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點失望而已
37章:有點失望而已
“明日午時是交割時間,許公子,莫要忘了!”
在轉頭的瞬間,謝高已經徹底記住了許良那張臉,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人畜無害的笑容下,他知道這是所謂的張家贅婿,是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事情越發的有趣起來了。
謝高來了興致。
走出張家,手下憂慮問道:“大公子,二公子失蹤,回去如何跟家主說……”
謝康時是嫡出。
雖然紈絝,但地位崇高,族老寵愛有加,一直以來便是將其作為謝家接班人來培養。
而他謝高則是私生子。
即便後來進入謝家,最終憑藉著出眾的能力,掌管著家族的財道,可依舊在家族裡,極其不受待見,僅僅只是將他當成一個為家族其他成員掙錢,從而享受奢侈生活的工具人。
這次若是族老知道謝康時悄然來到江寧,最後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那麼回到謝家後,對他謝高來說,這恐怕不會是一件好事。
即便他極其厭惡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劉成莫名死亡,張家作坊群龍無首,還有一日的時間,我不信張家能在明日交貨!”謝高沉著的回應。
深諳經商一道的他,必然知道整個江寧不會有人借綢緞給張家度過這次難關。
都在等著張家落敗。
最後蠶食空缺出來的市場份額。
那時,即便謝康時的失蹤與張家沒有絲毫關係,可已經不是張家說了算,這鍋你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
張家大堂。
所有人一片愁雲。
一些女眷在小聲抽泣,能進入富商張家之人,大多都識字懂一些道理和人情世故,她們也都知道,若是明日不能按時交割,怕不是張家賠償那般簡單了。
而是一場災難。
一旦莫須有的罪名安落在他們的頭上,這將會是一場家破人亡的災難。
張安這個往日裡瀟灑倜儻的公子哥,已經收拾包裹,直接離去,可不到半刻鐘,就被官兵從門外架著回來,仍在地面。
官兵警告道:“事關朝廷官員失蹤一案,在明日午時之前,張家所有人,不允許離開張家一步。”
這是王捕頭下的令。
那謝康時是朝廷官員,如今生死不知,張家有著極其大的嫌疑,按照大唐律法,這是必須要走的流程。
完了!
正當所有人面如死灰時,那官兵來到許良面前,拱手道:“許公子不在其中。”
一瞬間,
所有人又燃起了希望。
看向許良的眼神,充滿了複雜,以及一些哀求。
張家只是一個商賈之家,在那些權貴面前,就如螻蟻,輕輕一腳就能踩死。
曾幾何時,這個所有人嗤之以鼻,都瞧不起和反對的上門贅婿,如今竟然成了整個張家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阿良……”張敬眼神同樣複雜無比,最後他緩緩開口,拖著受傷的身軀匍匐許良腳下,那原本高昂的頭顱,在許良面前低了下來,哀求道:“求求你,救救張家……”
“念在語秋,念在你也是張家人的份上,救救我們!”
與此同時,
所有人即便再不願,也緩緩跪在了許良面前。
“呵呵……”
許良望著這些人,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特別是對張敬。
他初初來到這裡,所看到上演的就是一場逼宮大戲,這些人裡面,絕大部分都參與了,對付一個弱女子。
許良對所謂的閒言雜語,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反正也從未打算與這些人有任何交集,只是,瞧不慣這些人的嘴臉。
更何況,欺辱的,還是自己名義上媳婦。
這是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容忍的。
最後,許良側目,看向張語秋,微笑著,他在等張語秋的答案。
倘若張語秋心硬,那麼是他希望看見的。
許良不希望某天他不在張家了,這個女人能夠真正的獨擋一面,沒有任何軟肋。
倘若心軟……
其實不管張語秋如何抉擇,都改變不了最後的結局,許良都會出手,因為這次的任務,與張家有關。
只是有些失望罷了。
一側,
張語秋覺察到許良的眼神,一張蒼白的紅唇微張,囁嚅著,卻是不知如何開口。
自從成親以來,張家對許良如何,背後的閒言雜語她都聽在耳裡,但是,即便再如何禁止其餘人莫要亂嚼舌頭,可始終……
張語秋同樣清楚,這次許良即便出手,同樣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除非能讓許家……
可是……
面對族人看向她時,那哀求的眼神,張語秋終究是心軟了,忍不住開口:“夫君……”
許良點了點頭,微笑道:“別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有我在,張家倒不了。”
轉身離去。
……
入夜。
關於張家之事,不脛而走,才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已經傳遍了整個江寧。
許多人酒館,酒樓都在津津樂道。
“聽說沒有,張家與謝家簽訂的合契,一千匹綢緞,因為交不出貨,被謝家之人帶著官兵包圍了。”
“真的假的。”
一聽這事兒,許多好事之人,都立即包圍了過來。
“當然是真的,”有人道。
“我聽聞,這件事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有小道訊息稱,交不出貨,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這次前來與張家貨物交貨之人,是謝家的二公子謝康時,可是不知什麼原因,莫名失蹤了,聽說可能被殺害了……”
“真的假的。”
“十有八九,”那人神秘的小聲道:“因此還引來了掌管謝家財力的大人物,謝高,一來到江寧,便怒火匆匆的去到了知府興師問罪,後面更是直接帶著官兵前往張家,浩浩蕩蕩幾十人。”
“後來呢。”有人徹底的好奇了起來,“張家之人被抓起來了嗎?”
雖然張家在江寧的存在感不大,是個商賈,但不管怎麼說,也是普通人接觸不到的存在。
“後來,”
那人意味深長的道:“正當要將張家所有人抓回去審問之時,整個張家都已經絕望了,商賈之家,如何跟權貴之人鬥爭?既然懷疑了,那麼就只能被宰割的分,況且張家動機和嫌疑也是最大的。”
“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