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恢復記憶失敗
辦公室內。
李瑞看著氣鼓鼓的兩人,只覺一陣頭痛。
陸見一巴掌就拍在桌上,“我要回家,就現在——再在這裡待下去,我遲早被你們的人給整死!”
陳凡毫不猶豫就點頭贊同,“回,現在就走——李隊,再跟他一起待下去,我遲早要得精神病!”
兩人左右夾擊。
分明上一秒還視對方為仇人,這一秒已經默契地選擇讓對方滾蛋。
李瑞都氣笑了。
“不行。”她淡定吐出兩個字。
陸見一愣,眼睛都瞪大。
“三十七度的嘴,竟然說出如此冰冷的話,你還是人嗎?”
李瑞揉揉額角,“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情況還不穩定,貿然出院,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生命危險?”
陸見冷笑一聲,指著腳下的土地,一個“呵忒”就噁心了兩人。
“讓我恢復記憶,出手卻是電療儀跟大棍棒,我不離開這,才是真的有生命危險!”
說著,他直接就躺在了地上。
“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放我走,我就告你們惡意傷害!”
李瑞看他撒潑打滾,也徹底沒了辦法。
也沒人跟她說過,鬧起脾氣來的陸見,比邪惡老奶還麻煩啊!
李瑞越想越麻木。
眼看陸見鬧騰不止,又擔心他一個激動,在陰曹司魂歸西天。
到時候,總部問責起來,她的整個小組都得挨罰。
陸見已經在地上嗷嗷叫了起來,吸引了眾人圍觀。
李瑞徹底沒了辦法,只好把人扶起來。
“得!大爺別鬧了,您想走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陸見這才滿意,翹著二郎腿坐下。
“你說。”
“我要在你身邊安排專人保護,一旦你出事,也能及時有人幫忙。”
陸見轉念一想,立刻就答應下來。
“行!”
免費保鏢,誰不要誰是傻子!
李瑞見他答應下來,勉強鬆了口氣。
好說歹說將陸見送走後,一旁的陳凡卻也好奇了。
“常曉玲已死,他身上的能量波動也恢復正常,安排專人看守……會不會太浪費人力?”
李瑞搖搖頭,桌上的角落處,是一塊碎裂的皮膚碎片。
“這是組員最新搜尋到的A級鬼物碎片,來源於巷主,你看看。”
陳凡疑惑地接過碎片,打量良久,眉心也越皺越緊。
“看著不像法器所傷,也不是鬼物對戰導致……”
李瑞靠在辦公椅上,面上也是一陣沉思。
“沒錯,而當時的巷主空間中,只有陸見、常曉玲和巷主,排除了鬼物常曉玲之後,留下這傷勢的人選就只有一個。”
李瑞分析到這,陳凡也開始明瞭。
“是陸見!”
李瑞頷首認可,目光透出疲憊與好奇。
“陸見的身上,一定還有更多秘密,這次給他的專人調動,看似是保護,實際上,還是以調查為主,捐給……”
李瑞疲憊的目光投向窗外。
“根據總部調查的最新訊息,巷主泯滅了,而常曉玲……實際是失蹤。”
一時間,整個辦公室也陷入詭異沉默。
陳凡的目光中罕見的流露驚恐。
鬼物對決,那個小巷空間都破碎的不成樣子,像被大炮狂轟濫炸過。
而常曉玲卻只是失蹤!
更離譜的是——
陸見這樣一個外表平凡,生活普通的外賣員,不僅能看見鬼物,還能不借助法器,對鬼物留下深刻傷痕。
這足矣說明,陸見的真實身份也非同小可。
陳凡的眼裡透出幾分探究。
“這個陸見……還真是不一般。”
病房中,陸見已經收拾完東西,拔腿衝出陰曹司。
直到觸碰陽光,呼吸到新鮮空氣,陸見的心情才好了不少。
明媚的陽光透過指縫,陸見感受著熾熱溫暖,內心也逐漸滾燙。
“還活著……真好。”
可話音落下,他的神色再度微變。
腦海中的記憶再次模糊,他劇烈頭痛,捂著腦袋就半跪在地。
“唔!”
陸見痛苦擰眉,陳凡遠遠看見,連忙就將人扶起來。
“喂,你沒事吧?”
陸見生怕再被他用陣法折磨,連連朝他擺手後,迅速就離開數米遠。
“我…我沒事,不用你管!”
陸見咬牙堅持,隨手打了一輛車,就迅速離開。
陳凡剛想追上去,眼看計程車越來越遠,也沒了辦法。
搭上車的陸見倚靠車窗,眉心都蹙成“川”字。
隨著距離陰曹司越來越遠,陸見的疼痛這才緩解不少。
可他的神情卻也漸漸呆滯,清醒的目光開始迷離。
直到回到幸福小區,陸見才猛地一回神。
前方的司機只朝他伸手,“打車費一百,謝謝。”
陸見聞言一愣,“什…什麼?!一百,還是打車費!”
司機跟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你從城郊坐到市區,總路程四十五公里,途徑一條三十元的收費高速,我只收你一百,你還好意思嫌貴?”
陸見完全傻了。
他左右打量一圈,猛地一拍腦袋。
要死!他是怎麼打的車都忘了!
但事實如此,他也沒有辦法。
為了避免被抓去喝茶,陸見忍著痛付款後,狼狽就下了車。
陸見盯著“付款100元”的訊息,簡直無法呼吸。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打那麼貴的車!
正崩潰之時,無盡黑氣從計程車上冒出。
陸見嚇了一跳,再定睛看時,黑氣悄然消失。
而計程車的副駕駛上,多了一道扭曲人影。
陸見頓時嚇得咽起口水,直冒冷汗。
眼看人影透過後視鏡,要與他對視。
陸見連忙低頭,快步就走進幸福小區。
“阿彌陀佛,求求菩薩保佑我……”
他嘴裡唸唸有詞,一陣微風卻也恰好拂過,輕柔溫和。
“陸見。”
溫柔的聲音響在面前,陸見腳步一頓。
他抬眼一看,就見常曉玲笑容甜美,媚眼如絲,仍舊勾人心魄。
陸見瞬間驚喜到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正要開口說話,驚喜卻轉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詫異的驚恐。
“曉玲,你昨天去哪裡了?我怎麼……”他疑惑的撓撓頭,“好像很久沒看見過你了?”
常曉玲笑容一僵,很快又自然挽上他的手臂。
“我昨天回老家了,不是和你說過嗎?怎麼今天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