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各自心事:大明檔案
“玄一對曾國藩有多大幫助,也不好臆測。但一個人能夠未卜先知,在戰場上,的確能有大用。”風國仁試圖解釋,但因為所知有限,也只能點到為止。
李克定還是好奇,依著普雲教他的不恥下問,接著問風國仁:“玄一能未卜先知,但曾國藩當初和太平軍做戰,卻屢屢失敗,這個可就有點讓人不可思議了?”
風國仁一笑:“這個問題提的好。我聽聞,太平軍當初屢戰屢勝,都是因為楊秀清的功勞。”
“難道楊秀清比玄一更能未卜先知?”李克定又問。
“是的。”風國仁點頭說,“因為楊秀清手中有寶物兩件,就是傳說中的佑鹿。誰擁有佑鹿,便可以知曉過去未來之事,楊秀清佑鹿在手,故而能料敵先機,百戰百勝。”
李克定聞聽佑鹿,立即想起師父送他的那本《尚書》中的記載,暗道:佑鹿,到底是什麼寶貝?
柳之思聽風國仁也知曉佑鹿的神奇,暗自驚訝,問道:“老師,關於佑鹿之事,您是如何得知的?”
“實不相瞞,我父親當初在大清翰林院供職,曾經在宮廷檔案中發現了記載。那是大明的檔案,上面清清楚楚的記著佑鹿的來歷和功能。”風國仁怕他二人不信,故而全盤托出。
李克定對那本尚書的記載,一直不解,聽說大明檔案也有相關記錄,忙問道:“風老師,那檔案上怎麼說的?”
“據大明檔案上講,佑鹿本是一對兒奇石,嘉靖朝從天而降,形如小鹿。不過,與這兩個小鹿同時降下的還有八顆寶珠,十者結合運用,可出神入化,無所不能。”風國仁不無遺憾的講道,“只可惜,關於詳細的記載,當初家父說起這些,是在他老人家的晚年,因他記憶已經模糊,所以具體情況,我也無緣得知。”
“看來,對佑鹿的記載,不止一份檔案了。”李克定有意請教,便問道:“風老師,我那裡有一本尚書,裡面記載了一句話,便提到了佑鹿。”
“哦?是怎麼說的?”風國仁忙問。
柳之思也是一驚,遂細心聽著。
李克定說:“那上面畫的都是一些圖形,只有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是‘珠分八色,一十六面;佑鹿之間,天地一體’,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那本尚書,你是怎麼得到的?”風國仁問道。
“是我師父叫我保管的,他說這本書是當年光緒皇帝御賜,乃前朝嚴嵩親筆。”李克定說。
“這就對了。”風國仁似有所悟,“大明檔案記載了八顆寶珠,你那本尚書提到的珠分八色,當說的就是這八顆寶珠之事。”
“但一十六面,說的是什麼呢?”李克定問道。
“四方上下,不過六面,一十六面?”風國仁琢磨著,“這個令人費解,我也猜測不透。”
“那佑鹿之間,天地一體呢?”李克定又問道。
“這個,哎!更加難以理解。”風國仁嘆道。
柳之思已經琢磨了一陣兒,說道:“一十六面,當說的不是我們認為的世界。我們的世界,有縱、有橫、有上下,是個三維的空間,只能有六面。但一十六面,整整要多出一個維度,也就是隻有四維空間才能具有,但這個維度卻是咱們感知不到的。”
“哇,之思,你真是聰明。”李克定茅塞頓開,“我和克靜琢磨了很久,一直不得其解,沒想到,一下就讓你給說透了。”
風國仁在一旁笑而不語,心道,柳之思如此人才,實乃國之大幸!我雖將老矣,但能看到這樣的學生,還有何遺憾?
柳之思聽李克定讚美,笑嗔道:“你別總是亂誇獎,那句\"佑鹿之間,天地一體\",我可是一點也理解不了。”
風國仁說道:“這沒關係,一時理解不了,也只是機緣未到,將來你們定會理解的。”
“嗯,但願如老師所言。”柳之思關心佑鹿,遂也關心那份大明檔案,又問道,“風老師,您說的大明檔案是否還在宮中?”
“早就不在了。50多年前,英法聯軍進北京的時候,檔案被法國人盜走,後來高價又賣給了一個日本人。我想那日本人看後,必然極欲得到佑鹿。”風國仁不無擔憂,他對日本人向來戒懼。
柳之思暗想,我身上的這件佑鹿,母親當初是怎麼得到的?又怕走漏訊息,不便相問,只好暗自琢磨。大明檔案,落在日本人手上,如有機會,我當想個什麼手段,弄回來為好,於是問道:“風老師可知,買走大明答案的日本人,叫什麼名字?”
“我只能猜測,卻不能確定。”風國仁說,“據我多方考證,應該是東條倉介的父親,因為那檔案就在東條倉介手中。”
“東條倉介?”李克定一愣,說道,“原來是他。”
風國仁已經看出了端倪,問道:“克定,難道你認識東條倉介?”
“嗯,認識。”李克定回答。
於是,他把東條倉介去河間文廟,鼓動師父普雲拆除文廟的經過,對二人講了。
柳之思也識得東條倉介,自己寒假時,在申州剛哄騙了他5000大洋。關於此事,柳之思怕一時解釋不清,故而沒有對風國仁和李克定提及。
風國仁聽李克定講完,默然不語,似乎心事重重,連喝了幾口茶。
柳之思等了一會兒,這才問道:“老師是怕東條倉介的東方一體,將來於我們中國不利嗎?”
“當然了。”風國仁放下茶杯,“東條倉介蓄謀已久,我怕他已經得到了八顆天珠中的一顆或是幾顆,一旦他再得到佑鹿,那麼他的東方一體,可就成了咱們的滅頂之災。”
“如此看來,這東條倉介,一直在謀求不軌,但他要成事,卻也不可能。”柳之思並未把東條倉介放在眼裡,嘴角上揚,不屑地一笑。
“老師放心就是,如此寶物,必然不會被東條這等別有居心之人得到。就算他能得到部分寶珠,也不可怕。當初楊秀清得了兩件佑鹿又如何?還不是身與名俱裂,早早喪了命。”
“嗯,這個倒是。不過,我始終覺得,那檔案不宜總留在日本人手中,咱們得想個什麼法子,弄回來為好。”風國仁思考著。
“風老師真想得那檔案?”柳之思問道。
“這是咱們華夏的檔案,豈能長期留在東瀛人之手?可惜,我沒得辦法。”風國仁無可奈何的說。
柳之思也品了兩口茶,入口澀澀,實在沒得可品,放下杯子,說道:“既然如此,如有機會,之思定然想辦法,把那檔案弄到手來。”
“如此最好,但願柳小姐能早日成功,我這裡謝過了。”風國仁抱拳道。
柳之思有一件佑鹿在手,現下知道了記載佑鹿的檔案,就算不是為了對抗日本人的東方一體,她也要弄到手來,風國仁竟然為此相謝,哪敢承受,趕忙起身回禮,“豈敢!我做這些,只是為了好奇,想看看上面記了什麼。再說,即便是為國家,也屬於中國人的本份,老師何必客氣。”
李克定在一旁信誓旦旦的說:“之思,你打算什麼時候行動,如果可以,叫上我吧,我願助你一臂之力。”
柳之思嫣然一笑,調侃他說:“你有兩臂,幹嘛只助我一臂之力,顯然是不想盡全力嘍。”
“那就助你兩臂之力。”李克定說完,三人一陣兒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