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吻與情人
燭光在小屋內搖曳,將空氣煨暖,與安德莉指間的【騎士呼吸】戒環上流淌的靜謐銀輝交織,氤氳出一片朦朧。
項明凝視著安德莉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目光中的溫度,在安德莉感知裡,竟比跳動的燭焰更灼人。
她的視線先是像被燙到般下意識躲閃,隨即感到雙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熱意,熱意迅速蔓延,最終全數匯聚到心口,撞擊出越來越響、越來越急的“噗通”聲,在靜謐的室內清晰可聞。
項明並不催促,只是唇角含著柔和的笑意,耐心地、靜靜地看著她,任由眼前的騎士少女沉浸在這份帶著甜蜜慌亂的思緒浪潮中。
原本他還不能對“愛戀”屬性有高低認知,對85點到底意味著什麼缺乏直觀感受。
但此刻,萬界意志判定的“極高”二字,有了鮮活而動人的具象。
他也在享受著這份靜謐中因對方悸動而愈發動人的時光。
許久,安德莉眼中迷離的緋色漸漸褪去,重新恢復清明。
她看到項明臉上那始終未變的溫和笑意,自己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彎起相似的弧度,心中滿是安定。
不再猶豫,她伸出左手,五指微微張開,俏生生地懸在半空,等待著。
儘管指尖帶著細微的輕顫,儘管頰邊紅雲未散,但她直視著項明的眸光裡,已滿是暖意與不容置疑的堅定。
項明覺得自己的心跳節奏,也險些被這無聲的邀請打亂。
他深吸一口氣,穩定了一下心緒,指尖拈起那枚精緻的銀白戒環。
戒環先是輕輕滑過她纖長的食指,然後,穩穩地停留在了中指指根前。
“食指,象徵期待與指引。”項明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鄭重,“中指,代表正在進行的愛戀與確認的心意。而無名指……則是一生不變的承諾。”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進安德莉棕色的眼眸深處,“安德莉,我想先將它戴在你的中指上。可以嗎?”
安德莉臉上的紅暈如同晚霞浸染,但她回答的聲音卻沒有絲毫遲疑,堅定而清晰。
“這是我的榮幸,領主大人。”
這句話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項明再次深吸氣,同樣認真地回應:“能為你戴上它,同樣是我的榮幸,我的騎士。”
他動作輕柔卻無比堅定地將戒環緩緩推入安德莉的中指。
冰涼的金屬觸感與指尖的溫度融合,流轉的銀光彷彿與她自身的生命力產生了共鳴,襯得她的手指愈發白皙修長。
項明牽著她的手,左右端詳了許久,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珍寶。
最後,他牽著那隻修長白皙的手,低頭,在手背上印下了一個輕柔而持久的吻,才戀戀不捨地鬆開。
看著安德莉幾乎在瞬間就強迫自己恢復了平日裡那份沉靜冷然的騎士儀態,只是耳根殘留的緋色暴露了真實心緒,項明突然起了些捉弄的心思,壞笑起來。
“那麼,安德莉,既然關係更進一步,以後我若是再想與你親近些,你總不能再躲了吧?”
安德莉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羞澀,但神情卻極為認真,甚至帶著騎士分析戰局般的嚴肅,搖了搖頭。
“領主大人,我能理解您……偶爾源自內心的衝動,並會為此感到欣喜。但正因如此,我們更需恪守分寸,不可流於輕狎。當然,”她話鋒一轉,語氣稍稍軟化,“我會在認為合適的時機,主動為您……放鬆身心。”
項明一時語塞,怎麼感覺明確了心意之後,騎士小姐拒絕起來反而更加理直氣壯、條理分明瞭?
他故意哼了一聲,雙手環抱在胸前,收起笑容,板起臉,“哼!我現在就感覺被我的騎士深深傷害了!安德莉,你說,該怎麼安慰我受傷的心靈?”
安德莉那雙棕色的眼眸瞬間睜圓,流露出些許難以置信的神色,但轉念一想,自家這位領主大人偶爾流露出這種近乎孩子氣的行為,似乎……也並不算太出乎意料?
她猶豫了片刻,眼底掙扎與羞意交織,最終,或許是少女心思、或許是騎士的心意佔據了上風。
她面上微紅,卻緩緩地向項明靠近。
“領主大人,”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請您……先閉上眼睛。”
項明從善如流,立刻乖乖照做,甚至還把雙手背到身後,努力做出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
只可惜,他臉上那怎麼也抑制不住越發擴大的笑容,落在安德莉眼裡,實在是與“乖巧”二字毫不沾邊,反而像極了即計謀將得逞的壞蛋。
項明心中暗喜,甚至有些激動地期待著。
如果沒記錯,這應該是安德莉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主動。
她會怎麼做呢?
是一個淺淺的擁抱?
還是牽起他的手,放在她發燙的臉頰上?
或者,是像他剛才那樣,在他額頭或臉頰留下一個輕輕的吻?
哎呀,早知道進展這麼快,之前就該多教導她一些……
項明的思緒正天馬行空地飛舞,忍不住好奇地悄悄將眼睛睜開一絲縫隙,想提前窺見那即將到來的“美景”。
然而——
“唔!”兩隻微涼卻堅定的手迅速覆上了他的眼皮,將他企圖“作弊”的行為當場抓獲。
安德莉那張混合著得意與羞惱的容顏在他眼前只是一閃,視線便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眼眶周圍柔軟的觸感。
“安德莉,你這也太不信任我了吧?”被當場抓包的項明非但不慚愧,反而熟練地開始倒打一耙,語氣裡滿是委屈,“居然還捂著我的眼睛,我像是那種會偷看的人嗎?你怎麼能……”
安德莉嬌嗔地瞪了一眼這個此刻完全不值得信任的男人,尤其是那張總能說出讓她臉紅心跳話語的嘴!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學著記憶中某個大膽身影的動作,仰起頭,帶著豁出去的勇氣,主動湊上前,堵住了那還在喋喋不休的聲源。
項明只覺得一股熟悉的的淡淡馨香撲面而來,隨後,安德莉唯一開發過的武器便堵住了他的嘴,有效地中止了他所有的胡言亂語。
他腦中甚至還沒來得及冒出“玩這麼大!”的驚呼,更深的衝擊便接踵而至——初生勇敢的小蛇顫顫巍巍主動探洞,甚至還在發現一隻大蛇後,試圖笨拙地去勾纏大蛇玩耍!
轟!
理智的堤壩在這一刻被洶湧的浪潮徹底沖垮。
項明的回應幾乎是本能般強勢起來,反客為主,開始教訓起了不知進退的初學者,親身示範、教學甚至斥責了初學者的。
他貪婪地享受著這個過程的甘甜,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將初學者的主動挑釁徹底打壓。
察覺到那甜美的初學者在他強勢的打壓下瑟瑟發抖著想要後退,項明哪肯放過這由她開啟的教學之旅?
他咬住那試圖逃逸的獵物,一點點細嚼慢嚥,直到獵物只剩下本能的顫動而再無逃離的想法,將其徹底鎮壓,變得乖順。
獵物在哀鳴,肉身被拉長到極限,香甜的血液不斷被吞噬,偶有滴落。
就在安德莉幾乎要因缺氧和過度的刺激而暈厥時,項明鬆開了限制,讓她活了過來。
但這不是仁慈,他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指令。
“自己動……”
大腦早已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的安德莉,根本無力思考這指令的含義,只是依從著指令字面的意思。
面對懶惰的大蛇,小蛇這次顯得懂事多了,雖然還生澀,但也學會了在大蛇身上各處去探索覓食,偶爾得到大蛇的饋贈食物,它也會歡欣鼓舞,更加主動地去在大蛇巢穴中尋找著。
世間有這樣一種美妙的自然享受,它由短促的熱風、甜美的雨滴、嬌然炸響的輕雷、酥麻的雷電組成,只在兩位互相正面攻伐的親密友人誕生。
項明感覺自己已經享受到了世上最美妙的體驗。
安德莉的身子早已軟得不像話,眼眸迷離地眯成細縫,長睫溼濡交錯,幾乎完全倚靠在項明堅實的胸膛上,全憑他支撐才不致滑落。
唯有那兩隻小手,還固執地、盡職盡責地覆在他的眼前,堅守著最後一道防線。
感受到懷中人兒連站穩都勉強,項明背在身後的手終於動了。
一手穩穩摟住她柔韌的腰肢,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後仰的腦袋,微微用力,徹底斷絕了她任何後退的可能。
大蛇開始徹底的反攻了。
它輕鬆撬開小蛇洞穴周圍白潔的玉石,進入小蛇巢穴,在小蛇半是瑟瑟發抖,半是主動獻寶的情況下,掠奪了一切。
大蛇相信,這是一個讓小蛇記憶深刻的體驗。
風,開始變得灼熱。
直到項明感覺自己支撐的手臂都開始微微發酸,懷中的安德莉幾乎化作一池春水,完全依靠著他的力量才沒有融化在地。
項明很清楚,此時此刻,即便他想要更進一步,甚至兩步、三步,此時眼角沁出甜美淚滴的騎士少女,也絕不會再有絲毫拒絕的可能。
但是……
剋制是美德。
尤其是在擁有絕對的強勢時,主動選擇的剋制,才是一切美好的基石。
念頭如清泉般流過他灼熱的腦海。
他強壓下翻騰的慾望,最後深深地汲取了一份甘甜的泉水後,戀戀不捨地抬起頭。
耳邊是安德莉急促而顫抖的喘息,溫熱的氣息不斷拂過他的臉頰。
項明幾乎能在腦海中完美勾勒出此刻騎士少女那嬌豔欲滴與平日冷然截然不同的魅人姿態。
但他遵守著“遊戲規則”,沒有讓目光脫離她雙手的遮蔽。
“安德莉,”他的聲音帶著沙啞,卻異常溫和,像暖流撫過她混亂的心緒,“慢慢平復一下,我眼睛還閉著呢。”
這充滿安全感的話語奇異地安撫了安德莉所有的不安與羞窘,與殘留的甘美餘韻一起,在她身體裡緩緩擴散開來。
許久,聽著她的呼吸逐漸趨於平穩,項明才輕笑著開口,帶著滿足的愜意。
“很甜……不過,我的騎士,是不是可以放開你的小手了?”
覆在眼上的手輕輕一顫,然後緩緩地移開。
重見光明的項明,看到了讓他呼吸為之一窒的景象。
幾縷金色的髮絲被細汗濡溼,調皮地黏在泛著桃紅的眼角眉梢,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不住輕顫,擾亂了眸中那片氤氳著水光、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柔軟春色……
“真美……”項明由衷地輕嘆,忍不住伸手,用指腹在她依舊發燙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了幾下,“起來了,我的小安德莉。”
被溫柔對待的安德莉,覺得此刻的領主大人周身都籠罩著一層令人心安的暖光。
“我的騎士,”項明牽起她的左手,指尖撥弄著那枚銀色戒環,笑意盈然,“你的安慰,我收到了。很喜歡,也非常……甜美。”
安德莉微垂著頭,一聲輕不可聞的“嗯”從她紅腫的唇間溢位。
然而,僅僅片刻之後,項明便驚訝地看到,她重新抬起的臉上,雖然紅暈未褪,卻已迅速恢復了慣有的認真與沉靜氣質。
“領主大人,”她的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莊重,“謝謝您……剛才的剋制。今後,我必會更好地履行作為騎士與……情人的職責。也請您,在平日相處中,更加……剋制己身。”
項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方才那點旖旎的餘韻,瞬間被這位認真得過分的騎士給驅散得無影無蹤,他無奈又寵溺地應道:“是,是,我的騎士大人。”
然而,笑意還未完全展開,項明突然反應過來了安德莉話中一個極其不尋常的用詞。
因為她的語氣過於平靜自然,以至於他一時都沒察覺其中的異樣。
“等等,安德莉,”他詫異地追問,“你剛才說……情人?”
安德莉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複雜,她舉起左手,中指上的戒環在燭光下閃爍。
她凝視了它片刻,隨後,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異常堅定地將戒指從中指上取了下來。
“您的心意,我感受到了,無比珍貴。”她將戒指握在手心,語氣平靜卻,“我會先將它掛在脖頸上,貼身珍藏。但是,也請您……同樣為姬牙準備一份相似的定情信物。她……畢竟比我更早與您定下關係。”
項明驚得眼睛瞬間睜圓,彷彿有一道電流從脊椎直竄而上,瞬間將許多之前覺得有些奇怪的點串聯了起來——姬牙為何突然與安德莉如此親近、安德莉方才那超乎尋常的大膽主動、以及她此刻自認的情人身份……
一個荒誕卻又似乎唯一合理的猜測在他腦海中成形,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是姬牙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