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審問
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正是魯明他爹，長老魯清輝。
“林凡，你可知今日喚你前來，所為何事？”
“弟子不知。”
林凡不卑不亢。
“哼，不知？”
魯清輝冷哼一聲：
“青嵐谷獸潮，數十名弟子罹難！”
“其後，妖族更是大肆衝擊鎖妖陣！”
“你一個區區雜役，連鍛體一階都未入，是如何活下來的？”
他聲音陡然轉厲：
“說！你是不是與妖族勾結，裡應外合，才僥倖逃得一命？！”
林凡心頭一凜。
好傢伙，一上來就扣這麼大一頂帽子？
這要是坐實了，別說晉級考核了，小命都得交代在這裡！
他定了定神，把當初應對周通的說辭說了出來。
“哼，巧舌如簧！”
魯清輝聽完卻一拍桌子，身上的氣場散發開來。
“你說被震暈，誰又能證明？”
“就算真的被震暈，那妖族對陣法封印的衝擊非同小可，哪怕普通的記名弟子恐怕都難以抵抗，為何你身上僅受輕傷？”
他步步緊逼。
“可不要和我們說，你和那吳大牛一樣，身上也有個逆天的寶貝！”
林凡心中一凜。
對方的邏輯確實沒問題。
自己能安然無恙的活下來，確實靠著逆天的寶貝。
只不過，那不是實質的將級妖核，而是各種詞條。
可這種事，能說出去嗎？
退一萬步，就算說了，誰又會信呢？
肯定還會給他扣上個和妖族勾結的帽子！
林凡心中權衡利弊，然後沉聲說道：
“長老在上，弟子並無虛言。”
“在最後一日中，可能是吃了些許的山間靈藥，在獸潮來臨時，弟子正好達到門檻，開始了鍛體一階的突破！”
“而且，當時我躲在巨石和崖壁的縫隙中，多少可以隔絕震盪的衝擊吧。”
林凡說完，魯清輝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說法不太滿意。
可他還沒開口繼續問詢，一旁的陳長老，卻忽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唔……”
他摸了摸圓潤的下巴，緩緩開口：
“若是正好處於突破之際，全身氣血激盪，生機勃發，確實能比平時多扛些衝擊。”
“再加上那山石縫隙的遮擋，能活下來，倒也勉強說得通。”
他說話時，眼睛似有似無地瞥了魯清輝一眼。
林凡心中一動。
看來這位陳長老，和魯長老不是一夥的。
甚至，可能還有點不對付？
魯清輝臉色一沉，顯然聽出了陳長老的弦外之音。
“哼！”
他冷哼一聲，從座位上站起身，幾步走到林凡面前。
“你說你當時在突破？”
“那你的意思，你現在是鍛體一階了？”
林凡連忙點頭：
“弟子僥倖，確實已入鍛體一階。”
他一邊說，一邊暗中催動【裝慫天花板】。
身上氣血波動緩緩縮水，穩穩停在了鍛體一階的水平。
而且，還是那種剛突破不久，氣血虛浮，根基不穩的狀態。
完美。
魯清輝盯著林凡看了幾息，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若讓我發現你敢欺騙老夫……”
他話沒說完，一股渾厚的氣血之力已順著手腕湧入林凡體內。
林凡心中一緊，但面上依舊誠惶誠恐。
魯清輝的氣血在林凡體內轉了一圈，眉頭皺得更緊了。
“氣血虛浮，經絡滯澀，顯然是剛突破鍛體一階不久，還未穩固。”
他收回手，臉色更加難看。
“哼，算你走運，竟能在巡山時突破。”
林凡心中暗鬆一口氣。
看來，這關暫時是過了。
但魯清輝顯然還不死心。
他盯著林凡，眼神銳利如刀：
“不過，你這說辭，未免也太過巧合了些。”
“偏巧就在那時突破，偏巧又躲進山石縫隙。”
“這麼多巧合湊在一起，反倒是讓老夫覺得……”
“有些刻意了！”
林凡心中暗罵。
“這老東西，果然和他兒子一個德行！”
“逮著我不放了是吧？”
“不就是壞了你兒子的好事嗎，至於這麼針對我嗎？”
“有本事找你兒子算賬去啊，跟我這較什麼勁？”
他正想著該怎麼應對，一旁的陳長老卻又開口了。
“魯長老，此言差矣。”
他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但語氣卻帶著幾分認真：
“修煉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其中運道，往往佔了很大一部分。”
“有些人苦修數十載，不得寸進。有些人一朝頓悟，便可扶搖直上。”
“這小娃娃能在生死關頭突破，雖是巧合，卻也說明他福緣不淺。”
“咱們做長輩的，又何必……揪著這點巧合不放呢？”
魯清輝聞言，本就耷拉的半白眉毛都氣得向上一翹。
“陳墨文，你！”
他瞪著陳長老，臉色鐵青。
顯然，這兩位長老平日裡就不太對付。
現在陳墨文明裡暗裡幫林凡說話，更是讓他火冒三丈。
“好了。”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居中而坐的劉長老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只兩個字，就讓魯清輝和陳墨文齊齊閉上了嘴。
劉長老本就地位在二人之上，同時又執掌宗門刑罰堂。
此次提審林凡，本就是他的分內之事。
劉長老看了林凡一眼，緩緩道：
“既已查實，此子確為鍛體一階，且所說經歷並無明顯破綻……”
“那此事，便到此為止吧。”
魯清輝急道：
“劉長老，此事還需詳查！萬一他真是妖族奸細……”
“夠了。”
劉長老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妖族就算要找奸細，也不會找這種剛入鍛體一階的雜役。”
“此子能活下來，無非是運氣好些罷了。”
他看向林凡，語氣平淡：
“你既已突破鍛體一階，那便好生準備幾日後的晉級考核吧。”
“退下。”
林凡心中一喜，連忙躬身：
“弟子遵命，謝長老明察！”
說罷，他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大殿。
直到走出長老堂，被外面的山風一吹，他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總算糊弄過去了。”
“這姓魯的，還真是陰魂不散。”
“不過，這趟也沒白來。”
“至少摸清了長老區的地形，還知道了大長老府邸的位置。”
“這波，不虧！”
林凡一邊往回走，一邊在腦中回憶剛才的路線。
“夜長夢多，還是得趕緊行動。”
……
大殿內。
林凡走後，魯清輝的臉色依舊難看。
“劉長老……”
“魯長老。”
劉中天冷聲打斷：
“此子的事無需再提，反而另一件事，更值得我們關注。”
魯清輝和陳墨文聞言，都是神色一肅。
“你是說……鎮魔司？”
陳墨文試探著問道。
劉長老點了點頭，臉色凝重。
“幾日後，鎮魔司便會派人前來問詢。”
“若讓他們知道，我們私下與妖族達成協議，以雜役弟子的氣血進行供奉，這才換來宗門幾十年安寧……”
他沒再說下去，但殿中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
林凡回到雜役區，心裡還在盤算著怎麼潛入大長老府邸。
“守衛情況不清楚，有沒有陣法佈置也不知道……”
“這怎麼搞？”
“總不能直接開【老六隱身術】硬闖吧？”
“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他搖了搖頭，決定先去找吳大牛。
“說不定，沈輕顏之前跟他提過一兩嘴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林凡來到了吳大牛的住處。
推門進去，他卻是一愣。
屋裡除了吳大牛，還有一個人。
一個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女子。
正是沈輕顏。
只是，此刻她正坐在床邊，眼眶發紅，明顯是剛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