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鎮魔司三人
聽到林凡平淡的問話，山羊鬍執事才猛地一個激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深深吸了口氣：
“八進四第一場，林凡勝！”
這句話，也就意味著，從現在開始，林凡已經透過了晉級考核。
以後，就是記名弟子了。
他長出一口氣，緩緩邁下擂臺。
之前大肆嘲諷的那幾人，額頭磕得已然見血，臉頰被扇得不成人形，眼中只剩下恐懼。
早知道這位爺能夠如此摧枯拉朽的一路過關斬將，給他們十八個膽子也不敢招惹林林凡！
林凡卻看都沒看他們，而是眉頭一皺。
剛剛那一戰，他幾乎將氣血催發到極致，後來又在生死關頭全力爆發。
此刻，精神一放鬆，那被壓榨到極限的筋骨和血肉，竟如同久旱逢甘霖，開始貪婪地吸收天地間的生氣。
於此同時，還隱隱傳來一種飽脹感，好像有什麼屏障即將被衝破。
“這是，要突破了？”
林凡心中一動。
鍛體四階到五階，乃是從皮肉境踏入筋骨境的關鍵一步。
淬鍊的不再僅僅是皮膜血肉，更是深層次的筋絡骨骼。
一旦突破，各方面的實力，都將有一次質的飛躍！
他不再耽擱，對山羊鬍執事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自己那間破屋快步走去。
步履之間，竟隱隱帶著滯澀之感。
體內氣血，已然開始奔湧。
最多隻有盞茶時間，就要突破了！
……
長老堂。
執法長老劉世震端坐主位，臉上慣常的古井無波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在他下首，陳墨文、魯清輝二位長老陪坐，神色同樣嚴肅，還有著一絲恭謹。
而他們的對面，坐著三人。
這三人，氣息與太一宗弟子截然不同。
居中一人四旬出頭，面龐方正，膚色黝黑。
他坐在那裡，如嶽臨淵，虎目幽深一掃，便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此人，便是鎮魔司八大千戶之一，“鐵面判官”陸鐵山。
鎮魔司名雖為鎮“魔”，但也有不少和人打交道的事情。
對各個宗門的巡查與管束，便是其工作範疇之一。
據傳聞，江南省便有一處宗門私通妖邪，放縱其禍亂一方，
後來，就是陸鐵山親自率人出手懲戒。
而那個宗門，自掌門之下的七個長老，無一倖免，全部被陸鐵山當場扼殺，以儆效尤！
鐵面判官之名，恐怖如斯。
這也是為什麼，劉長老三人知道來人是他之後，心裡緊張的原因。
在陸鐵山左側，則是一個二十五歲上下的青年。
他一身儒衫，面如冠玉，笑意溫和，俊朗斯文。
單論長相，絕對是很多思春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
但他偶爾抬眼時閃過的精光，以及那鍛體十階的武者氣息，卻又說明了，此人絕非看上去那麼簡單。
鎮魔司旗官，“玉面書生”崔文。
此人悟性極高，鎮魔司內部的四大功法，他全部已臻大成！
而且，據傳其背後，還站著鎮魔司某位大佬。
此事是真是假，無從判斷。
但一個二十五歲就達到鍛體十階的高手，明眼人都知道他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崔文正襟危坐，但卻不經意地瞟向另一側的那道身影。
那是一個女子，年紀不過雙十，身姿挺拔，穿著淡白色勁裝。
其腰間的紅色腰帶，將她身段勾勒的極為明顯。
此女未施粉黛，可眉眼清晰，明亮有神，五官透著一股勃勃英氣。
鎮魔司隨行文書兼仵作，“芊芊素手”屠鈴。
劉世震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停留在陸鐵山身上。
“三位大人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不知大人們具體要核查哪些事宜？我太一宗上下，定當全力配合。”
陸鐵山緩緩張口，聲音低沉。
“劉長老客氣。”
“半月前，青巖山外圍封印陣法出現破損，引發小型獸潮。”
“此事，朝廷已知曉。”
“按慣例，鎮魔司需核查三事。”
“第一，封印破損原因，是自然損耗，還是人為破壞，或與某些禁忌有關。”
劉陳魯三人面色不變，眼神卻皆是微微一凝。
禁忌？
正想著，耳邊陸鐵山的話語繼續傳來。
“第二，獸潮規模，傷亡損失，是否與上報情況相符。”
劉陳二位長老對視一眼，陳長老微微點了點頭。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陸鐵山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陡然出現。
“我們要確認一下，太一宗宗與十萬大山妖族之間，是否有著私下的來往？”
話音落下，陳墨文與魯清輝神情一滯。
來了！
好一個鐵面判官，竟如此單刀直入！
劉世震沉默片刻，看向魯清輝。
“魯長老，你分管外門及雜役事務，對具體情況最為了解。”
“便由你向陸大人詳細稟報，並配合後續問詢。”
魯清輝心中罵了一句老狐狸，隨即連忙起身，拱手道：
“是，劉長老。”
接著臉上堆起笑容：
“陸大人，崔大人，屠姑娘，此事說來話長，容老夫細細道來……”
陸鐵山三人靜靜聽著，無人打斷。
只是崔文偶爾會提筆，在隨身攜帶的簿冊上記錄幾句。
待魯清輝說完，崔文停下筆，略一沉吟，抬眼看向陸鐵山。
陸鐵山微微頷首。
崔文會意，這才轉向魯清輝，朗聲開口：
“有勞了。”
“適才聽聞，此番獸潮，貴宗雜役弟子中有兩人僥倖生還？”
“不知這二人，現在何處？”
“方便的話，我司有些細節，需要當面問詢一二。”
魯清輝看了一眼劉世震，見後者眼觀鼻鼻觀心，便答道：
“有一人因為一些雜事，正在大長老府上，暫時恐怕不便接受問詢。”
他抬出了大長老的名頭。
果然，陸鐵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大長老沈明山，因為某件舊事，在朝廷地位超然，便是鎮魔司，也不好輕易打擾。
“既如此，那便稍後再問，”崔文不置可否，繼續問道，“那另一人呢？”
“另一人……”
魯清輝剛想開口，長老堂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慌亂的腳步聲。
一個弟子急匆匆走到門口，抬眼看到堂內陌生的陸鐵山三人，腳步頓時一滯，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魯清輝心中微微一突，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他面上卻故作不悅，呵斥道：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沒看見本長老正在與鎮魔司的貴客議事嗎？何事？”
那弟子被他呵斥，更是慌亂，支吾道：
“魯長老……是，關於晉級考核那邊……”
“考核能有什麼事？”
魯清輝心中那不祥之感更濃，但當著鎮魔司三人的面，只能強作鎮定，起身道，
“一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隨我來偏殿說！”
說著，他對陸鐵山三人告罪一聲，便帶著那弟子快步走向一旁的偏殿。
一進偏殿，關上房門。
“說，怎麼了！”
“長老……趙四他……他被那林凡……一劍殺死了！”
“什麼？”
魯清輝一驚。
鍛體五階的趙四，而且還有著玄鐵右手，竟被一個雜役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