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你知道山匪擄人的真相?!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寧陽王騎著通體棗紅的馬匹緩緩走到皇上面前。
“年年都是老面孔,老規矩,倒顯得無趣了。”
他拽著韁繩,目光掃過場邊神色各異的貴女們。
“今年來了這麼多貴女,其中不乏鎮國將軍之女、驍騎校尉千金,何不讓她們一展風采?既顯大晟女子不讓鬚眉之姿,也為圍獵添幾分新意!”
話音落下,場中貴女們頓時騷動起來,有人欣喜難抑,有人卻蹙起秀眉。
皇帝溫和笑笑:“皇弟說的有理,那今日圍獵,各家貴女可以一同參與。”
寧陽王猛地勒轉韁繩,駿馬嘶鳴著調轉方向。
回程途經後宮車輦時,他不經意地側首,餘光似有若無地掠過榮妃身影。
榮妃望著遠處獵場飛揚的旌旗,端著雍容華貴的笑意,自始至終未看他一眼。
他又調轉馬頭對著裴淮年,眼中閃著挑釁的光:“裴將軍,今日圍獵,我可要好好討教討教你的身手!”
裴淮年穩穩坐在馬上。
他微微頷首,沉聲應道:“王爺雅興,末將自當奉陪。”
……
沈知念本無參與圍獵的打算,卻在人群中突然聽見許阿狸清亮的嗓音。
“沈姑娘,我素來聽聞,沈將軍忠勇善戰,想必虎父無犬女,不知沈姑娘今日可否一展風采?”
數十道目光瞬間聚焦在沈知念身上。
徐府那日,裴將軍為她出頭的訊息,不過半日便在南洲城傳得沸沸揚揚的。
圍獵場畔,輕紗團扇遮掩下,名門貴女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如柳絮紛飛。
“那不是沈知念嗎?”一名貴女搖著團扇問道。
“是啊,她不是與定遠侯和離了,怎還能入這皇家圍場?”旁邊的人一臉疑惑。
“裴將軍那日特意提及,是皇上顧念沈將軍舊功,特旨恩准的。”
那名貴女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豔羨:“她可真是好造化,竟能與裴將軍說上話。”
沈知念目光緊鎖許阿狸。
此刻她雖然身著灰藍色小廝服,但是束髮英姿,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利落勁兒。
任誰也想不到,在戒備森嚴的皇家獵場,宋鶴鳴竟然敢安排許阿狸女扮男裝成小廝混入其中。
要知道,皇家圍獵場可不是尋常之地。
這裡刀光劍影交錯,處處暗藏危險,為保聖駕無虞,安保向來滴水不漏,尋常人等根本不可能踏入半步。
如果沈知念當眾戳破許阿狸的身份,許阿狸極有可能被趕出去,宋鶴鳴也會被責罰。
所以,她實在猜不透許阿狸說這番話的意圖。
沈知念神色冷淡,目光如霜般掃過許阿狸。
“小侯爺就要去圍獵了,你還杵在這裡,不需要去伺候嗎?”
話音落下,許阿狸笑容驟然僵在臉上,指尖也不自覺攥緊衣角。
她很清楚,自己能踏入皇家圍獵場,既不是憑藉出身貴女的身份,亦非仰仗某家主母的尊位,更不是因什麼體面營生。
而只是因為她偽裝成了宋鶴鳴的小廝。
此刻沈知念輕飄飄一句有意貶低的話,字字如針。
扎得她顏面盡失。
沈知念分明是在毫不留情地戳她最卑微的痛處。
可是,儘管她能靠著宋鶴鳴的照拂,得以從市井泥沼中脫身,站在這裡。
但終究還是低人一等,只能穿著下等人的衣裳。
面前沈知念卻穿著華貴。
強烈的反差刺得她眼眶發燙。
這份屈辱,像根倒刺,深深扎進她的心裡。
而且,明明她們已經和離,可宋鶴鳴卻愈發頻繁地追隨關注沈知唸的動靜。
這讓她如鯁在喉不說,更讓她焦灼的是。
雖說宋鶴鳴一直說要迎她入侯府,但是榮妃對卻她避而不見,態度捉摸不定。
就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
這其中,一定有沈知唸的原因在。
許阿狸垂眸冷笑。
沈知唸的爹不就是個賣國求榮的叛賊嗎!
若這次圍獵,沈知念出了醜,在皇親國戚面前丟了顏面,榮妃也一定會對她避之唯恐不及。
想到這,許阿狸揚起無謂笑意:“皇上特允許貴女參加圍獵,我想,你也會參加吧?”
沈知念睨她一眼:“我參不參加,與你何干?”
被這般無視,許阿狸非但不惱,反而語調拖得悠長,字裡行間藏著挑釁:“沈姐姐,該不是怕了,怕比不過阿狸,出了醜?”
春喜氣鼓鼓地瞪了許阿狸一眼,嘟囔道。
“不過就是個戲子,仗著小侯爺幾分寵愛就輕狂成這樣。哪天小侯爺膩了,看她還能囂張到哪兒去!”
許阿狸挑眉吸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卻很快掩去。
沈知念恍若未覺,身旁貴女們卻已興奮地交頭接耳。
“快走快走,回去換騎裝!要是能和裴將軍同騎一段,說不定……”
“這可是圍獵場,又不是胭脂巷!裴將軍箭術絕倫,今日首勝非他莫屬!”
“裴將軍”三字被反覆提及,眾人眼波流轉間,盡是傾慕與期待。
等人群散盡,許阿狸嘴角勾起一抹的笑,步態悠然地踱到沈知念跟前,壓低聲音。
“沈知念,你說這世上女人萬千,那群山匪怎麼就偏偏盯上你了呢?”
沈知念轉頭盯著許阿狸,瞳孔由於震驚皺縮成一個圓點。
她明明與牡丹約定過,絕不會讓她“被山匪玷汙清白”之事外洩,而以牡丹當時的反應來看,也斷不會主動透露。
況且當日牡丹反覆強調“綁錯人”了。
若真是綁錯了……
那原定的目標,所謂宋鶴鳴心愛的女人應該是誰?
“你知道山匪擄人的真相。”沈知唸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許阿狸仰起下巴,眼中掠過毫不掩飾的輕蔑,尾音拖得綿長。
“那便要看沈姐姐今日,敢不敢在圍獵場上,用真本事與我一較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