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清晨~以及被哄搶的藍星小天才·項明！
晨光從水晶宮穹頂傾瀉而下，被稜面切割成萬千碎金，在房間裡跳躍流轉，像有人隨手撒了一把金粉。
歐陽卿是被一陣細微的嗡嗡聲吵醒的。
那聲音輕極了，輕得像蜜蜂振翅，又像什麼東西在高速震顫。它從她身體內部傳來——不是耳朵聽見的，是皮膚感受到的，一種持續有節奏的震顫，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醒了過來。
“嗯～”
她下意識捂住小腹，指尖觸到一片光滑的皮膚，還有不規律的細微震動從內裡傳出，酥酥麻麻的，像有電流沿著脊柱一路攀爬，又像有細小的漣漪在皮膚下層層盪開。
她的手指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臉頰泛起一抹極淡的粉色。
眼睛睜開了。
入目是水晶宮的天花板，透明的稜面在晨光裡折射出七彩光暈，像一幅流動的油畫懸在頭頂。光線在那些稜面間跳躍交織，將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層夢幻般的柔光裡。
歐陽卿盯著那幅“油畫”看了幾秒，意識才徹底從夢境中抽離。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很輕。
輕得像一片羽毛，隨時會被風吹走。
不是縹緲的那種輕——是通透。
像身體裡所有雜質都被昨晚的瘋狂沖刷乾淨了，只剩下最純粹本真的部分。每一個細胞都在呼吸，每一寸皮膚都在感受，每一根神經都在歡唱。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沉穩有力，像擂鼓。
血液流動——溫熱迅捷，像河流。
甚至能感知到自己靈魂的輪廓——清晰完整，像被精心打磨過的玉石。
很舒服。
不只是身體被滿足後那種慵懶的舒服，而是更深靈魂層面的舒適。像有人把她從裡到外、從身體到靈魂重新整理了一遍，把所有的褶皺熨平，把所有的灰塵吹走。
而且，心裡流淌著一股暖意。
那暖意不來自外界，不來自陽光，不來自被窩。
來自身旁。
那個正沉沉睡著的人。
歐陽卿側過頭，目光落在項明臉上。
晨光在他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隨著呼吸微微顫動。鼻樑高挺，像是一道被光偏愛的小山脈，光斑在上面跳躍流轉。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的睡相有些可愛……呼吸悠長，沉靜自然，與白日的精神抖擻或者晚上的肆意放縱都不一樣。
像個孩子。
歐陽卿忽然冒出這個念頭，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是啊，像孩子。白天他是水晶宮的領主，是運籌帷幄的王者，肩上扛著無數人的期待和命運。夜晚他是肆無忌憚的男人，是讓人沉淪的火焰，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可此刻，他只是一個安穩睡著的青年。
歐陽卿的心忽然變得很軟，軟得像被晨光泡化了的糖。
他的嘴角微微翹著，像夢到了什麼好事。是在夢裡又征服了哪個位面？還是在夢裡欺負了誰？又或者……夢裡有她？
想到這裡，歐陽卿的臉又紅了一分。
她覺得自己有些好笑，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此刻卻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一樣，對著一個男人的睡顏胡思亂想。
可她控制不住。
就像控制不住心底那股暖意，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控制不住想多看他一會的衝動。
歐陽卿看著那笑容，心底湧起巨大的滿足。
她看了很久。
陽光從床尾爬到床頭，那些碎金般的光斑從牆壁移到他臉上，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搖曳，在他微微顫動的睫毛上跳躍，在他微微翹起的嘴角邊流連。
有一片光斑落在他的嘴唇上。
歐陽卿的目光停在那裡。
她想起昨晚那嘴唇的溫度，帶著掠奪一切的熾烈。
那裡吻過她的眉心，吻過她的眼瞼，吻過她的鼻尖，然後落在她的唇上，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那時候她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像是被浪潮席捲，被狂風裹挾。
而現在，那嘴唇安靜地抿著。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她想親他。
就現在。
趁他還沒醒，趁他還像孩子一樣安靜，偷偷輕輕地，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個吻。
然後等他醒來，她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繼續用那副慵懶的模樣看著他。
他會發現嗎？
也許會，也許不會。
歐陽卿的呼吸輕了一分，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她微微低下頭，髮絲從肩頭滑落，垂在項明的臉頰邊。距離近了，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讓人心安的氣息——不是任何香料的味道，就是他本身的氣味。
歐陽卿輕輕舒了口氣，心中滿是幾乎要溢位來的幸福。
現在它就流淌在她的血液裡，跳躍在她的心跳裡，融化在這清晨的每一縷光裡。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叫“歲月靜好”。
不是轟轟烈烈，不是驚天動地。
就是這樣。
一個普通的清晨，一室碎金般的光，一個沉沉睡著的人，一顆被暖意填滿的心。
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如果每一個早晨都能這樣睜開眼就好了。
如果——
她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她知道，比起“如果”，更重要的是“現在”。
現在，他就在她身邊。
現在，陽光正好。
現在，她可以這樣看著他，看很久很久。
歐陽卿單手撐起下巴，錦被從肩頭滑落，露出精緻鎖骨和一小片白皙肌膚。晨光在她皮膚上流淌，將每一寸肌理都染上淡淡的金色。她沒有拉被子，就那樣靜靜看著項明，看他在晨光中沉靜的模樣。
和昨晚那肆意的模樣，漸漸重合。
昨晚的他，是張揚霸道的，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侵略性。
而此刻的他，是安靜柔軟的，帶著讓人心安的溫暖。
但歐陽卿知道——他們都是項明。
一個是白天運籌帷幄的領主，一個是夜晚肆無忌憚的男人。一個是用理智剋制自己的王者，一個是用本能擁抱慾望的凡人。
她愛前者，也愛後者。
忽然，項明的眼睛睜開了。
帶著些許朦朧，第一眼，他就看到了歐陽卿。
美人含笑。
她撐著下巴，香肩半露，晨光在她身上鍍了層淡金。眼睛彎著，嘴角翹著，整個人散發著慵懶滿足的氣息，細長的眼眸更是帶著一絲嫵媚的溫柔。
那溫柔裡藏著很多東西。
項明看著那雙眼睛，嘴角笑意更深了。
他看到了。
雖然他不知道她方才在想什麼，但他看到了那雙眼眸裡流淌的東西——那是比任何語言都要直白的告白，比任何誓言都要堅定的溫柔。
歐陽卿也笑了。
兩人對視，誰都沒說話。窗外的光斑還在跳躍，被窩裡的溫度還在蔓延。
空氣裡流淌著一種無需言說的溫暖。
項明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歐陽卿的臉頰——從耳垂到下巴，從下巴到嘴唇。他的指腹擦過皮膚時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歐陽卿閉上眼睛，感受那指尖的溫度，感受那份溫柔和愛憐。
那指尖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
像是一個未完成的吻。
然後，項明感覺到了什麼。
不是從歐陽卿身上，是從自己心底。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有一條新的線，從靈魂深處延伸出來，連線到歐陽卿身上。
像是原本就相望的星星，終於連成了星座。
項明開啟面板，快速掃了一眼。
歐陽卿，忠誠度100。
聖英靈。
項明有些驚訝，但隨後明白了過來。這是【SS·異化水晶宮·真靈共鳴】的效果生效了。
昨晚歐陽卿和姬牙身心共鳴的時候，她們的靈魂在交融，真靈在共鳴，將兩人的真靈淬鍊得更純粹且耀眼。
忠誠度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
歐陽卿也察覺到了項明的心緒，臉微紅。
有些害羞，她想起了昨晚。
昨晚，她被項明魅惑得神魂顛倒。雖然意識是清醒的——成就聖英靈之後，她的靈魂強大了太多，不會被任何魅惑效果徹底控制——但她心甘情願沉浸其中，任由那個發狂的小男人肆意妄為。
不是因為控制不住。
是因為不想控制。
她本就不排斥這種體驗。成就聖英靈之後，她更能感受到當時項明的心情——那份暢快，那份愛憐，那份“她是我的”的佔有慾和“我要好好疼她”的溫柔。
都感受到了。
所以她沉淪其中，沉淪得心甘情願。
當然，另一個因素也挺重要——
論丟臉，姬牙可比她丟臉多了。
歐陽卿嘴角勾起一絲笑意，眼波流轉間帶著笑意。她的心念與姬牙相融——那是聖英靈之間的共鳴，不需要言語，不需要動作，只需一個念頭，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緒。
被窩裡，一團隆起有了動靜。
那團隆起在項明身側，鼓鼓囊囊的。此刻開始蠕動，從中間裂開一道縫，一顆可愛腦袋從裡面鑽了出來。
姬牙。
她的黑髮亂成一團，像被揉皺的鳥巢。幾縷髮絲粘在臉頰上，幾縷翹在空中，還有幾縷纏在項明胳膊上，像是捨不得離開一樣繞了好幾圈。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眯成兩條縫，嘴唇微嘟，整個人散發著還沒睡醒的迷糊氣息。
她眨眨眼，朦朧的目光在項明和歐陽卿之間轉了一圈。
然後臉上綻開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一下子點亮了整個房間。
“領主大人～”
聲音軟糯糯的，像被蜜糖泡過的棉花糖，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還沒完全清醒的黏糊。
她撐起身體想爬過去，烏黑長髮從白嫩肩頭滑落，露出精緻鎖骨和——
“哎呦！”
姬牙身體猛地一頓，脖子一緊，整個人被什麼東西拽了回去。“撲通”一聲摔回床上，黑髮散開，鋪在錦被上，像一朵盛開的黑色花朵。
她捂著脖子，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張，一臉“發生什麼事了”的茫然。
那表情太過可愛，一臉“誰在欺負我”的無辜模樣。
項明轉頭看去。
姬牙脖子上精緻的頸環上，延伸出一條同樣精緻的細鏈。銀色細鏈閃著光，一路延伸到床尾，拴在床柱上。晨光照在鏈條上，反射出點點細碎的光芒。
項明眼中閃過笑意，小迷糊都已經忘了昨晚了……
昨晚，他用【幻想裝備結晶】給姬牙弄了這個小玩具。淡棕色頸環自然就是【狂犬的頸環】，早就有了，細鏈是昨晚新加的。
他想看小姬牙眼巴巴瞅著他欺負歐陽卿，自己卻得不到愛撫時搖尾乞憐的模樣，所以特意把細鏈拴在了床尾。
當然，他如願以償了。
姬牙那副急得快要哭出來的小模樣，讓他的趣味得到了極大滿足。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巴巴地望著他，嘴唇微微顫抖，喉嚨裡發出小動物似的嗚咽聲……
那副又委屈又渴望的模樣，簡直讓人想把她揉進懷裡好好疼愛。
然後就是一番顛龍倒鳳，姬牙被折騰得心滿意足睡了過去。
細鏈就一直忘了解開。
直到現在。
姬牙低頭看看脖子上的細鏈，又抬頭看看項明，眼中茫然漸漸變成委屈。
“領主大人……”聲音帶著鼻音，像在哭，又像在撒嬌，“您昨晚說要給我解開的……”
那聲音軟得人心都要化了。
項明看著她那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樣，心底湧起愛憐。
歐陽卿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笑得肩膀輕顫，笑得用手捂住了嘴。笑聲不大，像風鈴在晨風中搖曳。
姬牙聽到笑聲，轉過頭瞪了歐陽卿一眼——那一眼帶著“你笑什麼笑”的嗔怒，但滿眼純真的柔美，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那眼神像是在說：歐陽姐壞，和領主大人一起欺負我。
當然，這也是事實，昨晚歐陽卿可是當了一回助紂為虐的妖妃。
項明一揮手，細鏈無聲無息消失了。
姬牙脖子上的束縛驟然鬆開。她立刻露出笑臉，飛快挪過來，擠進項明懷中。臉埋在他頸窩裡，悶悶說了一句話：
“領主大人最壞了……”
嘴上說著最壞了，手臂卻摟得更緊。
項明笑著，輕輕拍她的背。
“放心吧，不會讓你戴著到外面被姬狩她們欺負的。”
“嗯嗯嗯～”姬牙連連點頭，抬起頭笑顏如花，完全看不出剛才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小姬牙也是無師自通地學會了女孩子都會的撒嬌技能。
歐陽卿看著這一幕，嘴角笑意更深了。
她坐起身來，錦被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白皙肌膚和精緻鎖骨。晨光在她身體上流淌，將每一寸曲線都勾勒得恰到好處。長髮散落肩頭，幾縷垂在胸前，風情半掩，整個人散發著慵懶嫵媚氣質，讓人移不開眼。
這目光的主人自然是項明。
歐陽卿轉過頭，看了項明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你看夠了嗎”的調侃，又帶著“沒看夠可以繼續看”的邀請。
見項明還想伸手過來，她翻了個好看的白眼，身上幻化出一條絲綢長裙。
那裙子是月白色的，質地輕薄，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像流水一樣貼著她的身體曲線。長裙遮住了大片肌膚，卻遮不住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風情。
“小領主，”歐陽卿聲音帶著沙啞和慵懶，“藍星上的聖魄分身怎樣了？”
說起正事，項明的表情從嬉笑變成正經，整個人氣質迅速切換成“白天的領主”。
歐陽卿看著這種轉變。她喜歡他晚上的模樣，也喜歡他白天的模樣。但不得不說，當他正經起來的時候，確實很有魅力。
或許是神性魅力的原因？
歐陽卿沒有多去分辨。無論是什麼，都是小領主，她很享受這種心顫悸動的感覺。
如果每一天都是這樣美好……或許這就是她從未想象過的永恆。
項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自從成為神性生物後，他就能分出一份意念操控分身，如同神祇的分身。不需要全身心投入，只需一縷意識，就能讓【聖魄分身】在藍星上自由活動、與人交談和做出決策。
昨晚那種情況……他也在操控藍星上的分身和那些勢力周旋。
他沒有分心，因為不需要分心。
分身有自己的意識，雖然源頭是他，但執行起來是獨立的。
就像一個人同時用左手畫圓、右手畫方，需要練習。但如果是兩個人，就不需要任何練習。
項明的分身，就是那個“另一個人”。
他感知了一下藍星上分身的狀態，睜開眼睛，神情變得有些尷尬。
“分身的狀況很好。”他說，語氣裡帶著些許無奈，“之前好像做的那麼多準備都白做了。”
歐陽卿挑了挑眉。
“什麼意思？”
項明無語地笑了一聲，真是被整無語了。
“哈～控成就、找盟友、隱排名、藏身份……結果他們好像什麼都沒查，只關注我獲得什麼獎勵了。”
他頓了頓：“白白和空氣鬥智鬥勇這麼久。”
歐陽卿聽出他語氣中的嘲弄——不是自嘲，是對那些“他們”的嘲弄。
“他們？”她問，“學校還是國家？還是說李家？”
項明忽然輕笑了一聲。笑聲很輕，但神情奇異，眼中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嘿～不止。”
“可算讓我體驗了一次小說裡天才主角被眾多大勢力哄搶的感覺了。”
歐陽卿和姬牙都好奇地看著他。什麼感覺？
“學校、家族、國家部門，甚至還有某些實力強大的領主聯盟……”
項明一條一條地數，每數一條，嘴角弧度就大一分。
“對了，還有之前神秘極了的【血腥之手】，也找上了門來。”
姬牙從項明懷裡探出頭來，眨著大眼睛：“那領主大人打算怎麼辦？”
項明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本就亂成一團的頭髮，眼中光芒閃動。
“怎麼辦？”
他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問自己。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不再是方才的無奈或嘲弄，而是一種帶著躍躍欲試的笑意。
“既然他們都找上門來了——”
他拉長了語調，目光從姬牙臉上移到歐陽卿臉上，又移向窗外那片被晨光染成金色的天空。
“那就讓他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