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做戲就要做全套
候四見狀，心頭猛地一突：
“這小子，莫不是還有什麼底牌？”
“若他是鎮魔司的人，倒還好說。”
“可要是無生老母那邊的……”
想起那些關於無生老母狠戾詭譎的傳聞，候四後頸忽然一陣發涼。
他在太乙宗潛伏多日，想要探尋的機密已摸的七七八八。
原計劃捱過這次巡山便回宗收尾，
可沒想到，中途卻被林凡發現了身份。
剩下的那點秘密，值不值得自己冒風險？
思忖幾息，內心已有答案。
候四故作輕鬆地擺了擺手，給自己找了臺階：
“陳立區區一個太乙宗記名弟子，你殺了便殺了，有何大礙？”
他話鋒一轉，臉上堆起假笑。
“老夫看你小子是塊好料，與你有緣，今日便放你一馬。”
候四說完場面話，便試探著開始緩步後撤。
只是，他面對著林凡，雙手一直保持著防禦姿態。
顯然，並不敢將後背露給這個讓他捉摸不透的雜役弟子。
一步，兩步……
他剛退到第三步，林凡卻向前一踏！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把這當什麼了？公共廁所嗎！”
林凡氣勢十足，仿若掌控著全場。
實則，他心中在瘋狂打鼓，一身冷汗早已浸溼內衫。
剛才故意沉默，任由候四自己腦補，
就是賭對方疑心重，不敢冒險。
現在眼看對方真要退走，林凡反而不能就這麼放他走了！
否則，萬一這老陰比退到安全距離，腦子轉過彎來，發現自己是虛張聲勢，
到時候再殺個回馬槍……
那他可真就是十死無生了！
所以，做就要做全套！
賭，就要賭個大的！
果然，這突如其來的強硬姿態，直接把候四弄得一怔。
他臉色變幻，心中驚疑不定。
“這小子如此有恃無恐，肯定還有殺手鐧！”
“是一次性的攻擊符籙？還是暗中埋伏了人手？”
無生教的那幫瘋子……
候四心中滔天巨浪，臉上卻強行擠出幾分怒色。
“怎麼？難道還要老夫留下點‘零件’，才合你們無生教的規矩不成？”
聽到候四的話，林凡心中一定。
對方果然被嚇住了，而且自動幫他完善了人設。
他搖了搖頭，語氣隨意中帶著一絲嫌棄：
“什麼狗屁零件，你以為自己是什麼美人，誰都對你的手腳感興趣嗎！”
“銀子！我要銀子！”
“我才不管你潛入太一宗所圖為何，銀子給夠，趕緊滾蛋！”
候四眼眉微微一抬。
只要銀子？
那便好說多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布袋，然後將裡邊的東西倒在手心。
“老夫潛伏於此，身上銀錢實在不多。”
“這七八兩散碎銀子，已是全部積蓄。”
林凡要的本來就不是錢，而是坐實自己人設的機會。
但他深知凡事要做足的道理，目光淡淡地掃過，聲音轉冷。
“就這麼點？瞧不起誰呢！？”
“我雖對你的手腳沒興趣，但拿去餵狗，想必那些畜牲也不會嫌棄！”
說著，林凡的手也緩緩伸向自己懷中。
“且慢！”
候四見狀，心臟猛地一跳，趕緊抬手製止。
他猶豫掙扎了片刻，還是不甘的再次伸手入懷。
“此物，名為‘碎金芒’。”
候四掂了掂手中的金刺，臉上露出一絲肉痛之色。
“雖非神兵，但作為暗器，也算得上堅韌鋒銳，灌注氣血後更是威力大增。”
“加上它，不知小友可否高抬貴手？”
說到這裡，候四頓了一頓，面露狠色沉聲說道：
“林小友，行走江湖，需知得饒人處且饒人。”
“真把老夫逼到絕路……”
“魚死網破的滋味，怕是你也未必消受得起！”
林凡聞言，知道戲演得已經到位了。
他冷哼一聲，故意抬眼仔細看去。
這把金刺約莫四寸來長，一端尖利無比。
通體呈暗金色，看上去頗為不俗。
林凡心中滿意，但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頷首：
“東西放下，人滾吧。”
“你……”
候四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囂張！
太TM囂張了！
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篤定林凡的來歷。
無生老母手下那一大幫子得寵的聖子聖女，不就是這般目中無人嗎？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候四咬了咬牙，放下碎銀和武器，就一步步緩慢向後退去。
十幾息之後，便徹底隱入山林的黑暗之中。
又過了盞茶時間，林凡確認對方沒有去而復返的跡象，
剛才挺得筆直的身體，才猛地一鬆。
“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接著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渾身冷汗被山風一吹，激得林凡打了個寒顫。
“我艹……裝逼真他媽不是人乾的活兒……”
林凡尚自心有餘悸。
“不過……值了！”
他喘了幾口氣，臉上浮現興奮的笑容，走到候四放下東西的地方，彎腰將其撿起。
銀子入手沉甸甸，果然有七八兩。
碎金芒入手更沉，觸手冰涼，也不知是何種材質製成。
此時太陽馬上落山，山林中更顯昏暗。
林凡趕緊走向陳立的屍體。
蹲下身，他將手探入其懷中。
入手先是摸到幾塊硬硬的碎銀，大概十兩出頭，他隨手掏出放到一邊。
接著，指尖觸碰到一個薄薄的的東西。
林凡心中一動，小心地將其抽出。
藉著最後一點天光，他看到這是一本邊角有些磨損的薄冊子，其上有著四個大字。
《星馳劍訣》。
“劍譜！”
林凡心中大喜。
他如今最缺的是什麼？
排在第一的，自然是妖靈點。
而排在第二的，就是功法！
他空有鍛體二階的修為，【百倍悟性】的詞條，
可手頭能用的，還是雜役弟子人手一本，上限極低的《太祖長拳》。
這就好比一個高階法師，空有翻江倒海的法術和深厚靈力，卻只能拿著木棍和其他人硬剛。
真是憋屈他媽給憋屈開門，憋屈到家了。
現在有了劍譜，形勢自然不一樣！
林凡順手將掉在一旁的長劍撿起。
這是宗門所發，記名弟子以上都可領取。
而雜役弟子在百物坊單買，還得花三兩銀子。
反正林凡已經想好了回去的說辭，自然要將其收好。
他來到張魁屍體旁，摸索一陣，只掏出一兩多散碎銀子。
“雜役弟子也就這樣了。”
最後，林凡嫌棄地瞥了一眼柳小瑩的屍體。
“骯髒玩意，賤貨一個。”
他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厭惡，壓根沒打算去摸屍。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剛才還能勉強視物，此刻連兩丈之外的樹幹輪廓都看不清！
“怎麼黑得這麼邪性？！”
林凡心中一凜。
宗門再三嚴令，必須在日落前回到營地，絕非無的放矢。
此地不宜久留！
他剛想動身，忽聽側方的密林深處，傳來一聲尖銳嘯叫。
“吱嗷！”
這聲音非人非獸，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詭異感，聽得林凡頭皮發麻。
“什麼東西？”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猶如鬼魅，從密林中激射而出，直撲林凡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