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蕭詩詩
吳月齋之所以叫這個名，不是因為老闆是吳國人。
而是應了一句詞。
【吳中窺滿月，花香付宇樓】
這句詞是吳國大才人陳祥平的花月夜其中一句，講的是吳國更近天際，霜滿天月滿華，珍花異草滿園皆是。
怎的一句好字了得。
晏卿看著吳月齋門前的兩句詞，不由有些感慨。
看來這一界中也有富讀詩書之人，最起碼這兩句，要是換了他自己，絕對寫不出來。
不過，對方四次雖然還算不錯，單核晏卿記憶中那些歷朝歷代的牛人大咖比起來，還是差的好遠。
“晏兄，咱們進去吧！”
黃三整理了一下衣冠，儘量做出灑脫模樣，
晏卿見此，心中腹誹，這黃三平時什麼德行，他可見得多了，如今為了一個煙緋子，竟然變化這麼大，還真是他未曾想到。
“黃兄請！”
吳月齋中有三坊。
最讓人留戀的扁絲鳴翠坊。
煙緋子姑娘，正是鳴翠坊頭牌。
黃三輕車熟路，引著晏卿東拐西拐，很快來到一件方廳，晏卿剛進來，就被裡面的氣氛嚇了一跳。
整個方廳座無虛席，竟全都是晏家堡附近有錢有全家的子嗣。
晏卿一進來，立刻有人認出他。
“呦，這不是晏家的二少爺麼？怎麼，上次落水有了後遺症，這麼多天才露面！”
晏卿看去，發現這是個骨瘦如柴，皮膚焦黑，卻一身綾羅綢緞，腰中還掛著塊碗口大玉扣的青年。
一看面容，晏卿認識，這是縣令身邊紅人，湯師爺家的公子，因為經常一起廝混，眾人給他起了個別號，小湯師爺。
雖然他爹不是什麼官吏，但人家功名在身，加上小湯師爺略懂些文采，破的不少少女青睞。
在紈絝界，他混的可要比晏卿還瀟灑。
“來來……這邊做！”
小湯師爺讓出一個位置，黃三和晏卿一起坐了過去。
很快，女婢便送上高點果品。
小湯師爺嘩啦一聲開啟摺扇，目中盈盈光芒，頗為神秘道：
“晏兄，這次你算是來著了，聽說沒有，郡府的名角，疊影花蕭詩詩昨天來到吳月齋了，據說她是為一人而來，今日要在我們這些谷城才子中，找到他要找之人。”
明白了，晏卿終於知道為啥這裡會有這麼多人，而且清一色的全是蒲縣有名望家族的子弟。
要說這些並不離譜，畢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麼，可在人群最後面那一排老頭，可就有點不地道了，難道他們也是向來讓才女傾慕？
“晏兄說笑了，哪些是一些學識淺薄之人請來的幫手！”
湯小師爺輕笑的搖著紙扇，正當這時，一聲輕輕羅音，接著，正廳前面的幕布被掀開，一個一身紅色綢緞，頭上插著金釵的少女出現在眾人面前。
“各位才子，各位老爺，小女煙緋子這廂有禮了！”
煙緋子身材很好，說話間還輕輕屈身，行了一禮。
黃三見到心儀美女，急切的搖手打招呼，引得煙緋子掩嘴一笑，卻並未對此說些什麼。
反倒是黃三，興奮的拼命搖著晏卿肩膀。
“看見了麼，煙緋子衝我笑了！她衝我笑了！”
晏卿頭上閃過一串黑線，無奈黃三的聲音太大，好些人都紛紛側目向這邊看來。
好在煙緋子沒受影響，她繼續說道：
“承蒙各位今日能來我鳴翠坊，煙緋子這裡十分感激諸位，向來大家也聽說了，蕭詩詩小姐已來到鄙處，不知各位有誰想間見這位東山郡的名角？”
一句話，那些原本還有些架子的二世祖們全都歡叫出聲。
“我……我早聽說詩詩小姐容顏出眾，更是琴棋詩畫樣樣精通，今日我願付黃金百兩，只求與詩詩共品清茶一壺！”
“詩詩小姐身份高貴，視金錢如糞土，區區百兩黃金就想打動其芳心？你想多了！”
“我昨日聞聽詩詩小姐駕臨，特意賦詩一首，還望煙緋子小姐能代為交給詩詩小姐！”
……
一時間，場中混亂，晏卿都不僅有些咋舌。
這些還是他以前認識的二世祖麼？為了一個女子，竟然如此不顧禮儀？
沒見過女人？
顯然晏卿對這時候美女的吸引力知之甚少，煙緋子強行壓住那些躁動的人。
“既然大家都想一度詩詩小姐的音容月貌，那我們歡迎詩詩小姐！”
她的話說完，幕布後面一道倩影緩緩踱步而出。
蕭詩詩的身材比起煙緋子更勝一籌，而且，她更加註重儀態，就算是走路，每一步的尺寸甚至都一模一樣。
羅裙輕擺，身姿曼妙。
蕭詩詩出現，現場立刻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但讓人失望的事，蕭詩詩居然待著一簾輕紗，容貌在輕紗之下，若隱若現，可就是看不清究竟長什麼樣。
只留有一雙美目，眼波流轉，引人遐想。
“我去，怎麼還蒙著臉？我要看全貌！”
“我出黃金十兩，只要一睹詩詩小姐風采！”
“不錯，我院副紋銀一千兩！”
“我出一千五百兩……”
在此眾人，無不是谷城縣紈絝，揮金如土不在話下。
但蕭詩詩卻輕輕笑了笑。
“承蒙各位的抬愛，小女子受寵若驚，這樣好了，我為大家奏一曲我自己填詞的詩詞，希望大家能喜歡！這首詞的名字叫，月上西樓！”
【雨過涼生，風來香遠，柳塘池館清幽……】
【……是牽情處，低迴照影，特地嬌羞……】
【……笑空歸去，籃輿路轉，月上西樓！】
一曲唱罷，眾多二世祖垂涎欲滴，蕭詩詩的聲音如酒，醉人心田，雖然詞並非多麼出眾，但出自蕭詩詩口中，立刻被抬升一個檔次。
一曲作罷，蕭詩詩繼續道：
“這首詞好聽麼？”
眾二世祖。
“好聽！”
蕭詩詩卻微微搖頭。
“近來我聽聞到半首詩詞，語境，層次都高上無數臺階，就出自咱們谷城縣，所以，我想請各位試著揣摩一下，這半首詞的後面幾句是什麼！”
說著，煙緋子取出一個卷軸，當著眾人面展開。
晏卿只看一眼，就眉頭大皺，質問身邊黃三。
“你沒說是你自己寫的麼？”
那首詞不是別的，正是晏卿曾給黃三的那半首無題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