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宗內賭坊
林凡定睛望去,眉頭一皺。
來人有著雜役弟子中,少有的高大身材。
“趙鐵柱?”
雜役弟子雖是太一宗最底層,內裡卻也分三六九等。
像趙鐵柱這等人物,便是靠著一把子力氣,在雜役區作威作福。
前身性格懦弱,沒少受他欺辱。
每每見到對方都如鼠見貓,恨不得繞道而行。
“林凡!”
趙鐵柱陰險地笑著,目光在狹小的屋子裡不住掃視。
“少給老子墨跡,趕緊把東西交出來!”
“老子剛巡完山,正需要這妖核補補身子!”
林凡心頭微凜。
太一宗每三個月組織一次巡山,每次派出十支小隊。
每隊由五名雜役弟子和一名記名弟子組成。
這六十人,則是統歸三名外門弟子帶領。
巡山為期一月,每日黃昏前需到指定營地集合過夜。
“這趙鐵柱,連太祖長拳都不會,竟然也能挺過一次巡山?”
他看趙鐵柱那貪婪的眼神和咄咄逼人的架勢,忽然冷笑。
“滾!”
“嗯?”
趙鐵柱一愣。
往常這小子見到自己,早就嚇得渾身發抖,乖乖掏錢了。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
“反了你了,找死不成!”
趙鐵柱惱羞成怒,一把抓向林凡衣領。
“媽的,看來有段日子不收拾你,你小子忘記老子的厲害了!”
就在趙鐵柱粗壯的手臂即將碰到自己的瞬間,林凡側身一閃。
然後,一記太祖長拳中的“推山式”,直擊趙鐵柱腋下。
趙鐵柱吃痛,踉蹌後退兩步,滿臉難以置信:
“你……你竟然敢還手?”
林凡聞言,倒是被氣笑了:
“我艹你媽的,老子連還手都不行?”
碰見對方這種貨色,倒讓林凡也忍不住粗魯起來。
趙鐵柱暴怒,掄起王八拳吼叫著衝將上來。
他雖力大,但招式毫無章法,全憑一股蠻勁。
林凡則不慌不忙,立時施展太祖長拳。
這套拳法雖為基礎武學,但招式嚴謹,攻防有序。
在“百倍悟性”加持下,林凡不僅完全掌握了拳法精髓,更能隨機應變。
配合“初級強身”帶來的力量增幅,他竟能壓制體型遠勝於己的趙鐵柱。
幾個回合下來,趙鐵柱心中越發駭然。
“這小子的力氣,怎麼比我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他用拳的這個架勢,難道……”
趙鐵柱勉強側身閃開一招,忍不住脫口叫道。
“你學會了太祖長拳?”
“沒錯!”
林凡語氣冰冷。
“這就是太祖長拳,今日就讓你漲漲見識!”
說罷,林凡拳勢一變,更為凌厲。
太祖長拳在面對成精妖獸時,或許威力不顯。
但對趙鐵柱這種毫無武道根基的門外漢,卻是效果非凡。
林凡看準趙鐵柱一個破綻,一記“摧心拳”擊中其胸口。
趙鐵柱悶哼一聲,連退數步。
一直撞在牆上,才堪堪穩住身形。
體內氣血不住翻湧,趙鐵柱臉色瞬時大變。
“這是林凡?以前我把他當狗的那個人?”
林凡則得勢不饒人,步步緊逼。
前身被其欺凌的種種場景,此刻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這種人本就該死,既然今日撕破臉,那便絕不能輕易將其放過!
心中打定主意,林凡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給我死!”
拳風呼嘯,直砸對方面門。
仿若實質的殺氣,讓趙鐵柱不由身子一顫。
這眼神,他再熟悉不過!
這次巡山時,外門的師兄看向雜役弟子的眼神,就是這樣!
再聯想到最後那天雜役弟子的下場……
“饒命!林爺饒命!”
趙鐵柱噗通一聲,直直跪倒在地。
那跪地的速度,讓林凡都微微一怔。
緊接著,磕頭的聲響,如同搗蒜一般,響徹屋內。
“咚咚咚……”
“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林爺!”
趙鐵柱的腦門都磕出了血。
“求林爺給小的一次機會,以後小的唯您馬首是鞍!”
林凡撇了撇嘴。
果然這種欺軟怕硬的人,都是遇強就慫的貨色。
可他沒有任何理由原諒對方,拳勢不停,語氣更顯冰冷:
“現在求饒?”
“晚了!”
眼見拳頭就要落下,趙鐵柱慌忙喊道:
“別!別!別!我有錢!”
“我把錢都給您!只求林爺饒我一命!”
一邊說,他一邊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幾塊碎銀。
看上去,約莫四五兩的樣子。
林凡眼眉一抬,拳頭停在半空。
然後,他乜斜了眼銀子,冷笑道:
“趙鐵柱,沒想到你還挺有錢。”
現在的林凡,著實缺這個玩意兒。
畢竟,錢,就等於更強的功法和詞條。
也等於,在即將到來的巡山任務中,活下來的希望。
自從與張蓉鬧掰,仙人跳這條財路算是斷了。
他自然不會拒絕這送上門來的銀子。
林凡一把抓過,欣喜之餘,卻心生疑惑。
雜役弟子收入微薄,趙鐵柱雖長期欺凌同門,勒索錢財,但他也只敢欺負臨近幾個知根知底的弟子。
如何能攢下這麼多銀子?
這幾乎相當於雜役弟子大半年的例錢了。
“你這銀子,哪來的?”
趙鐵柱見林凡語氣鬆動,如蒙大赦,趕緊諂媚笑道:
“回林爺,是……是小的賭來的。”
“賭來的?”
“是是是。”
趙鐵柱連忙解釋。
“林爺您不知道,咱們雜役弟子裡頭,有人偷偷揹著宗門開了個地下賭坊……”
“小的昨天巡山回來,今天上午去百物坊,把這次巡山撿到的一些不值錢的妖獸材料當了。”
趙鐵柱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血珠,神色愈發恭謹。
“剛換了點小錢,我就去玩了兩把。”
“沒想到手氣挺好,贏了幾兩。”
“我怕又輸回去,見好就收了。”
林凡聽完,心中一動。
賭坊?
他自然深知這種地方十賭九輸。
莊家的慣用手段,就是先給點甜頭,引人上鉤。
然後賭客一上頭,那就不由他自己說了算了。
趙鐵柱所謂的“手氣好”,多半是莊家看他剛回來身上有點錢,想放長線釣大魚。
卻沒料到,他竟能忍住沒繼續賭下去。
但是……
林凡摸了摸手裡那幾塊碎銀,心思活絡起來。
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樣,他身懷系統!
手裡的這些詞條,或許在賭桌上能派上用場?
那樣的話,來錢的速度,可不見得比仙人跳慢!
“帶路!”
林凡收起銀子,對趙鐵柱命令道。
太一宗佔地極廣,雜役弟子居住區更是屋舍連綿,人員複雜。
這種所謂的“地下”賭坊,必然隱蔽。
沒有熟人引路,恐怕連門都進不去。
事不宜遲,他不願意浪費一絲時間。
在趙鐵柱的帶領下,兩人七拐八繞,來到雜役區北面一處偏僻角落。
眼前是一座看起來比周圍其他屋子稍大些的木屋,外表普通,毫無起眼之處。
趙鐵柱上前,有節奏地敲了敲門。
木門開了一條縫,一雙警惕的眼睛朝外看了看。
見是趙鐵柱,這才將門完全開啟。
“果然。”
情況果如所料,林凡跟著趙鐵柱走了進去。
屋內光線昏暗,煙霧繚繞。
窗戶都被厚布遮得嚴嚴實實,全靠幾盞油燈照明。
雖是白天,裡面卻宛如夜晚。
不大的空間裡擠滿了人,大多是雜役弟子打扮。
他們圍在幾張簡陋的木桌旁,一個個面色潮紅,神色各異。
要麼是輸錢後的絕望麻木,
要麼是贏錢時的狂熱貪婪。
各種喧囂吵鬧聲,不絕於耳。
“哈哈哈!通殺!”
“媽的!又輸了!這破骰子有鬼吧?”
“借點!再借點!下一把我肯定能翻本!”
林凡正在四處觀察著,一個乾瘦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來。
男子見到趙鐵柱,臉上立刻堆起笑容:
“趙兄弟,我就說你今天手氣旺,不該那麼早走!”
“這次想玩點啥?”
趙鐵柱連忙擺手,側身讓出林凡:
“劉師兄,我是陪林師弟來的。”
劉師兄目光轉向林凡,快速打量了一番。
雜役弟子何止上千,來來去去,他不可能都認識。
見林凡面生,但既是趙鐵柱引薦,便也熱情招呼道:
“來來來,歡迎林兄弟!咱們這兒雖然簡陋,但玩法齊全!”
“牌九、骰子、猜枚都有,童叟無欺!”
“不知道林兄弟想玩哪個?”
林凡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指。
“就玩牌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