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長賦一出氣貫長虹,短詩再現雄跨今古
第135章長賦一出氣貫長虹,短詩再現雄跨今古
小童再次來到高臺上,高臺上已經亂了套了,有四五個人都寫出了迴文詩,他們正在那裡爭競是誰先寫完的。
因為剛才那小童說過,按速度,只收前三甲的,易陽的被送到大船上去了,他們這麼多人只有兩個名額了,自然就爭搶了起來。
小童看著他們直撇嘴,這就是文人才子?形象呢?他重重咳嗽一聲,眾人方才止住了吵鬧,都捧著手裡的紙,滿目殷切的望著那小童。
“都誰寫完了?全都拿過來吧,我一併給你們交上去。”小童一句話就解決了他們的矛盾,這屁大點事也值得他們爭得臉紅脖子粗的,小童真是難以理解。
易陽倒是挺理解他們的,這是一個能在房玄齡心裡留下印象分的機會,如果把握得好,說不定能改變命運,對他們來說,這就是天大的事。
小童拿出一卷畫軸,指揮兩個侍衛把它高高的掛起來。這一次的畫軸可是真真正正的畫軸,比先前那些對聯軸要大得多,上面也不是文字,而是一副畫作。
幅面很大,畫掛在高臺的中央,臺下的人馬上就坐不住了,潮水般的湧到臺子底下,個個抬頭仰望。
畫的是遠山近水一座樓閣,樓閣中間有三個大字“岳陽樓”。岳陽樓始建於東漢,到現在已經陳舊的有些破敗了,李世民下令重修岳陽樓,這剛剛修好,就把岳陽樓的景緻畫下來送到了京城。
這一大群才子圍著高臺仰望,個個都豎起大拇指誇讚畫技之精湛令人咋舌。易陽不懂畫,只是覺得畫的挺好,哪裡好,怎麼好,他是說不清楚的。
過了片時,那小童才向下擺了擺手,眾人立馬安靜了下來,沒有人敢再出聲了,都豎起耳朵等著聽題。大家都知道這道題的重要性,如果這一關能夠很精彩的過去,那前程就算是有了光了。
好鋼要使在刀刃上,胭脂要擦在臉上,這道理誰都懂,一個個的全都卯足了勁的等著,恨不能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
大家猜度應該是以這副畫為題,讓做詩或是寫詞,不少人已經暗暗的開始思考韻腳的問題了。那小童慢悠悠的開口說道:“以岳陽樓為題,寫篇文章,字數最少要二百字以上,限時兩個時辰。”
原來是要寫篇文章,不少人都鬆了一口氣,別看文章長,但是文章好寫,寫文章不用考慮韻腳,沒有那麼多的條條框框。
當然文章比詩詞更難分得出上下,詩詞寫的好不好,一目瞭然,文章那就完全看閱卷者的喜好和心情了,對大家唯一公平的一點就是大家誰跟房玄齡都不熟,熟的話就不用來這裡比拼了。
“寫詩不行嗎?”也聽不清是誰,好多人都喊出了這句話。
“寫的好也可以。”小童才不在乎他們寫什麼,他懶得跟他們多說話,說不行,怕他們磨嘰。
反正上面只要文章,不足二百字的都不要,既然你們執意要寫詩,那就寫唄,他往上交一張紙也不累,入不入選關他什麼事?
很多人心裡有了計較,便上臺取紙筆去了。易陽卻坐在原地沒有動,李恪無奈的又一次催他:“你傻坐著幹嘛呢?去寫呀。”
“上面人太多了,不差我一個,懶得去擠。”易陽今天寫的東西真是不少了,他都寫累了。這次是要長篇的文章,那麼多的人寫,房玄齡老眼昏花的得看到什麼時候?
易陽並不覺得寫出來能有多大的意義,自己連個秀才都不是,離仕途遠著呢,雖然手裡有了浮票,可以參加今年的大比,但是他連一點《經》《史》《子》《集》的東西都沒接觸過,就算在房玄齡面前打個印象分,又能有多大的作用?
打鐵還得自身硬,自身不夠硬,你認識誰都沒用,更何況一篇好文章就能換來房玄齡的關照嗎?不一定吧?
李恪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是什麼人呢?好怪異的性格。他抬手招過來一個侍衛,吩咐侍衛取張桌子並拿紙筆過來。
“這回不擠了吧?”李恪敲敲桌子,翻了個白眼:“趕緊寫吧,我不坑你,這絕對是個好機會。”
李恪心知肚明的知道這題就是父皇出的,因為昨天父皇拿這副畫給他看了,也讓他寫了篇文章,他就當著父皇的面寫的,寫的還不錯,父皇很滿意的誇了他一通,還告訴今天要看看易陽會寫出什麼樣的文章。
也就是說易陽的文章不跟臺上那些才子們比,他們就是寫出花來也沒用,易陽的這篇文章是跟他比的,李恪不知道父皇為什麼拿自己跟易陽對比,難道就因為易陽長的像四弟?以前父皇就喜歡拿自己跟四弟比。
易陽本來不想寫了,見紙筆都給送到眼前了,他也不好意思不寫了。詩詞還好偷,文章嘛,易陽笑了,怎麼偏偏就讓寫岳陽樓呢?他能背得下來的長篇大概也就是一篇《岳陽樓記》,這老天爺可真是個神助攻。
“慶曆”易陽筆落了一半,突然又猛的一下提了起來,不行啊,這兩個字不能寫上去,小心臟突然就呯呯的亂跳起來,後背都出了一層的汗。
易陽抬頭仰望畫卷,心裡暗暗的默背一下《岳陽樓記》,從“慶曆四年春”直到背到“屬予作文以記之。”嗯,下面的可以寫了。
他悄悄的做了個深呼吸,低下頭開始認真的默寫:“予觀夫巴陵勝狀,在洞庭一湖。銜遠山,吞長江,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
說是最少要寫二百字,易陽寫了三百字也沒停,一口氣的把整篇《岳陽樓記》全都寫完了。這文章寫的,連易陽自己都感覺熱血沸騰的,寫完了好像覺得不夠過癮,他拿起一張白紙,又在上面寫了半首小詩。
“昔聞洞庭水,今”易陽忽然想起,他只是看了幅畫而已,並沒有親身登上岳陽樓,於是他改了一個,往下寫道:“觀岳陽樓,吳楚東南坼,乾坤日夜浮。”
後半首易陽沒有寫,什麼老病有孤舟,什麼憑軒涕泗流,跟他的年齡太不相符了。
“寫的怎麼樣?還行嗎?”易陽笑吟吟的臉上閃著自豪的光彩,語氣雖然很親和,卻掩藏不住他眉梢的傲氣。
被他刺激的差點當場吐血的李恪傻呆呆的點了點頭:“你這文章寫的氣貫長虹,短詩雄跨今古。當真的是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易陽只是嘿嘿的傻笑,是啊,這文章和詩的作者,一個是北宋宰相范仲淹,一個詩聖杜甫,他們的作品無論藝術高度還是思想高度都是無人能夠企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