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沉沒成本和投名狀原理！
像徐伊莎這些在高中時就唱歌、跳舞的藝術生們，過去的老同學基本都分散在國內各個藝術類學院。
電影、舞蹈、音樂什麼的應有盡有。
就這樣，在各個高校的學生群裡開始流傳、出現了《野狼disco》的歌曲連結。
由於野狼disco的製作質量本身就很不錯，不少同學還以為這是哪個知名rapper的新作。
於是紛紛主動幫忙轉發作品連結。
這就是網路時代的傳播效應和效率，不管是任何東西，只要有爆點，能吸引人，就會被迅速傳播出去。
就好比李峻在學生時代時QQ群裡流行的那些暗網恐怖影片、點選某條語音訊息卻會自動放大手機音量並不斷髮出怪叫等情況。
而對於當下正時興說唱文化的各大高校，野狼disco自然是天然存在著爆點、流量，以及噱頭的東西。
被年輕人自發性地傳播也就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川音內部的學生群最先被這首歌的發行訊息霸佔刷屏。
本來前幾天李峻的天鴻傳媒就憑著收後宮、泡妹子等謠言被不少人知曉。
現在又出現了一首帶感的說唱作品，這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
在王博文釋出的帖子底下，源源不斷的路人紛紛來問這首歌的創作者和具體情況。
“李峻是咱們學校裡那個天鴻傳媒的老闆嗎？他是音樂專業的？還會寫歌？”
“傑凱是從哪冒出來的說唱歌手啊？沒聽說過啊，現在蓉城到處都是rapper了嗎。”
“數字媒體專業的還會製作歌曲？這讓我們音樂系的顏面何存啊！”
“有錢開工作室、泡妹子、天天得吃到老二力竭、還會寫歌搞說唱……人比人氣死人啊。”
“……”
王博文只管在各個論壇上發帖，根本沒空去回覆其他人的訊息。
等李峻嗦完了米粉，看見手機各個群裡發來的訊息，以及QQ微信新增的那些好友申請時，頓時有種心累的感覺。
他只想自己的作品出名，還不想這麼早就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想了想索性不搭理、保持沉默。
與此同時。
徐伊莎和周彤周瑤她們也自發性地在抖音上開了個人直播，主要是為了宣傳陳杰凱唱的《野狼disco》。
她們會站在鏡頭前，用這首歌作為伴奏去跳卡點舞。
每過十分鐘就跳一次。
“各位粉絲朋友們可以去QQ音樂上收藏、點贊、評論支援下我們工作室新發行的歌曲。
喜歡這首歌的朋友也可以買這首歌的數字單曲，感謝各位朋友的支援！”
要搞這種歌曲宣傳活動，當然還得是讓有粉絲影響力的女主播去做。
雖說陳杰凱也在B站上賣力地宣傳自己的新歌上架，但得到的支援還是寥寥無幾。
這也沒辦法。
B站粉絲的黏性是很大，但變現能力卻相當一般，甚至算是比較差勁的那一批。
要他們去點贊、投幣、轉發增加些人氣值還勉強。
可要掏出真金白銀去支援歌曲上架，那還真沒多少個人會去響應。
最立竿見影，達到宣傳效果的，還得是徐伊莎這些打扮得漂亮，舞姿吸睛的大學生美女。
陳媛媛雖說不會跳舞，但她也在直播間裡唱著幾首甜甜的歌，賣力宣傳著《野狼disco》的上架發行。
有這四個百萬粉絲級的女網紅去做推廣，李峻創作者後臺的銷量資料蹭蹭往上漲。
大部分粉絲都是隻購買一次，也有些不差錢的富哥一次性買100次。
這就是李峻要求徐伊莎她們必須保持單身狀態、並且堅持對外表示自己從未戀愛過的原因。
男粉絲的氪金上限一直都要比女粉絲更高，但他們在消費上比女粉會更為理智。
如果得不到想要的情緒價值，他們自然不會為女網紅花一分錢。
而變現率最高，且一直能源源不斷吸金的，往往是那些把人設營造得像自己沒男友，甚至沒跟男性碰過手的女網紅們。
這麼做的好處是大哥們會自行腦補他在氪金、支援了女主播後，在女主播心目中一點點提升好感度。
等到好感度提升到一定程度後，就能像Galgame一樣成功完成攻略，解鎖女主播的所有姿勢。
當然了，這完全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PDD砍一刀永遠都拿不到錢一樣，這些大哥只會被女主播無限爆金幣，卻連小手都摸不到一下。
就這樣。
《野狼disco》的銷量資料在發行的第一天就小爆了一波。
在第二天上午就登上了新歌的Top100榜單和Top500強榜。
當QQ音樂的運營人員發現這首歌的資料開始爆時，立即把訊息告知給了運營部的高階經理谷濤。
不過谷濤在看完了資料分析後，搖搖頭說：“這歌的重複購買率偏高了點，還是再觀望幾天。”
重複購買的人多，這說明歌的銷量背後有一定的人脈、粉絲在推廣。
平臺更看重的是購買人數，這才代表著真實的火爆程度。
如果是優質的歌曲，那QQ音樂也會給到一定的廣告位、推薦位點資源去推廣。
谷濤聽了幾遍野狼disco後，突然覺得這首歌有點耳熟，直到他點開抖音看了下前段時間點贊收藏的影片。
才恍然意識到這首歌是家MCN製作出來的。
既然是家機構發行出來的歌，那就不能簡單當做是個體音樂人來看待。
思忖片刻後，谷濤在後臺查到李峻留下的聯絡方式，申請新增微信好友。
而這會兒的李峻已在超線公園的寫字樓辦公室裡，和沈知韻聊著天。
沈知韻一大清早就去廣告公司採辦好了辦公所需的各個用具、銘牌等物品。
天鴻傳媒開業的第一天，並沒有張燈結綵、放鞭炮慶祝。
在收到谷濤經理發來的訊息後，李峻立即透過對方的好友申請，並回複道：
“你好，我是天鴻傳媒的老闆，李峻。”
谷濤問了李峻一些常規問題，側面打聽了下李峻和他公司的底細，隨後表示道：
“你們的歌曲資料還不錯，如果能保持住的話，後面幾天會給廣告位推薦。”
“好的，謝謝谷經理。”
李峻沒跟谷濤聊太多東西，現在《野狼disco》才剛開始發力。
等過幾天，抖音那邊的宣發資源到位了，才是銷量大爆的時候。
到時候他再去和QQ音樂談推廣資源也不遲。
現在完全沒必要跟對方聊太多東西。
文娛作品歸根結底還是得看作品本身的質量。
這既是最殘酷的地方，也是最公平的地方，只要表現出色，就永遠不愁沒有支持者。
資料爆了後，平臺會主動上門聯絡自己的。
資料不行，誰來了也沒用。
今天沈知韻穿了身黑色西裝制服，還是戴著那副透明邊框的眼鏡，知性美與反差感從美目中溢位。
不過此時的李峻顯然沒心思注意這些，他坐到沈知韻身旁說：
“現在我們需要找運營人員和攝影師，具體的要求已經發你微信上了。
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我。”
李峻一天下來絕大多數的時間其實都用在了人員管理、運營和拍攝上。
尤其是拍攝，更是一項相當消磨時間的技術活兒。
為什麼在網紅、女主播這個圈子裡總是會爆出些兩百多斤的胖子攝影師，騎著嬌滴滴的小美女玩到膩的案例。
正是因為她們沒辦法單獨完成照片拍攝，而請專業的攝影師又不便宜，水平差的攝影師又沒辦法保證出片。
不能出片就沒辦法賺到那些宅男粉絲的錢，自己就得餓肚子。
為了節省些拍攝費用，一些還未成名的小網紅、主播就會選擇用身體代償的方式免費白嫖攝影師的勞動力價值，報答攝影師小哥的恩情。
前者省了錢。
後者則是爽玩那些宅男粉絲心目中的清純女神。
上一世李峻在工作室當攝影師時就沒少碰到這種情況，但他基本選擇了婉拒，生怕自己染上怪病。
外邊的野花野草誰知道沾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自個兒孵化的女網紅，自個兒種的菜天然無公害。
沈知韻看向手機裡李峻發來的具體需求。
【人員必須是攝影、影視製作相關專業的，且在30歲以下，玩過抖音、快手、B站、微博等網際網路平臺。
有豐富的實戰拍攝經驗，懂指令碼，加分項：有一定的網感。】
要求很清晰明確。
但沈知韻有點懵圈的是，這個網感是什麼意思？
網感這個詞是在2020年後才開始流行起來的，一度成為各個互娛大廠招人的要求之一。
具體意思就是指對網路熱點、內容風向有很強的感知天賦能力。
比如能及時捕捉到網路熱點資訊、能透過網路上的內容預測接下來的流行風向。
能夠理解各個網友們的心理需求，創作出網友們喜歡的內容。
聽完李峻的解釋後，沈知韻更覺得困惑不解了，為什麼攝影師還需要網感這個東西呢？
能夠做好拍攝工作不就行了嗎。
但李峻卻搖搖頭道：
“從現在開始我們招聘的每個職員，都得附上這個加分項要求。
天鴻傳媒要的是年輕有活力、熱愛網路世界、能持續貢獻出好點子的人。
像攝影師、創意、文案，包括運營這類的崗位，對網感的要求會高些，其餘的可以稍微靠後。”
沈知韻抿了抿唇，快速理解李峻的意思，這麼說他們要的是那種從小就浸淫在網際網路環境的專業人才。
不是那種思維呆板、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的做題家。
“好，我知道了。”
沈知韻突然感覺自己在李峻面前像個笨拙的學生，她曾經以為自己掌控著無數先進的行業知識。
具備豐富的知識生產力，但在李峻面前她的這些優勢好像蕩然無存了。
作為學霸的驕傲也有點被挫傷。
不過她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能跟著段位高的老闆學習是她的機會。
既然不如人家，那就老實去學。
講完了攝影師的具體要求後，李峻又接著說到運營。
“運營崗主要是去挖B站、虎牙、鬥魚、快手這些大廠出來的人，儘量去挖那些在職的運營經理。
普通的運營人員也行，只要是在這些大廠幹過的都可以重點關注。
其他崗位的人員也都大差不差，就盯著這幾家大廠的人去挖。”
李峻可沒那麼多時間去慢慢栽培忠於公司的人才，他要的是即戰力，是馬上就能上崗貢獻力量的人。
為此，李峻還暗示沈知韻可以動用自己的人脈資源去挖人。
如果有必要的話，也可以去給那些中介人好處費，經費預算什麼的只管報價就行。
一聽李峻居然還懂這些業內的秘密，沈知韻瞪大眼睛看著他：
“你還知道這些？”
要不是已經看過了李峻的身份證，確定過他的真實年齡，沈知韻真的會以為他是個三十多歲的社會老登。
要不然李峻怎麼會懂這麼多的東西。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每個大廠的崗位都有各自的“灰產、黑幕”，利用老東家的人脈，去幫新東家挖牆腳都是人力崗的基操了。
還有爆料那些核心職員的薪資情況、提供人才資訊給友商，拿諮詢費的。
與獵頭公司勾肩搭背，從獵頭渠道那裡拿人頭費提成的也有不少。
只不過這些都是不能明說的黑幕，一旦被查到，分分鐘會被追責，情節嚴重的甚至會被送進監獄裡。
沈知韻那些互通有無的人力崗群，基本就是幹這個用的。
按理來說，像李峻這種沒什麼社會經驗的大學生，是不可能會知道這些東西的。
“所以，你是想讓我冒著被永久拉黑的風險，幫你去挖這些公司的牆角？”
這件事一旦做了就相當於是徹底得罪了這些大廠，很容易被徹底拉進黑名單裡。
萬一自己哪天被天鴻踢出局了，那她在蓉城可就沒多少容身之地了。
“沒錯，從這些大廠裡挖出來的職員就是即戰力，我們需要這些人的加入，才能在最短時間裡做成國內第一MCN。”
李峻也很坦誠，沒有遮掩自己的目的。
他也側敲旁擊過沈知韻的底細，知道她回到蓉城是因為家裡人，就算是真的被蓉城這些大廠全部拉黑了。
她大不了回深港，接著去華為幹就是。
既然李峻把沈知韻視為自己人，那當然也是要對方交上自己的投名狀的。
所謂的忠誠並不是一紙合同，或是口頭上的深情承諾。
而是不斷加碼的沉沒成本。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深情舔狗對高高在上的女神跪舔、戀戀不捨。
正是因為他們在女神身上投注的精力、時間、金錢太多，不得到回報這些投入將全部付之東流。
這個道理用在公司職員上也同樣說得通。
李峻需要沈知韻對天鴻忠誠，自然也就需要她為天鴻去做些割捨、投注自己的籌碼在裡面。
這一刻。
沈知韻突然覺得李峻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更加成熟、老練。
怪不得李峻願意出66萬的年包請她，原來早就想好了怎麼去做到資源利用最大化。
沈知韻並沒有生氣，反倒是有種棋逢對手的刺激感。
她畢竟是從華為這種國內頂尖大廠裡出來的業內佼佼者。
最喜歡、也最願意跟隨的，就是那種為了事業不擇手段前進的腹黑、狼性領導。
況且她在B站工作的這段時間，也的確不怎麼愉快，這裡的諸多不公現象也讓沈知韻感到噁心。
既然自己早已決定永不回B站，那索性把這家公司的人才全部挖空，向天鴻傳媒表忠心！
“好，我答應你。”
沈知韻沒有思忖太久，點頭應諾下來，這在李峻心目中無疑是加了些分的。
看樣子沈知韻也並非是那種只知道索取，不知道奉獻的女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可以真的考慮讓她長久地留在天鴻傳媒。
“不過我得事先宣告下，薪酬方面你得給我些調整空間，不加錢是挖不來人的。”
沈知韻提醒道。
目前在互娛行業裡挖人、跳槽的薪資漲幅基本上都是在40-50%。
最差也得有個25%以上的漲幅。
“該加錢就加，超過40%就跟我商量，沒超過的就你來看著辦。”
李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沈知韻都敢冒著被蓉城各個大廠拉黑的風險押注自己，那他自然也有這個底氣相信對方。
沈知韻笑了笑，她還是第一次掌控這麼大的管理權力，知道李峻這麼器重信任自己後，她心中一暖：
“李總你就這麼相信我？不怕我任人唯親，把自己的老同學、朋友都塞公司裡來？”
李峻輕笑道：
“只要是符合公司招聘要求的，哪怕是你把村裡的狗弄到天鴻來當保安隊隊長，我也不會干涉過問。”
這句話給沈知韻逗笑了。
沒想到她這個冰山系的美人在笑起來時，還挺嫵媚動人的。
只不過沈知韻不像周瑤她們笑得那麼花枝亂顫，而是很剋制地抿唇微笑，極力控制著面部表情。
再加上她那身保守，卻又能凸顯身材的西裝制服，就總給人一種勁勁兒的感覺。
以李峻聞遍女人香的經驗來看。
沈知韻平時在大廠激烈的職場裡競爭，習慣了去下意識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壓制念頭慾望。
可一旦找到了某個釋放的宣洩口，那她表現出來的畫面，估計得遠超出自己的想象！
這也讓李峻心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因為作為集郵大師的他，還真沒收集過這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