平靜地打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死不了,現在不是療傷的時候。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只有我在,鬼主才突破不了防界線。”
宋局聞言,無奈地皺眉。
他深深地看著陸見,更對上了陸見眼中的堅毅。
半晌後,他嘆氣轉了身。
他知道,這樣的陸見是攔不住的。
“好,我以陰曹司戰鬥部總局的身份,特別任命你為‘一線清剿隊’隊長,帶隊與李瑞、陳凡共同作戰,務必殺入核心前線!”
“明白。”
陸見立正任命,轉身就衝出病房做準備。
宋局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無奈的神情逐漸退去。
他轉身看向了窗外的那輪血月。
一輛又一輛的戰鬥皮卡,也從陰曹司中不斷駛出。
深沉的玻璃反射出他眼角的寒光。
那雙陰冷的老花鏡後,也透出森森殺意。
“這天,不該變的。”
……
血月之下,大半個城市已被鬼物佔據。
他們躁動、狂歡,嘶吼著在街上游蕩。
廢棄的汽車倒塌在一旁,無數人開始尖叫逃跑,卻在濃烈的陰氣之下,逐漸也四肢扭曲,雙眼暴突。
“呃…嗬!”
他們面目猙獰,四肢詭異扭曲,慘白的面孔透出兇狠。
不過短短一分鐘,他們就模樣大變,頓時衝向了一旁驚恐的人群。
“啊啊啊!”
一群人嚇得嗷嗷大叫。
對方撕裂的皮肉中,還爆發濃烈陰氣。
他們將漆黑的髮絲纏住路人,血盆大口就不斷張開,染血的嘴角也逐漸裂至耳後。
“吃…好吃,嗬……”
扭曲的人臉開始一點點撕裂。
當場,他們就將人送入口中。
隨著“嘎嘣嘎嘣”的咀嚼聲響起。
一具具無頭屍體也陡然倒在地上。
無盡鮮血淌在地面,一點點溢向角落都幼小人影。
小小的身影瑟縮一下,躲在倒塌的報亭旁。
她的羊角辮都散了半邊,大眼睛裡蓄滿了淚,驚恐地不敢哭出聲。
她呆呆望著街道上的人影。
每一個都晃動、扭曲,在以詭異的姿勢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