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週三公子
張士誠此刻根本沒時間理會黑塔的謾罵,他此刻腦袋仍然是有些發懵,胸膛也是被氣得火辣辣的疼。
“我倒要看看,誰特麼有這麼大的面子,敢從我張士誠的手裡搶人!”
張士誠咬牙切齒說完這句話之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審訊室當中。
他沿著走廊一路急跑,皮鞋都在地上踩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
只是才來到警局一樓辦公大廳外面,張士誠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了大廳當中發生了詭異的一幕。
往日裡威風八面,在警局裡面說一不二,滿是威嚴的局長。
此刻他滿臉正陪著笑,腰都彎成了九十度,對著面前的一行人低眉下氣。
那姿態可謂是諂媚到了極點。
“哎呀,這都是一場誤會,實在是不好意思,大半夜的還驚動了您親自跑一趟。”
局長的聲音,在張士誠聽來可謂是諂媚到了極點,張士誠的心中猛地一沉,順著局長的方向看過去。
就看到為首的是一名年輕男子,大約二十多歲,只是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張士誠心中一沉,比起之前局長帶他見過的那位週二公子,這名年輕男子在張士誠看來,比那位週二公子所散發出的氣勢更加深沉。
局長只是對著他一直說著話,那男子只是冷漠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可局長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仍然腆著臉繼續說著話。
“這人到底是誰?!”張士誠心裡驚疑不定。
就在這時,局長一抬頭,餘光正好看見了站在走廊盡頭臉色鐵青的張士誠。
局長的臉色瞬間一變,剛才面對青年時的諂媚笑容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極其嚴厲的怒火。
“張士誠!你站在那裡幹什麼?!”
局長指著張士誠,大聲呵斥道。
“還磨蹭什麼?!趕緊去把林七和那個黑塔給我帶出來!”
“誰讓你連夜跨區抓人的?!你眼裡還有沒有紀律?!還有沒有王法?!”
張士誠被罵得渾身一哆嗦,他握緊了拳頭,強壓著心頭的怒火,快步走上前。
“局長,林七是周慶虎暴斃案的重大嫌疑人,我接到了可靠線報……”
張士誠還想據理力爭。
“閉嘴!”
局長根本不聽他解釋,直接粗暴地打斷了他,隨後壓低聲音,咬著牙在張士誠耳邊快速說道。
“你少給我惹麻煩!你知道這位是誰嗎?!”
“林七和黑塔,現在被周家三公子全權保釋了!”
“立刻、馬上把人給我放了!”
聽到周家三公子這幾個字,張士誠如同是被雷劈了般,愣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過去,正好對上了那名年輕男子的目光。
張士誠實在是沒想到,居然是周家三公子。
周家是什麼地位,張士誠是知道的。
那位周家二公子,在奉天當中就是橫著走般的存在,更何況這位傳聞當中性情手段更加狠辣的周家三公子。
可是這一切都不應該呀。
周慶虎作為周家的一條狗死了,現在林七肯定是有嫌疑的,為何周家還要把他給保釋出來?
這到底是為什麼?張士誠實在是想不通。
但對上局長那冷漠的目光,張士誠知道局長的命令一定要聽。
“沒想到竟然是周家三公子。”
張士誠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立刻低下頭,連忙對著週三公子和局長哈腰說道:“放,明白明白!我這就去放人!”
張士誠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轉過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立刻對剛才跟出來的那個小警察吼道:“去!去二號審訊室,把黑塔給我解開帶出來!”
“是!張隊!”小警察如蒙大赦,趕緊跑向了二號審訊室。
張士誠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止不住地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隨後他的腿就如同掛了鉛一般,一步步向著一號審訊室的大門走去。
可每走一步,張士誠又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好不容易抓住了這個機會,透過內奸雷生,告知周慶虎死了的訊息,快速出手,就是想把林七給抓住。
只要自己再逼問,或者讓黑塔鬆口,那麼林七的罪行就肯定會被他全部查清。
可現在他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努力,都被這個突然出現的週三公子給打斷了。
砰的一聲。
一號審訊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
張士誠走入審訊室當中,臉色黑得如同鍋底一般,看我的眼神也沒有那種怨毒,只有滿滿的不甘。
他沒想到這一次就把我給放了,這簡直跟上一次大金牙的案子一樣,只不過上次是周慶虎找人動用了關係。
坐在審訊椅上,我平靜地看著張士誠,不明白一會的功夫,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怎麼?張大隊長,這麼快就審完黑塔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故意問道,“他是不是把你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張士誠死死地盯著我,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強行嚥下這口氣,一字一頓,極其憋屈地說道:
“林七,你被保釋了。”
“走吧!”
說完,他轉頭對著旁邊那個負責記錄的警察,極其煩躁地一揮手。
“把他的手銬開啟!”
那名警察愣了一下,但看到張士誠那要吃人的表情,不敢多問,趕緊拿著鑰匙走了過來。
“咔嚓。”
冰冷的金屬手銬從我的手中開啟了。
我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坐在審訊椅上,並沒有著急著走,反正也不用這麼著急。
畢竟我猜不出到底是誰保釋的我,與其這樣,不如晚點走。
我想了幾個人,但都覺得不可能。
紅姐萬萬不可能,她現在自身都難保,就算回來也不可能有這麼大的人脈保釋我出去。
杏子?那更不可能了。
難道是南城的幾家老闆?我覺得也不應該,他們巴不得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