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芊芊素手
屠玲下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林凡的心口上方，讓他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
什麼情況？
大夏民風是比前世的古代要開放，
但也妹開放到，第一次見面就摸胸的程度吧！
而且這屠玲看上去英姿颯爽，行事卻如此狂野？
或者說……
這長腿大美妞有什麼特殊癖好？
但緊接著，他就發現有點不太對勁。
屠鈴的手很穩，也很冷。
在挪動之間，林凡感受不到任何的溫度。
自然，也沒有想象中的那種曖昧和旖旎的情節。
整個過程，完全是公事公辦的。
林凡還未反應過來，屠玲的雙手已然收回。
她微微點頭，好像剛才的一番動作，只是檢視了一件物品的成色，
而現在，終於得到了她想要的結果。
屠玲抬眼看向林凡，嘴角抿在一起，笑容很淡，卻讓林凡心頭一凜。
“筋骨強健，氣血旺盛。”
“體表溫度異常，隱有突破後的餘韻未散。”
林凡聞言，心中立時一咯噔。
糟糕！
剛才這大長腿，竟然是在檢視自己的武道境界。
而且，僅僅幾息，就得到了這麼多的訊息！
林凡並沒有想到對方會在剛一見面，就會用那種方式來探查自己。
【裝慫天花板】的詞條，壓根就沒有裝備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實力暴露在外人面前。
只是不知道，對方能夠看出多少？
就在林凡暗自祈禱時，
屠鈴頓了頓，旋即緩緩開口，說出四個字。
她聲音依舊平靜，但在林凡耳朵裡卻如同雷霆霹靂。
“鍛體五階。”
艹！
這女子有毒，眼睛有毒，手也有毒！
“就摸了這幾下，竟能把我的實力全部看穿？”
怪不得綽號叫做“纖纖素手”！
老子還以為，這個詞是在形容她那十根蔥玉般的手指呢……
沒想到，此女的手指還另有乾坤！
林凡心中煩亂，卻見屠玲清亮的雙眼如同利刃，直直看了過來。
“林凡。”
“你果然不是普通雜役。”
“說吧。”
她微微偏頭。
既英氣逼人，又有一種拿捏全場的氣場。
“你是哪邊派來的？”
“無生教暗子，還是北莽的探子？”
“抑或是這十萬大山裡，某位妖將座下的人奴？”
“你潛伏在太一宗，又意欲何為？”
這一連串的質詢，讓林凡腦子有點懵。
無生教這個詞，之前他就聽候四說過。
想必，應該是民間的某種邪教。
北莽，一聽就是大夏的死對頭。
這兩個倒是容易反駁，他的前身世代清白，隨意一查便知。
至於……“人奴”？
這屠玲把自己當什麼了？
不過，也不怪對方懷疑。
一個底層雜役，實力低微，卻在差點能夠摧毀陣眼的大規模獸潮中活下來。
而且，現在還突破到了鍛體五階的筋骨境。
這可不能簡簡單單，用之前對幾個長老所說的運氣二字來解釋了。
站在鎮魔司的角度，只有一種可能。
這個雜役，絕對和妖族有所勾連！
林凡腦中念頭急轉。
“屠姑娘何出此言？”
他故作不悅，聲音低沉。
“弟子林凡，祖籍冀州深澤縣，三代清白農戶。”
“幾月前，因家鄉遭災，活不下去，才入太一宗為雜役，只為混口飯吃。”
“這一切，皆有跡可查。”
“屠姑娘如若不信，完全可以探查太一宗或者深澤縣衙的相關入籍。”
“至於我的實力……”
林凡頓了頓。
“獸潮之前，我已經到了鍛體一階。”
“後來，或許是在生死間有所領悟，加上弟子天賦不弱，修煉又刻苦，這才到了更高境界。”
“而今日擂臺死戰，又僥倖獲得了突破。”
“如果屠姑娘不信，那我也實在沒轍。”
說完，林凡唱出了一口氣。
這便是他在短暫時間內，想出來的唯一一個說辭。
畢竟，這世上天才眾多。
尤其在鎮魔司這種官方背景的大人物眼裡，
也許，短短几月突破到鍛體五階，並不是那麼無法接受？
希望如此吧。
如果對方不信自己的天賦，那自己也不介意用【百倍悟性】來給對方好好上上一課。
他繼續說道，語氣中頗有大義凜然的味道。
“而最後一條，你說我是妖族的人奴？”
“屠姑娘覺得，我若真是那等爛玩意，今日還會在擂臺上與人以命相搏，爭奪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份？”
“而且，還有膽子接受你的質詢？恐怕早就撒丫子就跑了！”
“我生平最恨那些妖獸，這次獸潮攻擊中，我就有幾個好友葬身其腹。”
“屠姑娘竟然說我是妖獸的人奴，實在是……”
林凡鐵青著臉，搖了搖頭。
他這番話，九成真，一分假，語氣坦然，眼神不閃不避。
屠鈴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林凡的表情和身體反應。
屋內，忽然陷入短暫的沉默。
忽然，屠鈴又動了。
這一次，她動作更快。
左手並指如劍，其上隱隱有淡金色的微芒，帶著一股中正平和的堂皇之氣，直點向林凡眉心！
這才是屠玲“芊芊素手”名號的由來！
鎮魔司仵作一脈，秘傳探查術法，【鎮邪指】！
據傳，此功法專破虛妄，可以探測血脈根源。
對妖魔氣息，尤為敏感。
林凡瞳孔一震，能感覺到這一指並無殺意。
但畢竟是自身的要害受到了威脅。
躲，還是不躲？
電光石火間，林凡咬了咬牙。
“娘希匹，賭了！”
鎮魔司此次來頭不小，就算自己藉助各種詞條的加成，能逃過眼前這個鍛體七階的屠玲……
可那十階的崔文，乃至合竅境的陸鐵山，又如何應對？
反正除了諸天詞條系統，他並沒有任何把柄！
林凡也不信，對方能夠強到發現自己的系統所在！
“賭，就賭個大的！”
他不僅不躲，甚至強行壓下了體內本能反抗的衝動。
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眼神裡故作驚詫和不解。
以及，一絲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嗤！”
屠玲指尖點破林凡皮膚，一股奇異力量如水銀瀉地，迅速沿著他的眉心蔓延開去。
林凡保持著深呼吸，同時，他能清晰感覺到，那股力量在自己體內反覆流轉。
五息之後。
屠鈴緩緩收回手指，看向林凡的目光，少了幾分審視，多了一分玩味。
甚至，林凡好像還看出了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欣賞。
“氣血純正，陽剛充沛，經脈通達。”
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宣讀鑑定結果。
“未見絲毫妖邪穢氣侵染，亦無外族血脈混雜之象。”
“確實是大夏人族，且根基之紮實，氣血之旺盛，遠勝尋常同階。”
她頓了頓，嘴角閃過極淡的笑意。
“林凡，你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