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是他?怎麼可能!
55章:是他?怎麼可能!
孫元忠打定主意,要給這不尊師重道的小子一個教訓。
“何為大才?孫老,小子敢問,可曾有定義?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如天之道在生植,其用在強弱,人之道在法制,其用在是非。”
當孫元忠看到這一段話文字時,開始詫異了起來,隨即笑道:“有點意思,倒也不算個蠢貨。”
“所謂教化,孫老所言,小子不敢苟同。”
孫元忠一張老更是皺成一團,冷笑了起來,“唔倒要看看,你一個黃口小兒的言論,何為教化。”
“彆著急。”
李老頭示意他繼續看。
孫元忠目光落在後面的文字上,冷笑連連,慢慢的,臉上的冷笑,開始凝固!
“小子認為,致天下之治者,在人才。成天下之才者,才在教化。職教化之任者,在師儒。宏教化而致之民者,在郡邑之任……”
“而教化之所本者,則是在學校!”
使天下得到治理的在於人才。
成就天下人才的,才在於教化。
而擔任教化任務的,在於教師。
弘揚教化的任務,使得百姓受到教育的,則是各郡邑的官吏。
施行教化之地,則是是各地的學院。
所有的環節,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個人能力,終究太過於渺小,妄想著成為救世主的個人主義,最終會被朝代的巨輪磨滅……
轟!
這段話,在這一瞬間,猶如重錘砸落在孫元忠的腦海中,他在原地愣了許久,喃喃著這一段話。
許久後,
孫元忠笑了起來,一張老臉笑入老菊,“好小子,老夫倒是小瞧你了。老李,筆墨借來一用。”
“如何施行,又何為師者?”
只有短短九個字。
下人帶走後,孫元忠望向李老頭,問道:“老李,你覺得此子如何?”
李老頭笑道:“很不錯。”
孫元忠詫異道:“為何不見你驚訝。”
“哦?”李老頭樂呵呵一笑,“為何要驚訝?”
孫元忠思索道:“一個自幼紈絝,無惡不作,百姓生厭,各種抄襲剽竊,取得江寧才子之首之虛名。後來被逐出許家,入贅張家,驟然轉變,做出諸多令人驚訝的詩詞和舉動……與之前,判若兩人,猶如開智了一般,不值得驚訝?”
李老頭順撫長鬚,笑而不語。
望著李老頭依舊平靜如初,孫元忠搖頭道:“近些年來,你這老傢伙的養氣功夫,越發深厚了。”
李老頭笑得賊兮兮的。
倘若孫元忠知道他口中的黃口小兒,暗地裡的所作所為,甚至影響到整個大唐國運時的表情,又是如何精彩?
而近些時日,
處理張家綢緞之事,開啟酒鋪等等,
更是在江寧運籌帷幄,三言兩句間,將城外的餘孽肖奈等人,牢牢套在圈中,而不自知。
如今城外的餘孽肖奈,怕是還為遠遠趕來,齊聚的人馬,越來越多沾沾自喜……
糧食,兵器,都不缺。
只要時機成熟,就能裡應外合,一舉攻下江寧。
呵,當真以為所做的一切天衣無縫,瞞天過海?
呵,怕是到死的一天,那餘孽肖奈都不知道,齊聚的七千人馬中,有多少是自己人……
更是不知,他所有的一切動作,都被一個江寧紈絝子弟,算計在其中。
如此一個人,說是多智若妖,一點也不為過。
更何況一番言辭。
李老頭捻起象棋,笑眯眯道:“老孫,你再猜猜這象棋,是出自何人之手?”
孫元忠笑罵道:“你老傢伙,就不要為難老夫了,當真猜測不出,委實不知是那位高人。”
“那可不見得。”李老頭望著眼前這個老傢伙,淡淡地說道:“方才,你們可是才交鋒過。”
“是他?!”
“正是!”
孫元忠腦海中蹦出一個不可能的人物,一雙皺巴巴的老眼,猛然睜開,瞪著李老頭,失聲道:“這,怎麼可能……”
“哈哈……”李老頭大笑,“知道我為何不驚訝了吧?”
孫元忠依舊訥訥道:“怎麼能可能!”
直到一盞茶功夫,孫元忠才緩過神來,問道:“所以此次讓老夫過來閒聚,不單單只是閒聊吧?”
李老頭說道:“並無其他。”
孫元忠有點不相通道:“真沒有其他?譬如,讓我推薦那小子進入翰林院?”
從李賀口中談及那許良,孫元忠知道,這兩人怕是認識,並且關係還不淺,否則不會如此淡定。
所以孫元忠推斷,李賀讓他前來小聚,定然有事相求。
李賀曾經的身份顯赫,尊貴無比。但很是特殊,若是貿然推薦,那位陛下,怕是會生疑心。
即便礙於面子,或許會用,但絕不會重用。
“翰林院?”李老頭搖頭道:“不需要。”
孫元忠越發捉摸不透,遲疑道:“翰林院可直達天聽,老李這你可知道的,你的身份特殊,若是直薦,怕是惹嫌,許多人都在看著……”
李老頭明白孫元忠的意思,“老孫,不用揣測,這次叫你小聚,真是純粹下下棋,飲飲茶。”
後面還有一句李賀沒說,順便看看笑話。
如今的許良,只要願意,起點比所謂的翰林院,高了無數倍。
就看他願不願意。
倘若真需要動用孫元忠推舉名額的關係,李賀甚至還把不得,奈何那小子……
一想到這個,李賀就有點無奈。
那小子可真是油鹽不進。
他談話中試探過無數次,就旁敲側推問過許良可有興致習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的想法。
若是有的話,他倒是能推舉。
然而,許良自始至終,都是吊兒郎當,壓根沒有絲毫興趣。
甚至有數次,說出來的話,簡直是大逆不道。
若是放在其餘人身上,早就已經被砍了無數次頭,甚至滿門抄斬的可能。
但以李賀對那小子的瞭解,絕對不可能會有逆舉的可能,那廝就是懶,性子淡薄。
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隨他去吧。
強求不得。
……
當孫元忠從府邸裡走出,整個人依舊發懵,“怎麼可能是他,如此象棋,如此大才,怎麼可能是一個才二十的青年做出的!”
孫元忠想過很多人。
或是某個等待一飛沖天的天驕。
偏偏唯獨從未想過,是上一刻還在批判的……許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