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姬牙蛻變！真靈女王？
水晶宮中，星光如常，氣氛卻恍如過年般歡鬧喜慶。
項明靠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那顆綠中透紅的經驗之果，指尖還殘留著果實表面微微發燙的溫度。他盯著投影上那行數字看了好一會兒，又低頭看看手裡的果子，再抬頭看看投影。
一百三十二億……
不是一百三十二萬。他把數字又數了一遍，確認沒有少數幾位。
“一顆礦星，一顆紫晶神系勢力範圍內不知道挖了多少年的中等礦星。”
他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存在了不知道多少萬年，被樹母抽乾了全部的生機和能量，變成了一顆灰白色的死石頭，才換來這一百三十二億。這麼說來也不算太誇張——那可是一整顆星球的積累。”
他把果實在手裡輕輕拋了拋，“但還是覺得不太真實。一百三十二億經驗值，就這麼一個果子。”
這份不真實感，卻又很快化作了安心和自信。
安德莉的細心，讓她從浩如煙海的萬界市場中找到了經驗果樹的線索——如果不是她，他根本不會想到還有這種東西存在。
他的強化能力給了樹母SS級掠奪天賦的基礎——沒有那個主動掠奪的能力，這棵樹就算種一萬年也攢不下能蛻變的基礎。
歐陽卿的寶神靈天賦給了樹母突破法則限制、誕生自我意志的契機——沒有那一步，樹母就只是一棵被法則鎖死了上限的普通母樹，根本不可能主動出擊去吸乾礦星。
再加上中夏領對沐風之神的全面壓制——如果不是安德莉之前三道劍光把沐風之神的神國削開了大口子，沐風之神不會龜縮在神國裡不敢出來，礦星被抽乾的時候祂更不會連面都不露就直接跑了。
每一個環節缺一不可，缺了任何一個，今天這顆經驗之果都到不了他手裡。
他想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茶几對面，三個小手辦正圍著歐陽卿飛舞。
聚寶仙子翹著二郎腿坐在歐陽卿肩頭，手裡把玩著一枚金幣，精緻的臉蛋上一副理所當然的驕傲——她正在跟樹母和宮靈吹噓自己之前用本裂天賦複製儲物袋的偉大事蹟。
宮靈雙手抱胸懸在半空中，半透明的翅膀輕輕扇動，一臉不服氣地反駁她什麼——大概是在說她負責的水晶宮日常運轉也不差。
樹母提著翠綠裙襬，赤著小腳站在歐陽卿伸出的手掌上，仰頭看著兩位“前輩”拌嘴，翠綠的眼眸裡滿是認真的學習態度，偶爾插一句嘴，聲音雖然稚嫩但條理分明。
姬牙從沙發另一邊翻過來，蹲在歐陽卿面前，伸手去戳樹母的翅膀。
樹母被她戳得翅膀直顫，趕緊躲到歐陽卿手指後面，露出半張臉，翠綠的眼眸裡滿是無奈。
“牙阿姨，請穩重一點！”
姬牙嘿嘿笑著收回手，然後又去戳聚寶仙子。聚寶仙子比樹母直接多了，翅膀一扇飛到姬牙頭頂，在她黑色長髮上盤腿坐下，雙手抱胸，一副“我看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架式。
姬牙也不惱，頂著頭頂的小手辦在客廳裡繞圈，跟宮靈擦肩而過時宮靈還伸手跟聚寶仙子擊了個掌。
項明看著這一幕，心底忽然湧起一股奇妙的靈感。
寶神靈點化，加上經驗值強化，再加上破法狂徒稱號對法則的違逆和突破——這三者組合起來，能創造出太多超越現有法則框架的東西了。
樹母就是第一個成功的案例：寶神靈給了她靈智，強化給了她掠奪天賦，破法狂徒打穿了法則對她的最後限制。
那這套組合拳，還能用在什麼地方？
他靠在沙發背上，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推演起來。
寶神靈能點化的不只是一棵樹——理論上任何寶物都能被點化。
如果以後找到合適的材料，點化加上強化，再讓破法狂徒在法則壁壘上撕開一道口子——說不定還能造出更多像樹母這樣突破法則限制的存在。
不過這些奇思妙想得先放一放。
萬丈高樓平地起，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這批經驗值先變現——把聖英靈的數量從九十九個往上翻一翻。
他站起身，將經驗之果放在桌上。“先拉一萬玄女律兵過來。我一邊吃果子一邊強化。”
心有所感，嬉鬧聲戛然而止。
聚寶仙子從姬牙頭頂飛下來，回到歐陽卿肩頭。樹母從歐陽卿指間跳上茶几，朝項明屈膝行了一禮，然後跟著聚寶仙子和宮靈一起被歐陽卿笑著帶走——今天是第一輪【SS·寶嬰神】教育的日子，三個小手辦要跟著歐陽卿學習如何更好地理解和運用自己的天賦，好好升個級。
安德莉站起身，將聖騎之劍掛在腰間。她沒有多問，只是朝項明微微點頭，然後轉身往外走。她得去安排好玄女律兵們，到底哪一萬人被選中，以及選中之後該如何做，都需要她去幫項明解決。
姬牙整理了一下衣領，把被聚寶仙子弄亂的頭髮重新束好，收起臉上嬉鬧的表情，一臉正經地站在門口。她挺直了腰桿，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深吸一口氣，準備給即將到來的姐妹們答疑解惑，做個好榜樣。
項明回到屋內，沒過多久，一個個玄女律兵滿眼興奮地魚貫而入，等著姬牙安排她們進入。
項明深吸一口氣，然後拿起那顆經驗之果，放入口中。
果實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體內，然後在經驗池中轟然炸開。
一百三十二億經驗值如洪水般湧入他的經驗值空間，那片原本已經消耗到只剩兩千萬儲備的純白空間在一瞬間被填滿，然後開始溢位。
強化開始。
傳送光芒在水晶宮入口處一道接一道地亮起。
玄女律兵們排著整齊的佇列走進來，黑甲在星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步伐一致得像是一個人。
第一個走進強化空間的玄女律兵步伐沉穩，目不斜視，走到項明面前時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地喊了一聲“領主大人”。
強化空間的白色光芒將她吞沒。
片刻之後，她再走出來時眼眶紅紅的，但脊背比進去時更直，眼底深處多了一道只有聖英靈才有的微光。
第二個走進強化空間的玄女律兵看起來有些拘謹，雙手在身前交握著，說話的聲音比前一個輕了半度。
強化結束之後，她出來時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看到安德莉站在門口，立刻繃緊臉想要行一個標準的軍禮，但手舉到一半就被安德莉輕輕按下來——騎士團長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眼神裡帶著溫和的笑意。
……
一顆顆SS級真靈糖果從穹頂飄落，像一場無聲的彩色雪。
不同顏色的糖果落在不同的人手中，每一顆都封存著被強化者在那一刻最極致的情緒與感動。
有人雙手捧著糖果貼在胸口，閉上眼睛默默感受糖體深處那道與她真靈完全契合的法則紋路。
有人把糖果小心地收進懷裡，抿著嘴快步走出佇列，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還有人剛走出強化空間就拉著旁邊姐妹的手，小聲說“你看你看，我的糖果顏色跟你不一樣”，然後兩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比較起來。
從一百聖英靈，到五百，到一千。
從一千，到三千，到五千。
水晶宮中已經擠滿了人，安德莉開始安排人員退出等待，強化卻沒有停——經驗池中那滿滿當當的一百三十二億經驗值足以支撐他繼續強化。
第五千名玄女律兵走出強化空間時，項明忽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暖流從真靈深處湧起。
不是鳳吟紋在燃燒，是更根本的、更底層的東西在發生變化。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真靈正在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厚重，像是一塊被反覆鍛打的鐵胚，在無數次淬鍊之後終於開始顯現出劍的雛形。
一萬零五百……
最後一名玄女律兵走出強化空間時，外面的星光已經移動了位置。
項明靠在沙發背上，內視著自己的真靈深處。
一萬零五百道鳳吟紋在他真靈上同時亮起，每一道紋路都在向他輸送微弱卻持續的情感暖流。
這份敬愛太重了，重到他的真靈彷彿要破體而出，在世間大吼一聲宣告自己的偉岸。
確實是偉岸。
他從其他視角看自己坐鎮於時間長河一側的真靈時，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變化——他的真靈像一座神像般矗立在時間長河之畔，光芒萬丈，鎮壓寰宇。
流經他身旁的時間長河都平息了奔騰，安靜流淌似小河。
河水不敢在他面前咆哮，時間碎片不敢衝撞他的真靈壁障，周圍那些在時間長河中爭渡的生物投影紛紛避開這片區域。
他有種感覺——只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再次投身長河，向更高遠的上游爭渡。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這種偉岸感之中時，一股壓抑不住的膨脹感忽然透過真靈聯絡炸了過來。
是姬牙！
那股感覺太強烈了——她的真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點燃，整個真靈都在劇烈膨脹，她正在拼命用神力壓制。
項明神情微變，立刻從沙發上站起身，傳送到姬牙身旁。
安德莉和歐陽卿已經在她身邊了。
姬牙站在水晶宮側廳的正中央，雙手緊握成拳垂在身側，神力在她體內瘋狂湧動，原始蠻荒的血色光芒與神祇的金色神輝在她周身交織碰撞。
她的臉上是罕見的凝重，嘴唇抿得緊緊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看到項明現身，姬牙歡呼一聲。她來不及做任何解釋，只是朝他用力揮了一下手，然後縱身一躍，整個人直接消失在他面前。
“她的真靈開始蛻變了。”安德莉立刻開口，帶著笑意，“在領主大人強化到第三千個玄女律兵時，姬牙就感覺到了自己真靈的異常。而歐陽姐和我，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感覺。不是實力差距的問題——是身份。”
項明立刻恍然。
姬牙是玄女律兵之王，每一個玄女律兵的存在都能為她提供一份神力，每一個玄女律兵的成長都會在本就交融在一起的真靈之外，額外對姬牙的真靈提供一份助力。
現在忽然出現的一萬零五百名聖英靈玄女律兵，一萬多道真靈共鳴同時湧入姬牙的真靈深處。
這是量的積累，達到了，自然也就產生了質變。
她的真靈承受不住這股共鳴的力量，被硬生生推上了蛻變的臨界點。
那麼，姬牙是要獲得一道根本法則了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項明就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姬牙現在唯一的SSS級天賦是【SSS·玄女律兵之王】，那個被萬界意志評價為“潛力較差”的天賦——因為它的上限受制於玄女律兵的數量和質量，無法獨立成長。
如果她的真靈蛻變是基於這個天賦，那蛻變之後獲得的根本法則會不會也是這個？
聖英靈種族……又會推出一個怎樣的聖英靈女王？
他心中意念急轉，但口中不停。他直接透過聖英靈感應，將一道指令傳遍了整個中夏領。
“所有聖英靈，現在立刻服用SS·真靈糖果！立刻！”
一萬零五百道鳳吟紋在他真靈上同時亮起。
聖英靈們在同一瞬間取出各自珍藏的SS級真靈糖果——那些糖果是她們在剛剛的強化中獲得的，還帶著體溫，還沒來得及好好品嚐。
水晶宮中，無數道真靈之光同時沖天而起。
一萬零五百道光芒在萬寶天的蒼穹下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網，然後齊齊注入項明的方向，複雜宛如畫卷的鳳吟紋在他真靈上和諧交融，構建出華美的新篇章。
那片虛空中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法則層面被開啟了。
緊接著，一股與項明真靈蛻變時極其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氣息從那個方向緩緩升起。
那股氣息不是萬寶天的包容，不是赤神劍的鋒銳，不是神秘披風的隱匿——而是玄女律兵。
是戰士，是血與火，是不可動搖的忠誠與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