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神祗匯聚，暴露的神秘領主！
時間分分秒秒流逝，來到中午。
法則破碎期的第三天，似乎也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去了。
考核區外的虛空中，一道裂縫忽然撕開。
起初只是一條細線，像有人用無形的刀在虛空中劃了一道淺痕。轉瞬之間，那條細線便迅速從髮絲粗細到手臂粗細，最後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將虛空從中間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星界的氣息從裂縫中湧出。
冰冷，深邃，帶著讓人靈魂顫慄的質感。
星界，萬界的最底層，時間和空間的盡頭，連神祇都不敢輕易深入之地。
星界的空間稀薄易碎，許多長距離移動法術或技能都依託星界表層施展。
裂縫中光芒一閃。
十來道被神輝包裹的身影從裂縫中走出。
周身籠罩著各色光芒——有的熾烈如日，有的幽暗如淵，有的清冷如月，有的飄渺如風。那些光芒在虛空中交織碰撞，彼此排斥保持著一種微妙的距離。
不遠不近，剛好夠在發生意外時第一時間出手，也剛好夠在發生背叛時第一時間逃離。
為首的那道身影，周身虛空氣息環繞，像一件由無形之風編織的披風，面容模糊，只有一雙眼睛在虛空中格外明亮。
【虛空遊神·分身】。
祂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指向虛空中的某個方向。那方向在常人眼中空無一物，但在祂們的感知中，那裡有一個考核區在一層又一層的空間壁障之後。
“諸位。”祂的聲音不大，卻在虛空中迴盪，“就在那。”
所有神祇的目光同時投向那個方向。
虛空中，一個被幽暗神輝包裹的人形遠遠眺望著那片虛空。祂的眼睛像兩顆深紫色的寶石，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冷的光。
“確定不是陷阱？”
聲音冷得像從深淵底部傳來的回聲，帶著不加掩飾的懷疑。
所有神祇的目光都轉向了【虛空遊神】。
這兩天，可有不少強大領主甚至神祇被傳送落點的問題坑慘了。
那個神秘領主極其取巧地將【初始塔】副本世界作為傳送中轉站，所有的領民都需要去【初始塔】過一遍。
那些費盡心思反向分析傳送波動找到上一個傳送點的人，滿心歡喜地傳送進來——然後進入了【初始塔】副本世界。
那地方對於任何不是新人領主的存在而言，都是禁地。
任何分身或是任何探查效果，都在出現的瞬間被法則神雷劈碎。試圖用秘法窺探的人，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赤紅色的雷芒吞沒，連渣都不剩。
至於本體直接莽進來的，也不是沒有。
但那些人只是小卒子級別，連法則神雷的第一波都扛不住就灰飛煙滅了。
當然，那一道道法則神雷也透露了足夠的資訊。幾道訊息一傳播，七拼八湊，很快就有人推出了那個神秘領主幹了什麼缺德事。
絕大部分人放棄了。
不是不想追，是不敢追，追下去的代價可能是自己的命。
SSS級寶物再好，也得有命用才行。
但也有極少部分人——或者說極少部分神祇——沒有放棄。
那些對自己空間法則造詣極為自信的傢伙，繼續死磕不斷在各個考核區出現的【忠魂遁界】傳送波動，試圖越過【初始塔】副本世界這一層，找到更上層的源頭。
【虛空遊神】就是其中之一。
祂當然沒有放棄尋找那個神秘領主！
礙於【萬界意志·契約】，祂不能在運送玄女律兵時做任何主觀或被動的探查，違背了就要承受萬界意志的懲罰。
但契約可沒有限制祂去直接尋找神秘領主的領地。
如果真被祂找到了，那自然是神秘領主能力不精、時運不佳，活該被祂生吞一切。
如果找不到，那才是祂的合作者。
就算此時帶著十來位聽聞祂有所發現的神祇過來，一頭扎入神秘領主已經佈置好的陷阱，祂也沒放棄在這過程中繼續探尋神秘領主的所在。
面對其他人質疑的眼光，【虛空遊神】冷笑一聲。
笑聲很輕，在虛空中迴盪，帶著傲然。
“那是你們能力不行。”祂的目光從那些神祇身上掃過，像一把鋒利的刀，“虛空法則，在場誰比我強？”
沒有人說話。
這是事實，在虛空法則的造詣上，在場的神祇中確實沒有誰能比得上【虛空遊神】。
祂名字裡的“虛空”二字不是隨便起的，而是萬界意志認可的法則權柄。
“反正位置就在那裡。”【虛空遊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片虛空，“我只能確定，裡面絕對沒有法則神雷。”
祂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笑意。
“你們愛去不去。我反正不第一個進去。”
虛空中安靜了一瞬。
那些神祇彼此對視，眼神中帶著審視懷疑和無盡的貪婪。
那個神秘領主連【淨化之主】都能封印，連法則神雷都能利用，連【初始塔】都能拿來當擋箭牌。
這種人肯定會在自己的領地中佈置陷阱，那又是什麼級別的陷阱？
沒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想要SSS級寶物。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神祇們之間的氣氛逐漸焦灼。
就在這時，虛空中忽然出現了一道黑影。
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浮現，無聲無息，沒有引起任何空間波動。
祂周身裹著一層濃重的黑氣——帶著虛空質感，像被壓縮到極致的空間碎片，在祂身邊緩緩旋轉，吞噬著周圍所有的光。
黑影沒有停留，沒有觀望，甚至沒有看那些神祇一眼。
祂從虛空中現身的瞬間，就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直衝向【虛空遊神】所指的方向。
流光極快，快得像瞬移。
但就在它劃破虛空的那一刻，包裹著黑影的虛空之力忽然被拉扯了一下，像被風吹起的窗簾，掀起了一角。
那一角之下，露出了淡淡的神輝。
不是分身那種飄渺的神輝，是正神的氣息。
所有人的瞳孔都收縮了。
“那是……”
一個渾身籠罩在金色光芒中的神祇開口，聲音中帶著不確定，帶著震驚，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神祇本體？”
虛空中炸開了鍋。
“不可能！”另一個神祇反駁，聲音尖銳得像金屬摩擦，“神祇本體怎麼可能進入考核區？萬界意志的規則——”
“規則是可以繞過的。”第三個神祇打斷了祂，語氣低沉而凝重，“如果祂的等階足夠低，神力足夠弱，存在足夠微小——萬界意志不會注意到祂。”
“你的意思是……”
“微弱神力。或者半神——快要成就微弱神力，但還沒有完全成就的那種。”
眾人沉默了。
半神，介於凡人和神祇之間的存在。點燃了神火，凝聚了神格，但還沒有完全掌握神力。比凡人強，比真正的神祇弱，處在一個尷尬不上不下的位置。
但祂們有一個優勢——萬界意志對祂們的關注，遠不如對真正神祇的關注。如果足夠低調，確實有可能繞過規則，進入考核區。
“或者是，”一個一直沉默的神祇開口了，聲音很平靜，每個字卻像石頭投入湖面，“一個陷入絕境想要獲得SSS級寶物做生死一搏的微弱神力。”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但凡祂敢動手，萬界意志的神罰絕對會立刻要了祂的命！
一個連命都不要了的神祇，會做出什麼事？
沒有人想知道答案。
但黑影已經衝出去了，快得像要把自己燒成灰燼。
【虛空遊神】看著那道黑影，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張，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然後，祂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瞳孔驟然收縮，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瘋狂。
“不——！”
【虛空遊神】怒吼一聲，聲音在虛空中炸開，震得周圍空間都泛起了漣漪。祂的身體化作一道流光，虛空之力在周身瘋狂湧動，將空間一層層摺疊壓縮。
虛空遁術。
精通虛空法則的神祇，在空間穿梭上的造詣遠超同階。祂的身影在虛空中閃爍，每一次閃爍都跨越常人無法想象的距離。
後發，先至。
黑影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虛空遊神】更快。
身影在虛空中連閃數次，每一次閃爍都拉近一大段距離。最後一次閃爍時，祂已經出現在黑影剛剛所指的領主小屋上空。
其他人看著這一幕，先是懵逼，然後是恍然大悟，然後是著急。
“快！跟上！”
“虛空遊神那傢伙肯定發現了什麼！”
“能讓祂這麼拼命的，絕對是SSS級寶物！”
一道道身影從虛空中衝出，各色神輝交織成一片絢爛的光幕，速度快得驚人，朝著那個方向全力衝刺。
那個領主小屋，在他們的視野中越來越近。
很普通的一座小屋，周圍有十多個一階兵種在遊蕩，屋內空空蕩蕩的只有一個領主之石，連領主也不知所蹤——可能是帶著英雄出去狩獵了。
如果不是【虛空遊神】和那道黑影都在往這裡衝，沒有人會覺得這地方有什麼特別。
【虛空遊神】先一步到達。
祂懸浮在小屋上空，虛空之力在周身湧動，像一件無形的鎧甲。
“虛空遊神在找什麼？”
“不管了，先衝過去再說！”
【虛空遊神】愛惜性命，在神祇圈子裡是出了名的。
從不冒險，從不拼命，從不讓本體陷入任何危險境地。能躲就躲，能跑就跑，能談判就談判，絕不硬拼。
這樣一個神祇，此刻卻在拼命衝刺，衝在最前面，衝得比誰都快。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祂認定那裡沒有危險。或者，那裡的寶物值得祂冒險。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衝！”
“別讓虛空遊神獨吞！”
“SSS級寶物是我的！”
而就在【虛空遊神】即將衝進小屋的那一刻，那道黑影忽然爆發了。
濃重的黑氣從祂身上炸開，像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突然釋放，化作一圈圈黑色漣漪向四面八方擴散。漣漪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染成墨色，連星光都無法穿透。
黑影的氣息驟然變了。
血色神光帶著決絕的氣息燃燒直衝【虛空遊神】而去。
黑影從黑氣中衝出！
祂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杆黑色長矛，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血色紋路，像有一條血管纏繞在矛身上緩緩搏動。
祂沒有衝向小屋……
祂衝向了【虛空遊神】！
長矛如龍，直刺虛空遊神的咽喉。那一刺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巧，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快。
快得像光，像時間都被刺穿了。
【虛空遊神】的臉色變了。
“瘋子！”祂怒罵一聲，身體在虛空中猛地一折，堪堪避過那一刺。但黑影的攻勢沒有停，長矛在空中畫出弧線，橫掃虛空遊神的腰際。
【虛空遊神】雙手一合，虛空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盾牌，擋在長矛的軌跡上。
“轟——！”
長矛與盾牌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將周圍空間震得支離破碎。破碎的空間碎片在虛空中飛舞，折射著各色光芒，像一場無聲的煙花。
但餘波不止於此。
衝擊波擴散到領主小屋時，那棟普通的木質建築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崩塌。
木屑藤蔓在衝擊波中飛舞，像被捲入無形的風暴。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
小屋廢墟之下，露出一層半透明的保護罩！
不大，只有方圓數丈，剛好罩住小屋的地基，表面流轉著淡淡金色光芒，像一層被陽光照亮的肥皂泡。
保護罩的中心，是一個地道入口。
黑洞洞的，深不見底。
虛空中，那些正在趕來的神祇都看到了。
呼吸急促了，心跳加速了……
“地道！”
“那個神秘領主肯定藏在地道下面！”
“SSS級寶物就在裡面！”
但他們沒有立刻衝過去，因為戰鬥還在繼續。
【虛空遊神】和黑影的戰鬥已經從地面打到了空中。
兩道身影在虛空中穿梭，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刺目光芒和震耳巨響。
虛空遊神的虛空之力將空間摺疊成一面面鏡子反射攻擊，黑影的血色神術將黑氣凝聚成一柄柄利刃切割防線。
但……
神力外洩終究不可避免。
一道赤紅色雷芒從虛空中劈下。
“轟——！”
法則神雷。
【虛空遊神】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這個瘋子！”祂一邊躲避黑影的攻擊一邊怒吼，“你敢動手？不怕兩敗俱傷？不怕引來法則神雷？”
黑影沒有回答。
祂只是沉默地攻擊，一矛接一矛。每一矛都是搏命的打法，每一矛都是同歸於盡的姿態。
好像祂不在乎法則神雷。
也好像不在乎兩敗俱傷，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命。
在其他人眼中，祂只要SSS級寶物。
就在這時，地道入口周圍的虛空中，忽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甲女兵。
她們從虛空中走出，盔甲漆黑，手中握著清一色的黑色長槍，槍尖指向天空，寒芒閃爍。
黑甲女兵。
神秘領主的領民。
所有人的瞳孔都收縮了。
“是她們！”
“那個神秘領主的兵種！”
“地道入口果然就是神秘領主的老巢！”
那些還在觀望的神祇不再觀望了。
一道道身影從虛空中俯衝而下，黑甲女兵們沒有退讓。
她們排成整齊佇列，眼中只有冷靜的興奮。
然後她們出手了。
一道道火焰在虛空中匯聚成巨大的火焰炮彈。炮彈轟鳴震天動地，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砸向那些神祇。
【共鳴·鳳凰戰陣】！
每一擊，都足以威脅到那些衝來的神祇分身。
但，神祇們沒有停下，這攻擊力量有餘而靈巧不足，祂們又早已研究過黑甲女兵的合擊之術。
火球不斷，他們頂著火焰衝擊，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有的被火焰燒傷神體，有的被衝擊波震退數步，有的被轟爆炸飛出去——但他們沒有停下。
但就在他們即將衝入地道入口的那一刻——
一道宏大的封印氣息，忽然從虛空中升起。
浩瀚如海，沉重如山，帶著讓人靈魂顫慄的威壓。不是針對某一個人，而是籠罩了整片虛空，將所有人都困在其中。
神祇們的腳步同時停住了。
臉色變了。
“封印！”
“是封印！”
“那個封印【淨化之主】的寶物！”
沒有人敢動了。
【淨化之主】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
一位弱等神力的神祇分身，被那個神秘領主封印了，到現在還沒放出來。如果他們踏入封印範圍，會不會落得同樣下場？
沒有人想賭。
但就在這時，與【虛空遊神】糾纏在一起的黑影忽然爆發了。
又一道紅光從祂身上炸開，化作一條條血色鎖鏈，將【虛空遊神】牢牢捆住。
【虛空遊神】掙扎了一下，掙不開。
“你——”
話沒說完，血色鎖鏈猛地一甩，將【虛空遊神】甩向冉冉升起的封印。
眨眼間，封印的力量已經籠罩了祂。
宏大的封印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將【虛空遊神】的身影吞沒。祂的身體在封印中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一道金色光芒，消失在虛空中。
封印完成。
然後封印消失了。
就像出現時一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黑甲女兵們齊聲怒吼，長槍指向黑影。
黑影沒有看她們。
祂一閃身衝入保護罩內部，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竟然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無視了重重護罩，直直衝向地道入口。
“快！攔住祂！”
“封印不能常用！只能臨時封印一個！虛空遊神已經被封印了，封印的威脅沒了！”
“衝進去！SSS級寶物不能讓祂獨吞！”
神祇們不再猶豫。
他們全力爆發，完全不顧天空中陡然深沉的神罰雷雲，各色神輝在虛空中炸開，將黑甲女兵們的火焰共鳴攻擊一一擋下。
拼著受損，也要快速衝入通道。
因為他們知道，SSS級寶物就在裡面。
而那個黑影，已經領先了他們一步。
虛空中，無數道目光在那一瞬間同時集中到了本子考核區。
那些目光來自四面八方——神祇的分身，強大領主的探子，自由情報販子，各大勢力的暗樁。
他們一直在等，等一個確定的訊息，等一個確鑿的證據，等一個可以讓他們出手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找到了！”
“神秘領主就在本子考核區！”
“那個地道入口就是他的老巢！”
訊息像野火一樣在虛空中傳播。
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
那些還在觀望的不再觀望了，一道道身影從虛空中衝出，朝本子考核區的方向飛去。
神祇的分身，強大領主的本體，自由冒險者的團隊，各大勢力的聯軍。
從四面八方湧來，像一條條河流匯入大海，最終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
所有人都在衝向那個地道入口。
所有人都在爭奪那件SSS級寶物。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被封印的【虛空遊神】，在被封印的最後一刻，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也沒有人注意到，那些黑甲女兵在被擊退甚至擊殺時，眼中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興奮。
更沒有人注意到，那個衝入地道入口的黑影，在消失在黑暗中的那一刻，身上的黑氣消散了一瞬，露出了下面那張臉。
正是姬牙那藏不住興奮的燦爛笑臉。
萬寶天，水晶宮。
項明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大戲。”他輕聲說，“開場了。”
“安德莉準備好了嗎？姬牙退場之後，就是你的舞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