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本官有沒有資格抓您？
周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您看，這賬，可有問題？”
王彰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他知道，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只能反咬一口！
“周大人！”
王彰厲聲道：
“這賬冊，本官從未見過！”
“孫銘何時向本官府上送禮，本官一概不知！”
“這分明是有人偽造賬目，意圖陷害本官！”
“哦？”
周毅挑了挑眉：
“偽造？”
“不錯！”
王彰一口咬定：
“這賬冊，必是有人偽造，栽贓嫁禍！”
“周大人，本官勸你仔細查清，莫要被人當槍使！”
周毅聽完，忽然笑了。
笑得很開心。
“王大人說得有道理。”
他點點頭：
“這賬冊，確實有可能是偽造的。”
“畢竟，白紙黑字的東西，誰都能寫。”
王彰心裡一鬆，以為周毅退讓了。
可週毅下一句話，卻讓他渾身冰涼。
“不過……”
周毅轉身，從案桌上又拿起另一摞賬本：
“這些賬冊，可不是白紙黑字那麼簡單了。”
“這是福順行賬房的原始記錄。”
“每一筆交易，都有經手人的簽字、蓋章，還有日期、時辰。”
“王大人，您看看，這些簽字、蓋章，可是偽造的？”
王彰臉色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這些賬本，是真的。
“還有。”
周毅又拿起一摞供詞：
“這是福順行掌櫃、賬房、夥計的供詞。”
“他們都說，孫銘多次向王大人府上送禮。”
“每次送禮，都是王大人府上的管家親自收的。”
“王大人，您說，這些人，是不是也在說謊？”
王彰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因為周毅的證據，太完整了。
賬本、供詞、人證、物證，一應俱全。
根本無法反駁。
“周毅！”
王彰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道：
“你這是誣陷！赤裸裸的誣陷！”
“本官乃朝廷命官，兵部侍郎，豈會做出這等齷齪之事？”
“你若再胡言亂語，本官定要參你一本！”
周毅不為所動，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王大人，您急了。”
“本官只是查賬，可沒說您做了什麼齷齪之事。”
“怎麼，您這是……不打自招？”
王彰渾身一震，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周大人，本官沒有急。”
“只是覺得，您這查賬的手法，未免太過粗暴。”
“沒有確鑿證據，就妄下定論，這不是稽核司該做的事。”
“確鑿證據？”
周毅笑了：
“王大人想要確鑿證據，本官這裡多的是。”
“不如……”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冰冷：
“本官再給您看一樣東西？”
說完，他拍了拍手。
陸千戶從堂外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布袋。
布袋裡，裝著幾本燒得焦黑的賬冊。
“這是什麼？”
王彰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是福順行的賬本。”
周毅淡淡道：
“昨夜，王大人派人去燒的那批賬本。”
“只可惜……”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王大人派去的人，動作太慢了。”
“本官的人，早就把這些賬本調了包。”
“王大人燒的，不過是一堆廢紙罷了。”
“什麼？！”
王彰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怎麼也沒想到，周毅竟然早就料到他會銷燬證據，提前把賬本調了包！
“還有。”
周毅又拍了拍手。
陸千戶又從堂外押進來一名渾身是血的黑衣人。
正是昨夜被抓的那名死士。
“這位，是王大人派去滅口的死士。”
周毅指著黑衣人：
“昨夜，他奉王大人之命，去福順行掌櫃的宅院，準備殺人滅口。”
“只可惜，被本官的人當場抓獲。”
“王大人，您說，這算不算確鑿證據？”
王彰徹底慌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昨夜的所有行動，都在周毅的掌控之中。
燒賬本、派人滅口，每一步都被周毅看得清清楚楚。
現在，周毅把這些證據一股腦兒地擺出來
他根本無法辯解！
“周毅！”
王彰咬牙切齒：
“你……你這是陷害！”
“你故意引誘本官銷燬證據，然後再以此為由，坐實本官的罪名！”
“這是陰謀！赤裸裸的陰謀！”
周毅聽完，忽然笑了。
笑得很冷。
“王大人，您說對了一半。”
他慢悠悠地說：
“本官確實是故意引誘您銷燬證據。”
“但這不是陰謀。”
“這叫……陽謀。”
“本官把假線索擺在明面上，您自己選擇去燒賬本、去滅口。”
“這能怪誰？”
“只能怪您自己，心裡有鬼。”
王彰渾身一震，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來人。”
周毅轉身，對陸千戶道：
“把王彰拿下，押入大牢，與孫銘關在一起。”
“等本官查完賬，再一併處置。”
“是！”
陸千戶應聲，上前就要拿人。
“周毅”
王彰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你敢動本官？”
“本官乃兵部侍郎，朝廷命官！”
“你一個小小的稽核司司長，有什麼資格抓本官？”
周毅停下腳步，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王大人，您這話說得沒錯。”
“本官確實只是一個小小的稽核司司長。”
“但是……”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高高舉起：
“陛下賜本官稽核司司長令，見令大一品。”
“王大人，您說，本官有沒有資格抓您？”
王彰看著那塊令牌，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帶走。”
周毅揮揮手，陸千戶上前，押著王彰離開了。
堂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人想到，周毅竟然真的敢抓兵部侍郎！
而且，抓得這麼幹脆利落！
“散了吧。”
周毅轉身，對堂下跪著的眾人道：
“該說的話，本官都說完了。”
“接下來，諸位好好想想，該怎麼向朝廷交代。”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大堂。
留下一地跪著的人，和滿堂的寂靜。
大同守備府大牢，陰冷潮溼。
孫銘坐在牢房角落，雙手抱膝，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的官服早已被剝去，此刻只剩下一身單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