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亂世不可聖母!
“我還要你,當眾跪下,磕三個響頭!”
話音落下,滿場死寂,這趙三狗輸了,就沒法做人了!
陳夜就是要這樣,讓趙三狗丟盡臉,以後不敢輕易再來招惹自己。
趙三狗愣住了,他也沒想到陳夜會提出這樣的條件,臉色陰沉的不像話。
“不敢?”陳夜微微挑眉。
“放你孃的屁!老子不敢?”趙三狗被激的額頭青筋暴起,一腳踩在板凳上;“跟我玩,我他媽玩死你,你要贏了,我給你雙倍工錢!”
“但你要是輸了,我不但要你那傻媳婦,從今往後你就是老子的一條狗,每天蹲在門口,看我跟你那傻媳婦怎麼玩的!哈哈哈!”
陳夜神情仍然平靜;“好,怎麼玩?”
“掰手腕!”
趙三狗一拍桌,趙三狗的馬仔們紛紛縮了縮脖子。
他們知道趙三狗不可能自己出馬,只會從他們這些人裡選。
這要是輸了,趙三狗絕對會把那人給殺了!
“呸!一群慫貨!”趙三狗狠狠白了那些糙漢一眼,往貨倉後方吼叫;“鐵山,給我滾出來!”
聽到鐵山這兩個字,滿場工人紛紛震顫,他們可太清楚鐵山是誰!
“趙三狗把鐵山那怪物叫出來,陳夜還玩什麼?”
“反正我是沒見過比鐵山塊頭更大的——”
滿場皆是倒吸涼氣的聲音,沒人認為陳夜有一丁點贏面。
地面傳來微微震顫,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貨倉入口處的人自動分開一條道,一個巨大的陰影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足足兩米高,膀大腰圓,胳膊比陳夜大腿還粗,滿是肥肉的臉上鑲嵌兩個豆大的眼睛,眼神呆滯,嘴角還掛了些口水印子。
鐵山,一頓可以吃二十個饅頭,力氣大的能一手扛兩百斤的麻袋,去年兩個外來的地痞來碼頭惹事,被他一手一個扔進了江裡。
聽說是早年前親眼見父母死在自己眼前,嚇傻了,後來被趙三狗撿了回去,不用給錢,只給饅頭,既可以扛貨,又可以打架。
“陳夜,怎麼玩,是你定的,別說我欺負你!”趙三狗拍打鐵山的胳膊,得意洋洋;“鐵山也是工人,他跟你比,很公平!”
公平個勾八!
圍觀的心裡都很清楚,只不過沒人敢說而已。
鐵山坐下,將胳膊放在桌上,就震的桌子一晃。
兩隻手握在一起時,陳夜的手在鐵山那如同蒲扇的大手裡,顯得極其嬌小。
“鐵山,贏了晚上我給你加兩個饅頭!”趙三狗在旁邊叫。
鐵山聽聞,眼前一亮;“饅頭!”
“開始!”
在聲音落下瞬間,陳夜就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壓了下來。
這不是什麼技巧,也不是瞬間爆發,就是純粹,原始的力量!
陳夜的手臂瞬間往後倒去,手背距離桌面不到一寸。
“哦——!”
滿場驚呼頻頻,趙三狗更是已經裂開了嘴,他似乎都開始幻想到雲曦是如何在他懷疑纏綿的畫面了。
可趙三狗的美夢還沒開始,就被一陣涼氣聲打斷。
“嘶——!”
陳夜的手背就距離桌面一寸,卻停住了。
鐵山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又加了把勁,臉憋的發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炸了起來。
但陳夜的手,紋絲未動。
健骨散帶來的暖流此刻正在陳夜的體內奔騰,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震顫,肌肉纖維拉緊,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丹田湧出,灌注到手臂的每一寸。
“這——怎麼可能!”趙三狗瞪大眼睛,腳都開始發軟。
不僅是因為陳夜停住了,而是現在陳夜正在一點點的往回推。
“鐵山,你在幹他媽什麼,給我使勁阿,你要敢輸了,我整死你!”
聽到趙三狗的吼叫,鐵山似乎也急了;“啊——!”
另一手拽住了桌沿,導致木桌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但陳夜的手臂仍然極其穩定,並且,勢不可擋。
三十度。
五十度。
七十度!
鐵山整條胳膊都在發抖,汗珠從額頭滾落。
砰——
手背重重的撞在桌上。
“這,完了,全完了!”趙三狗張大嘴巴,滿臉不可思議。
鐵山呆呆的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向陳夜,眼淚就掉下來了;“饅頭,饅頭沒了——!”
陳夜鬆開手,站起來,平淡的注視趙三狗;“我的工錢,五百四十文。”
“你——”趙三狗剛想罵,就看到了陳夜的眼神,頃刻間軟了下來。
再看向自己後方的馬仔們,那一個個的眼神彷彿都在說,鐵山都輸了,我們咋弄過陳夜?
趙三狗咬牙切齒,極不情願的扔出一個錢袋。
陳夜掂了掂錢袋,微微眯眼;“數不對。”
“我他媽咋會帶那麼多錢來碼頭?差你四百文,明天給你,不行嗎?”趙三狗還想試圖挽回點臉面,揮揮手;“拿了錢就滾阿,還在這幹什麼!”
“跪。”
簡簡單單一個字,粉碎了趙三狗最後的顏面。
這是他答應的賭注,讓他跪,沒什麼不對。
但趙三狗怎會情願,目光極其陰沉;“陳夜,你非要把樑子結死了不成?我要是不跪,你想怎麼樣?”
這明顯的無賴在陳夜的意料之中,陳夜只是輕笑;“沒關係,下次就不是三個響頭的事情了。”
話音落下,陳夜頭也不回的就走,趙三狗則是拽住鐵山的耳朵就往後走。
“養你幹什麼吃的,連個陳夜都掰不過,老子打死你!”
緊接就是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碼頭上的人都選擇視而不見,他們不敢管,也不會管。
陳夜輕輕吐氣,並沒回頭。
世態炎涼,皆是如此,亂世最要不得的就是聖母心,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插手別人的命運,傷的只會是自己。
走出碼頭沒多遠,陳夜的腦海裡就出現系統提示音。
【限時秒殺:劣質蒙汗藥!】
【原價300文,限時秒殺價:1文!】
陳夜微微發楞,蒙汗藥?
準備賣玉米餅做生意的,這蒙汗藥有什麼用?看到有錢人給他下藥,偷他錢是吧?
不過既然是秒殺,陳夜還是要了。
扣除一文錢之後,兜裡就多了一小包紙張,陳夜也沒當回事,就揣兜裡走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先去買麵粉,做出味道極佳的玉米餅,賺錢過日子!
臨江鎮東頭,市集地,秦記糧鋪。
掌櫃的姓秦,本名秦明湘,是個寡婦,出了名的難對付!
不過陳夜是來買麵粉的,難不難對付的,和他沒有關係。
陳夜看向麵粉,用手指輕輕攆了一點:“掌櫃的,麵粉怎麼賣?”
“價擺在那,沒眼珠子,自己不會看吶!”
裡面用蒲扇扇風的秦明湘像是炮仗,一點就炸,沒有什麼待客之道。
但偏偏臨江鎮就這一家糧鋪,不在這買,就要去距離幾十裡的隔壁鎮買。
“牌子上沒有面的價格。”陳夜倒也不生氣。
“我說你——”秦明湘拍桌站起,扭頭看到陳夜時,兇巴巴的神情瞬間就溫柔起來了。
這突然的轉變也讓陳夜不禁一個哆嗦。
秦明湘悻悻跑來,雪白山峰頻頻抖動,兇悍至極!
“哎呀,粗麵八文,細面十五,還有什麼想問的,跟姐姐說。”
秦明湘就靠在臺前,色眯眯的盯著陳夜;“嫌貴?沒關係,叫聲好姐姐,給你便宜點!”
說完話,秦明湘有意無意的撫了一下陳夜的手,嚇的陳夜閃電般的抽了回去,導致秦明湘一陣咯咯笑。
俗話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秦明湘剛好四十五,如同狼虎!
這面,怕是不好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