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相信我嗎

慈航：\"承蒙老師盛情款待，弟子感念不已。只是眼下要事纏身，實在無暇久留，望老師見諒。\"

見慈航恢復往日那端莊嫻靜的模樣，燃燈泛起一絲異樣。他不禁懷疑，方才所發生的一切，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場幻夢。然而，那一切皆為真實。

燃燈：\"不必客氣，這本就是我身為副掌教應盡的職責。\"

微微揚起的眉宇流露出欣慰之色，燃燈似乎真的在為自己的擔當盡責感到無愧於心。

慈航：\"下次若有疑，弟子或許還得請您多多費心了。\"

燃燈：\"無礙。\"

二人彼此心照不宣地在話語間你來我往，似真似假，如戲如幻。

燃燈：\"如若還想來我這討要一個關愛的抱抱，老師自然欣然相擁，予你片刻安寧與慰藉。\"

慈航：\"老師如此善解人意，黃龍師兄或許會對您青睞有加。\"

言語交織間，無人肯先落下風。

燃燈：\"這難道不是屬於我們的共同秘密嗎？你真打算告知於他？\"

燃燈的態度已然軟化。若是黃龍真到自己這兒吵鬧，他想，那定然會令他感到無比苦惱。

見他低頭，慈航不禁志得意滿。

慈航：\"自是獨自珍藏，又怎會願意讓他人分去半分？\"

事實上，如果可以的話，慈航心裡巴不得讓黃龍每日都來他這裡請教問題。就當關愛空巢老人了。

燃燈老師是多麼可憐啊，縱使玉清峰有萬千風光，卻無人與他共賞，如同一位邊緣人，形單影隻。

嗯，就這樣決定了，改日定要到師兄面前好好說道說道。要將老師的種種好，以及那些令人唏噓的可憐之處，一一道來。

慈航：\"弟子告辭。\"

由近及遠，細細想來，除了先前拜訪過的那些人，俱留孫師兄當初亦將洞府擇於這內圍之中。

俱留孫師兄好呀。

雖說也有些清高，但同時風趣幽默，是非分明。與他交談，仿若行於林間小徑，既覺清爽怡人，又時有妙語點綴其間，令人不覺莞爾。

更重要的是，在他面前，自己不必說那些言不由衷的表面話。

懼留孫：\"誒，師妹，你這樣我可就不開心了。自初次見你，我便覺得你格外順眼，那種感覺就像是面對我所喜愛的菡萏。正因如此，我才總愛尋你攀談，想與你多說幾句話。師妹啊，師兄所期盼的，不過是能看到你敞開心扉的模樣——想笑便笑，想嗔便嗔，無需刻意遮掩，自在如風。這樣的你，才是最真實的，也才是我願意相待以誠的。\"

慈航：\"師兄也總愛在人前說一些看似漂亮的話，沒想到今日竟轉過頭來勸起我來了。\"

慈航的記憶中，那一幕格外清晰。彼時，聽自己說完，他滿心苦惱，從不離身的那柄扇子無力地搭在額前。

懼留孫：\"我的師妹呀，你好好想想啊，這怎能淪為一回事呢？我講話向來意在刺砭他們。\"

越說越起勁，手中扇子輕搖了兩下，隨即抬手將扇面微微上揚，掩住了下半張臉。只餘那雙含笑的眼睛露在外面。

慈航：\"我。\"

剛欲開口，話卻被截了去。

懼留孫：\"沒事的～沒事的～我可不像他們一樣古板哦。師妹在我的面前，想到什麼就儘管說出來吧，不必特意撿些好聽的話哦～那些虛與委蛇的客套，反倒讓我覺得疏遠了呢。\"

慈航：\"好啊，我會學著直率。那師兄以後不要惹我生氣哦，否則我會毫不留情兇你的。\"

聽到這話，師兄眼睛亮亮的，就這麼直直地看著自己，笑眯眯的，那神情彷彿是一隻偷到了腥的貓，帶著些許狡黠與得意。

懼留孫：\"這是真的嗎？若果真如此，那可真是太美妙了。一想到平日裡總是溫溫柔柔的師妹，忽然變得氣勢洶洶，我這心裡竟忍不住泛起一陣漣漪——那樣活潑的師妹，估計會可愛到不可思議吧，儘管現在已經足夠令人歡喜了。\"

慈航：\"不會氣勢洶洶，只是會不理你。\"

師兄聞言，那原本洋溢著興奮的眸子驟然冷靜下來，難以掩飾的喪氣。

懼留孫：\"哎呀。師妹可不能不理我啊，在這玉清峰我最喜歡你了。\"

慈航：\"是嗎？師兄當真最喜歡我了？\"

懼留孫：\"那當然了。在我心裡呀，玉清峰上滿山的雲霧都彷彿沾染了你的靈氣，我的眼中、心裡，裝的都是你，你是我最喜歡、最珍視的人兒了。\"

他眼尾微挑。

懼留孫：\"師妹以為我這番話是否動聽呢？你相信我嗎？\"

慈航：\"我看，師兄是格外喜歡與我閒聊吧。你呀，修煉總是不專心。\"

懼留孫：\"你這樣講，我可是會傷心的。\"

慈航：\"好啊，那我們說些高興的事，師兄最討厭誰？\"

懼留孫：\"沒有哦，其實也稱不上喜歡或討厭，我只是想找些樂子。目前，我很想了解了解小師弟，但是他從來不理我呢。真是苦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