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湖中央，新水獸
林凡眼神一凜。
張魁果然在背後搞小動作。
這其實，並沒有超出他的預料。
換誰一直被壓迫，肯定也受不了太長時間。
林凡本來就打算這段時間好好利用張魁，每日還能多幾顆妖核。
等結束那一日，再趁著慌亂，將其解決掉。
耳邊響起了陳立淡漠的回應：
“哦？他怎麼了？”
語氣聽不出喜怒。
這段日子裡，張魁也是一直糾結。
他怕和陳立告狀之後，萬一對方不出面調和，反而讓林凡知曉……
那最終，吃不了兜著走的，還是他自己。
可連續多日，被林凡當奴隸一樣使喚，已經讓他不願再忍耐下去。
因此，今晚他左思右想，還是找到了陳立。
張魁語速加快，開始添油加醋地訴苦：
“陳師兄您不知道，那林凡仗著自己有幾分蠻力，強迫我們小隊每天獵殺的妖核，大部分都要上繳給他！”
“我們辛辛苦苦一天，有時候拼著受傷才能殺四五頭妖獸，結果只能留下最差的一兩顆給您……”
張魁頓了頓，似乎是在觀察著陳立的反應。
“……他自己倒是天天不知道跑哪去偷懶，回來還對我們呼來喝去！”
“再這樣下去，我們兄弟幾個別說完成任務，怕是連小命都要搭進去了！”
“陳師兄，您可是我們的領隊，不能不管啊！”
他一邊表忠心，一邊告黑狀。
核心訴求只有一個：
請陳立出手，收拾林凡！
林凡在隔壁帳篷聽得冷笑連連。
這張魁倒是挺會避重就輕，絕口不提他們先動手圍毆自己的事。
陳立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應張魁的訴求。
反而，他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你的太祖長拳，練到什麼程度了？”
張魁一愣，顯然沒跟上這跳躍的思維，但還是老實回答：
“回師兄，弟子愚鈍，剛剛入門不久。”
“入門……”
陳立低聲重複了一句，接著問，
“那林凡，能輕易擊敗你？”
張魁趕緊道：
“是的，陳師兄明鑑！那林凡身手極快，力氣也大得嚇人，我們三個……我確實不是對手！”
他差點說漏了嘴，趕緊圓回。
帳篷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林凡看不到，只能想象二人現在的樣子。
“靠自己突破到鍛體一階的雜役……”
“而且能輕易擊敗太祖長拳入門的武者……”
陳立的聲音帶著一絲陰冷，
“難怪……”
後邊的話，他咽回了肚子裡。
林凡卻是門清。
陳凱帶著幾個人去找自己麻煩，後來卻杳無音信。
作為哥哥的陳立，肯定是已經將此事和自己聯絡起來了。
只聽陳立好似起身動了動，聲音壓得更低，說了幾句什麼。
但偏偏就在此時，林凡感到【順風耳】的感知邊緣模糊了一下——
陳立的帳篷離他這裡，恰好就在三丈左右的極限距離邊緣。
對方這一移動，將將超出了有效範圍！
“艹！”
林凡心中暗罵，趕緊不動聲色地在鋪墊上微微挪動身體，將耳朵更貼近帳篷邊緣。
終於，聲音再次清晰傳入耳中，是陳立最後的吩咐：
“……此事你知我知，先不要打草驚蛇。”
“你回去後，一切如常，該給他妖核就給他，暫時不要招惹。”
張魁的聲音帶著疑惑和一絲不甘：“陳師兄，您的意思是……”
“無非是讓他再逍遙幾天罷了。”
陳立的聲音冰冷：
“其餘的，我自有安排。明白嗎？”
“明白！全聽陳師兄吩咐！”
張魁見陳立答應出手，語氣中的興奮差點壓抑不住。
“好了，退下吧。”
接下來的聲音窸窸窣窣。
想必，是張魁行禮後退出了帳篷。
林凡蹲在自己的帳篷中，眉頭緊蹙。
“陳立所謂的安排，究竟是如何……”
他心中思忖。
“不過，總繞不開對我下手的事……”
陳立是記名弟子，實力至少是鍛體二階。
甚至，可能更高！
“現在的我，應該還不是其對手。”
林凡心中不停比較二人的實力，最終只能無奈得得出這麼個結論。
“必須更快變強！”
他攥了攥拳頭。
至於張魁，則是完全被林凡忽視。
添頭罷了。
翌日，深林中。
林凡五人和陳立分別時，氣氛頗為微妙。
陳立依舊板著臉，看都沒有多看幾人一眼。
彷彿，昨夜帳篷裡的密談，只是林凡的幻聽。
而張魁……
他竟一改往日裡的陰沉，反而對著林凡那叫一個恭敬有加，點頭哈腰的。
林凡心中冷笑不已。
“麻痺我？”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不過，看在妖核的面上，林凡也配合著演出。
他淡然點頭。
那副模樣，就好像古裝劇中的皇帝：
“朕安好，跪安吧。”
抓緊時間來到湖邊，林凡飛身一躍。
半個時辰後。
他浮出水面，皺了皺眉頭。
“怎麼回事……”
今天的水下世界，妖獸的數量明顯變少了。
偶爾碰到一兩隻，也如驚弓之鳥，遠遠看到他就溜。
“好傢伙，難道，我已經聲名在外了？”
林凡有點哭笑不得。
這才幾天啊……？
“看來，得開拓一下新地圖了。”
否則這樣下去，沒準一天連十次上限都吃不滿。
妖核就更別提了。
他把目光投向湖面中央。
那裡水色更深，如同潑墨。
之前出於謹慎，林凡一直在相對較淺的岸邊附近活動。
如今實力見長，膽氣也肥了。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他調整方向，朝著湖心深處潛游而去。
越往中心，光線越暗。
水溫，似乎也更低一些。
好在【浪裡小白條】詞條依舊給力，這些對他影響不大。
遊了約莫一炷香功夫，眼前的景象讓他精神一振。
只見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水域，一大群形貌奇特的魚類正在巡遊。
這些魚通體銀灰色，頭部尖銳如梭，嘴巴奇大，裡面佈滿細密的倒刺利齒。
最關鍵的是，它們個體明顯比之前碰到的水中妖獸都大上一圈。
遊動時帶起的水流也更強勁。
“新貨，還是一大群！”
林凡眼睛放光。
這些銀魚，就是他的經驗包。
他沒有貿然衝進魚群，而是在旁邊一直觀察。
盞茶時分後，林凡看準一條落單的，手中獵刀悄無聲息地遞出。
“噗嗤！”
刀鋒精準，透體而出。
銀魚吃痛，劇烈掙扎，但林凡得勢不饒人。
鍛體一階的力量，加上【初級強身】詞條，幾下便將其解決。
拖上岸，取妖核，拿起魚肉。
“開吃！”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呼！這肉……”
林凡眼前一亮。
腥味雖更重，但熱流明顯也強了一截！
他感受著體內氣血的歡快增長，爽得直咧嘴。
“果然，高階食材就是不一樣！”
林凡吃完，趕緊回到湖中心。
但可能是因為剛才他擊殺了一隻的原因，剛才那個魚群已經消失不見。
“又被嚇跑了？”
林凡心中無奈。
“看來還得去另外一個岸邊試試運氣了……”
就在他轉身之時，異變突生。
側方水流猛地一亂，一道凝實無比的水柱，如同高壓水槍般，毫無徵兆地朝他激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