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小事情和大麻煩
上一次觸發運勢事件，是法則破碎，考核區出現漏洞，諸多觀察者湧入，法則網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無數雙眼睛從虛空中探進來，試圖鎖定神秘領主的真身。
運勢事件在那一刻觸發，替他拖住了最關鍵的探查整整一小時，讓他有足夠的時間將表層中夏領整體轉移，把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跡從考核區裡徹底抹去。
那次消耗了一千點領地運勢，不是錦上添花，是生死攸關。
這次只消耗了三十點，當然不能和上次比較，但項明心裡也大概有了數——領地運勢的消耗和事件的烈度、涉及範圍、對中夏領的潛在影響直接掛鉤。
三十點……
他好奇點開提示細看。
【領地運勢SS·美德輪轉效果生效，消耗30點領地運勢，觸發運勢C級事件：李家孤兒。】
【中夏領當前積累的運勢為12753點，本次事件消耗30點運勢。】
【李家李福日失去領主資格後，聽聞王希古（班主任·王老師）為項明奔走，聯絡李家領主想要將聖魄分身·項明引出藍星安全區賣給正在窺伺的本子區領主。
然而他的舉動正好被其他家族潛伏進來的“孤兒”李何琦發現，他也打算利用這個機會達成顛覆李家的目的。你可在2小時內到達希牛餐廳，與之交談，獲得更進一步消滅李家的線索。】
啊這……
老王確實是好老師啊——李福日失去領主資格之後心態崩了，想把項明賣出去洩憤，老王卻還在為他的事奔走，甚至還因此被李福日盯上，成了這條陰謀鏈的一環。
項明看著“王希古”這三個字在提示裡被列在李福日的算計物件中，沉默了好一會兒。
不過，這運勢事件有些浪費。
他靠在椅背上，把面板上的文字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利弊。
李家的事，他不是不想處理——李家之前派人來砸門讓他去李家“配合瞭解情況”，那邊可能也在準備什麼小動作。
以他現在手裡捏著的資源，真要對付李家，甚至不需要動萬寶天裡的領民和玄女律兵，隨便都能把李家在藍星的根基連根拔起。
但做得多，錯得多。
就算沒錯，也容易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他現在的策略很簡單——宅在學校，哪兒也不去。
學校是萬界意志欽定的安全區，沒人能在校內對他動手。
李家再橫，也只敢凌晨三點來砸個門，放幾句“後果自負”的狠話，然後灰溜溜走人。
在沒觸發萬界意志的制裁之前，老老實實開寶箱就是最好的實力提升辦法。
【SSS·破限寶箱】一天一個，經驗值如潮水般湧來，玄女律兵的數量和質量每天都在重新整理上限——放著這種穩定的指數級增長不享受，跑出去跟一個藍星地方家族搞陰謀博弈，就像開著星艦去菜市場跟攤販吵架，贏了也是浪費時間。
這項運勢事件倒真不錯——雖然對如今的他來說有些浪費，但它能在無形中提醒有什麼機緣，這才是運勢事件真正的價值。
不是每次都要用，而是讓你知道哪裡有路，至於走不走，選擇權在你。
他還真有些好奇，那個叫李何琦的“孤兒”打算怎麼利用他。
按提示的說法，這人想用他來達成顛覆李家的目的——他一個在學校裡宅著不出門的“普通”高中生，能怎麼被利用？難不成還想用他引出什麼大人物或者大事情來？
呵呵~
他還真就釘在學校不走了。
李福日想賣他，儘管賣；李何琦想用他，儘管來，反正他們連學校的門都進不來。
有這功夫，不如去凝寶天再釣幾條【S·神寶魚】，或者幫歐陽卿看看兵界那邊第一班子嗣的發育情況。
而另一邊，遠在星空深處，還有一群人釘在了神國深處，不再走動。
或者說，一群神祇。
紫晶神系十三屬神，除開已經隕落的礦脈之神和青森之神，剩餘的十一位屬神中有九位已經將所有在外行走的分身和化身全部召回了各自的神國。
祂們各自端坐在神國最深處的主殿之中，神力完全收斂，神國防禦全開，所有傳送陣關閉——不是因為接到了紫晶之主的明確指令，而是因為礦脈之神隕落的那一刻，所有屬神都從同一個真靈震盪中讀出了一個毛骨悚然的事實：化身，不再是安全的。
打化身等於打本體。
劍光斬落，化身與本體一同斃命。
這種級別的威脅，讓神祇們最好的保命手段——化身——成了一種高危行為。
他們在等考核期結束，等紫晶之主揪出那個神秘領主，等這場危機徹底過去。
但還是有人忍不住開口。
一位周身流轉著淡銀色月輝的女性神祇——霜月之神，紫晶神系中年紀最小的一位弱等神力——在自己的神國中透過神念與相鄰神國的另一位屬神私下交流。
“你說，那神秘領主到底從萬界意志那裡拿了多少獎勵？一個凡人領主，在考核期裡就能斬弱等神力，這已經不是天賦的問題了，沒有萬界意志的偏向根本不可能做到。”
“獎勵的量級無法估算。”接話的是玄流之神，中等神力，紫晶神系中資歷僅次於紫晶之主的老牌神祇，聲音沉穩如古井，“但至少有一件SSS級物品，而且極可能是武器或天賦強化類的。否則那柄光劍不可能強到能穿透次元和神國壁障的程度。”
“礦脈是弱等神力，祂的神國防禦我領教過——八十七條礦脈晶柱疊加，連我的全力一擊都能卸掉至少六成。那柄光劍一劍就穿了，還附帶了真靈追擊。”
另一位屬神——鐵壁之神，弱等神力，主修防禦法則——語氣中帶著一種複雜到難以言表的滋味，“我防禦數千年，不如他一劍。”
“那紫晶主上呢？”霜月之神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小心翼翼，“主神到現在都沒有新的指令。祂的兩道化身在考核區裡吃了大虧……”
“主神的心思，不是你我能揣測的。”玄流之神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警告，“礦脈死了，紫晶神系沒有散。”
“晶鋒戰王最近在忙什麼？”鐵壁之神問道。
“重新部署礦脈大陸的防線。”霜月之神回答，“礦脈炸了之後，那片大陸架裂成了四塊，上面的防護陣全毀了，紫晶礦脈的殘渣飄得滿星域都是，到處都是虛空生物和星界生物在掠奪物質。
晶鋒帶了三支戰鬥分隊在那邊驅殺，順便看看還有沒有可回收的資源。”
鐵壁之神的聲音悶悶的，“一個凡人領主，把我們逼到這個地步。連化身都不敢放出去，神國大門緊閉——這讓其他神系怎麼看我們？”
“讓他們看。”玄流之神的聲音冷了幾分，“他們看笑話的前提是紫晶神系先倒下，而我們還沒倒。
等考核期結束——考核期的規則保護是有時限的，神秘領主不能永遠躲在新人保護裡。到那時，一個凡人領主面對整個紫晶神系的正面碾壓，就算他有一百柄光劍也來不及揮。”
霜月之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番話，然後輕輕嘆了口氣。“說實話，如果他不是我們的敵人——我還真想見見這個人。一個在考核期裡就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領主，給他足夠的資源和時間，將來能走到哪一步？也許偉大神力真的不是不可能。”
“夠了。”玄流之神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
霜月之神立刻閉嘴。
神念交流重新歸於沉默，幾位屬神各自收回感知，神國之間只餘下法則壁壘靜靜流轉的微光。
而在這些屬神不知道的另一層次，紫晶之主正在與同層次的存在進行著激烈的神念交鋒。
祂高坐於紫晶神國最深處的王座之上，面容剛毅如刀刻，手中把玩著兩顆圓潤的紫晶。紫晶在祂修長的指間緩緩轉動，每一次轉動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深紫色光紋。
祂的目光緊緊盯著考核區的方向，但祂的神念此刻正在數十個星域之外的虛空中，與至少三位同屬強大神力的神系主神同時對話。
“考核區的法則庇護，等階並不高。”一道神念傳來，帶著風雷般低沉的迴響，“萬界意志對考核區的規則保護，說到底只是針對神祇越界設下的懲罰機制，不是真正的法則反噬。
問題在於越界之後怎麼跟萬界意志結算——每一次越界行為都會被記錄在案，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觸發法則反制。所以關鍵不是能不能進去，是進去之後怎麼把補償給足，讓萬界意志不追究。”
“補償不是小數目。”另一道神念切入，聲音更冷，像刀刃劃過冰面，“你上次毀了那個考核區，神力損失了多少？你壓了五道化身進考核區，到現在你那兩道化身的傷養好了沒有？”
紫晶之主手中紫晶轉了一圈，語氣平淡：“神力消耗確實不小，但本源未損。化身只有兩具受了些皮肉傷，神罰之雷劈碎的是外甲，不是核心。幾天溫養，已經修復得差不多了。”
祂頓了頓，目光從考核區方向收回，落在虛空中那道最冷冽的神念上：“反噬的代價，我比你們清楚。正因為我親自扛過，所以我才來找你們——一個人扛，是損失，幾個人分攤，每一家付出的神力都在可承受範圍內。
只要事後的補償給到位，萬界意志那邊不會留下永久記錄。”
“事無絕對，你一個人的反饋做不得實。”風雷般的聲音冷笑一聲，“礦脈之神死了，礦脈大陸炸了，封印千年的雷狼神跑出來在外面虎視眈眈，哪一個在你預料之內？”
紫晶之主的紫晶停住了，祂沒有反駁，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幾個字：“至少現在我知道，真靈追擊不是無解——它需要一個明確的攻擊載體，那柄光劍，沒有英雄，光劍凝聚不了。他的弱點是人。”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刀刃般的聲音不為所動，“SSS級寶物——怎麼分？你讓我們聯手強襲考核區，把裡面所有領主都一網打盡，事成之後誰來分賬？”
紫晶之主手中紫晶重新開始轉動。“聯手吞下考核區，多幾個人一起承擔反噬。萬界意志的懲罰分攤到四位強大神力頭上，每一家付出的代價都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一網打盡之後，所有的SSS級寶物按出力比例分配。”
“按出力比例？”風雷般的聲音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多了一層玩味，“那你打算出多少力？你的本源化身上次被神罰之雷劈得不輕，雖然你說本源未損，但短時間內還能再壓進去一次？”
“我出三成力。剩下的七成，你們三家分。”
三道神念同時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四位強大神力同時沉思時，周圍的虛空都為之凝滯。
紫晶之主沒有催促，祂指間的紫晶依舊在不緊不慢地轉動著，紫光在神座周圍投下細碎的光斑。
“你要什麼？”最終，刀刃般的聲音率先打破沉默。
“那個女騎士身上的稱號吸收了青森和礦脈兩位神祇精華的真身神祇，以及神秘領主本人的命。這三樣，歸我。”紫晶之主的聲音平穩如常，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確定的事實，“其餘的SSS級寶物，你們按出力比例分配。”
“就這樣？”風雷般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信，“紫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你手裡是不是還捏著什麼沒告訴我們的事？”
紫晶之主的紫晶在指間轉了一圈，並沒有說話。
三道神念再次交換了一輪無聲的意見。
“成交。”最終，風雷般的聲音率先開口。
“同意。”
“同意——但我要求事後的補償由你紫晶來主導跟萬界意志結算。你對考核區的規則最熟，補償方案你來出。”
紫晶之主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無人察覺的弧度。“可以。”
神念從虛空中緩緩收回，幾位強大神力的氣息逐一消散。
紫晶之主獨自坐在神座上，手中把玩的兩顆紫晶被放回王座扶手，發出極輕的碰撞聲，祂的目光重新投向考核區的方向，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幽光。
至於從那少女真身神祇身上感受到的SSS級氣息——祂在神唸對話中隻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