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乾皺了皺眉，看著白淵的樣子陷入了沉思，跟無星一樣，他也是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比起無星，乾對白淵的瞭解到底還是要高一點，在意識到白淵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勁之後，他的眼中劃過了一抹詫異的神色。
他能看出來白淵現在是一副努力修行的樣子，但是究竟在修行什麼，在用什麼方法修行，他根本就是一頭霧水。
說白了，最開始的時候，乾還真的沒有把白淵想做的事兒跟之前自己跟他說過的那些堪稱是故事一樣的東西聯絡起來，畢竟這種事兒，想想就會覺得不怎麼可行了，白淵總不至於真的憨憨成那個樣子，真的開始嘗試...吧。
因此在發現白淵的狀況不太對勁的時候，雖說乾也是覺得相當奇怪，但是還真的沒把白淵的做法往那個方面想，只不過伴隨著時間的推移，白淵的狀態越來越奇怪的時候，他也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乾倒是沒有什麼太離譜的想法，他甚至還想繼續觀望一會兒，但是無星卻是已經看不下去了，她皺了皺眉，轉頭看向乾，神情嚴肅認真：“話說，你有沒有跟他說起過顓響的事兒？”
乾愣了愣，有些遲緩地轉過頭，看著無星的神情滿是詫異：“說過，怎麼了？”
顓響，就是那個在乾當年的世界中，赫赫有名的那個透過反推法則晉入帝境的天才人物，只不過當年那個傢伙，反推的根本就不是空間法則...
無星皺了皺眉：“那你應該，沒跟他說過這件事兒到底有多困難吧？”
“說過，”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臉上浮現出一抹感嘆的神色，“還真是可惜了，那麼一個天才人物，就那麼沒了...”
“哦？”無星詫異地挑眉，她還以為乾從來都沒有跟白淵提起過這件事兒到底有多困難，所以才導致白淵是這麼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所以，你應該也沒有告訴他，因為現在的這個世界的空間法則並不完整，所以如果還想那麼修行的話，基本上是不太可能這件事兒吧？”無星撇了撇嘴，臉上的表情變得相當玩味。
乾自然是聽出了無星的畫外音，但是他還是不覺得白淵能夠幹出這種事兒，因此乾皺了皺眉，面色有些不善地看著無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無星聳了聳肩，“你不覺得他的狀態奇怪嗎？”
“確實，”乾點了點頭，“看起來確實是相當不對勁，但是這又說明了什麼呢？”
“還沒想明白？”無星搖了搖頭，“如果他搞出來的事兒，跟我說的東西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話，你覺得我會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的東西？我有那麼閒？”
乾愣了愣，雖說他倒是也能猜到，無星既然這麼跟他說了，就是已經對白淵的狀態產生了懷疑，但是他還是抱著相當程度的僥倖心理，也沒有什麼別的原因，純粹就是因為，如果白淵真的走了這麼條路的話，基本上他之前的努力就算是徹底報廢了。
“應該...不至於吧，”乾勉強地笑了笑，“再說了，你也不過就是猜測不是嗎？又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乾這話聽起來就非常有給自己開脫的味道了，只不過無星倒是沒打算讓他這麼糊弄過去，她哼了一聲，整個人消失在這片空間中，同時消失的，還有站在一邊的乾。
乾只覺得自己面前一陣紫色的光芒閃過，晃得他有些睜不開眼睛，等到周圍的那種紫色的光芒淡去，身體也停止了晃動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之前的那個黑色的球形空間之中了。
乾還是站在無星的身邊不遠的位置，只不過現在他的面前已經不是之前自己看到的那顆血紅色的“心臟”，而是一片空曠...
說空曠還有些不太準確，準確地說，現在的乾面前是一團到處亂竄的金色光芒，那團金色的光芒在面前的空曠地帶瘋狂閃爍，拼命撞擊著中央的一個看起來彷彿是一個矽膠假人一樣的男人...
是白淵，無星並不打算再跟乾多說些什麼，直接就把他帶到了白淵所在的空間之中，隔著光幕看的話不是特別明顯，無星覺得，這種事兒，還是讓乾自己去驗證一下比較好。
乾有些詫異地看了無星一眼，似乎是根本就沒有看明白她想要幹什麼。
但是無星沒有看他，她伸出手來，舉到自己的面前，輕輕地拍了兩下。
一道黑色的人影緩緩地從她的腳下浮了起來，最開始的時候只是一團黑色的霧氣，而後那團霧氣緩緩地凝聚成型，最終變成了無星的樣貌。
黑色的“無星”朝著無星所在的方向躬身一禮，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光看她現在的樣子，就能看出來，這傢伙恭敬之際。
無星也沒有廢話什麼，朝著白淵的方向抬了抬頭，示意“無星”把那東西停下來。
“無星”點了點頭，站直了身體，抬手朝著那個到處亂飛的金色光團招了招手，那個光團彷彿是被按住了暫停鍵一般，猛地停在了空中。
“無星”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摸出了一本金色的書籍，擺放在自己的身前，書頁“嘩啦啦”地響著，自己翻開到了中間的一處。
在書頁翻開的時候，那個金色的光團彷彿是被吸引了一般，朝著那本攤開的書本飛來，而後懸停在那個書本之上，穩穩當當地停在那裡，彷彿它之前就是在這裡一樣，根本就沒有到處亂飛過。
無星朝著“看守者無星”點了點頭，那個只有黑白兩色，並且蛇信看起來有些模糊的人影便往後退了一步，找了個不太顯眼的地方站住，儼然是一副等著聽從命令的架勢。
無星根本就沒在意“看守者”接下來的動作，她就站在那裡，抬手朝著白淵的方向一指，對著乾說道：“吶，自己去看。”
乾的注意力還在那個已經飛到了“看守者”面前那本攤開的書本之中的金色物體之上，被無星喊了這麼一聲之後才算是回過神來，應了一聲之後就朝著無星指著的方向看去。
那個一直在發動攻擊的東西離開之後，白淵倒是也沒有像之前一樣到處亂飛了，在最後一次被高高地拋了起來之後，白淵整個人癱倒在地上，完全就是一副已經失去意識的樣子。
乾緩緩地靠近白淵，隨時提防著白淵突然暴起，雖說對於他來說，就算白淵真的要發動攻擊他也不是防不住，但是這種事兒，總歸還是有點防備的比較好。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白淵真的像是已經涼透了一般，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就算是乾已經極為接近，白淵還是根本就沒有一點反應，壓根兒就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敏銳度。
見到這個場面，乾不僅沒有覺得鬆了一口氣，反而整個人都開始緊張起來，就看現在白淵的狀態，真的很像是無星說的那樣，進入了一個極為古怪的狀態，如果真的只是一點點異常倒也算還好，怕就怕白淵最後根本就醒不過來，這種事兒一旦沉浸進去，基本上很難自己清醒過來，這也是上個紀元中，那些試圖走這條路的人們的多數結局。
如果根本找不到入門的地方倒還好說，但凡是找到了頭緒，就會發現這種東西很難自己脫離開來，屬效能量和屬性法則之間的關係，實在是有些過於錯綜複雜，讓人很難一下子就梳理清楚，在沒有下定結論之前，乾也只能祈禱白淵並不是因為陷入了那種詭異的狀態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要確認這一點其實也算不上多麼困難的事兒，只需要乾重新進入白淵的身體，稍稍查探一下就能看明白，乾皺了皺眉，走到白淵的身邊站定，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之後，轉頭朝著無星笑了笑，在無星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個笑容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乾已經抬手摸上了白淵的肩膀，眨眼間就消失在無星的眼前。
無星稍稍歪了下頭，思索了片刻，還是沒能想明白剛剛乾的那個表情到底是什麼意思，只不過她倒是也沒有一直糾結這個，等到乾徹底消失在面前之後，她思索了片刻，轉頭看著一邊盡力在當隱形人的“看守者”，忽然笑了。
無星張了張嘴，看起來並沒有發出聲音的樣子，但是那個“看守者”卻像是已經聽到了命令一般，抬起了頭，朝著無星的方向走了過來。
或許不能用“走”來形容，而應該用“飄”，那個看起來有些模糊的人影，似乎並沒有腳的樣子，在無星的身邊站定之後，朝著無星張了張嘴，這次倒是不是一點聲音都沒有了，那是聽起來有些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小孩子一樣的咿呀聲，聽起來還有些尖銳刺耳，換成是一個普通人來聽的話必然是會被這種聲音吵得耳朵疼，但是顯然無星並不是一個普通人。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不適的神色，神情看起來也很是認真，彷彿這個“看守者”正在稟報的是什麼重要的情報一樣。
事實上，倒也確實如此，無星剛剛問的就是白淵在這裡的表現，雖說她能夠隨時隨地檢視整片空間中的狀況，但是到底還是沒有那麼多的功夫一直盯著白淵看，她問的就是在自己沒看著的時候白淵到底做了什麼。
然而“看守者”並不知道這件事兒，她只是按照無星的吩咐，詳細地彙報著白淵的情況，對於女王問這種東西有什麼用，她並不關心，也不敢關心，這種事兒總歸還是跟女王自己的想法有關，她根本就不能動搖什麼，也沒有什麼資格多管什麼，她只需要顧及好自己的職責就可以了。
躺在地上的白淵皺了皺眉，看起來似乎是一臉痛苦的神色，無星在聽著“看守者”的彙報的時候，視線也沒有落在“看守者”的身上，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白淵的方向，似乎是想要看看，乾到底能搞出什麼事兒來。
然後無星就看到了，原本躺在地上的白淵整個人都緩緩地飄了起來，雖然眼睛還沒有睜開，但是看起來已經有了意識，只不過這到底是誰的意識，這一點還真的值得討論。
白淵的身上纏繞著一圈銀白色的光芒，看起來倒是真有了幾分聖潔的味道，無星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麼，就看到那個原本像是沒有骨頭一般的人緩緩地站了起來，一雙眼睛也在慢慢地睜開，那雙眼睛裡已經不是之前漆黑的瞳仁，眼眶裡根本就沒有眼珠，全都是眼白。
或者說根本就看不出來到底有沒有眼珠，他的整雙眼睛都被銀白色的光芒覆蓋，根本就看不出來裡面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況。
如果邱鬱或者屠凌在這裡的話，倒是能看出來白淵現在的這種狀態到底是什麼情況，這種狀態跟之前他們見到過的一種狀態極為相似，就是他們三人在亡靈國度中的那個破碎空間中的時候，面對那個整體由黑紅色霧氣構成的邪惡靈體的時候，白淵出現的狀態。
邱鬱可能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但是屠凌可實在是印象太深刻了，畢竟當初就是這傢伙直接抽走了他的靈魂，拿去攪了那一團看起來相當噁心的粘稠血水。
無星也不至於傻到根本看不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的狀態，等到白淵落地之後，她緩步上前，站在“白淵”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眼中帶著狡黠的笑意：“我說，你這麼幹，他知道嗎？”
白淵的聲音響了起來，雖說跟之前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差別，但是整個人說話的語氣已經變了：“不差這一會兒了，反正也不是沒這麼幹過...”
“嘖，”無星搖了搖頭，“如果是真的的話，那這傢伙的經歷，還真的是相當豐富啊...”
“看你怎麼理解，”“白淵”聳了聳肩，“當然你如果硬是要這麼說的話，我倒是也沒有什麼意見就是了...”
“行吧，”無星附和一樣地點了點頭，隨後神情稍微嚴肅了一點，“所以說，你看明白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了？”
“看明白了，”提到這事兒的時候，“白淵”忍不住嘆了口氣，“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