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榮耀之路
“小凡，你不會是……真是決賽前十吧？”
前往省少年宮會議室的路上，陸帥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忍不住望向自己懷中的陸凡。
然而陸凡因為剛才決賽做題太累，大腦算算力嚴重透支，此刻趴在二哥陸帥的溫暖懷抱之中，早就睡了過去。
見此，陸帥無奈地搖搖頭，也沒打擾陸凡休息，抱著陸凡一路來到會議室。
剎那間，上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被那麼多特級老師盯著，饒是陸帥在小縣城稱王稱霸，威風凜凜，此刻也不禁有些膽怯，變得拘束起來。
好在就在此時，大門忽然被人推開，一個身高不遜色陸帥，瘦高個兒，類似初中生的孩子，抱著籃球，大汗淋漓的走進來。
瘦高個兒的身後，跟著八個一看就不像小學生，反而類似初中學生的高個兒孩子。
若非他們都穿著小學校服，否則陸帥都會覺得，這些人是初三的學生。
不過當陸帥發現，這九人都穿著“省大附小”的校服之後，他頓時不意外了。
蜀地的省城模式很特殊，虹吸全省資源來供養一地，從而打造出了一座超級大城市。
省大是全省最好的大學，能在省大附小讀書的孩子，大多是省大的教職工子女，先天條件就高人一等。
陸帥眼前這九個孩子，一個個心氣很高，氣質不凡，明顯就是書香門第，家庭不是一般優越。
這一點，從他們穿的鞋子，不是阿迪達斯，就是國際名牌，就能窺得一二。
為首抱著籃球的那個小學生，陸帥一眼就看出，那個籃球是進口貨，很貴，據說要賣好幾千塊。
這樣的條件，這樣的天賦，如果還比你更努力學習，你拿什麼和別人比？
至於在座的老師，一個個都是衣冠楚楚，都是來自省城各大重點小學、初中，一看就是社會成功精英。
一瞬間，陸帥感覺自己是土包子，有種低人一等，自慚形穢的卑微感覺。
“他就是陸凡？”
“我去，四年級的小學生，這麼高？”
聽著四周小弟的議論聲，滄澤抱著籃球，大方地走到陸帥面前，笑著伸出手：
“陸兄弟，恭喜你進入前十，認識一下，我叫滄澤，省大附小的學生會‘主’席，下學期我會直升高中。”
“你好，我是陸……”陸帥正要解釋自己不是陸凡。
“安靜。”
張老師一聲咳嗽，拍了拍會議桌。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孩子都望向張老師。
“首先，恭喜在場的同學們，你們不但是本次華盃賽決賽小學高年級的一等獎獲得者，更是前十名。”
“同時，你們將代表我們整個蜀地，前往京城參加華盃賽的總決賽，和全國各省的優秀小學生同臺競技，角逐全國總冠軍的無上榮耀！”
張老師說完之後，率先鼓掌。
嘩啦~
上百名老師紛紛起身鼓掌，一個個目帶笑容。
“澤哥，我……我是前十了，哈哈！”
“帥氣！”
“咱們省大附小，這次前十拿了九個，太帥了！”
“恭喜澤哥決賽奪冠！”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這一刻真正降臨之時，所有小學生都興奮了。
“決賽奪冠算什麼？唯有總決賽奪冠，將華羅庚金盃捧回學校，那才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滄澤笑了笑，看似謙虛，眼中的得意卻一閃而逝。
“現在的小學生，都這麼裝逼了嗎？”
陸帥頓時搖搖頭，感覺挺無語。
不過這些孩子都很優秀，家庭也好，長得牛高馬大的，都是天之驕子。
這樣一想，陸帥頓時心中嘆氣，陷入沉默。
“接下來，我宣佈具體排名，第十名是……”
張老師開始依次念名字。
每一個被唸到名次的小學生，都激動走上臺，接過禮儀小姐姐手中的獲獎證書。
老太太則拿起銅質鍍金獎章，親自給孩子們逐一戴上。
不過當張老師唸完名字之後，這些來自省大附小的天之驕子，卻一個都笑不出來了。
“剛才張老師只念了第四到第十名，前四名都沒念，其中就有那叫陸凡的。”
“糙，一個垃圾小破窮縣城的垃圾小學，居然能誕生全省前四？”
頓時，很多小學生都受不了，情緒有些激動。
不過在場那麼多老師，這些小學生都是見過世面的，自然不會大吼大鬧。
他們默默地看著。
很快第四名和第三名被公佈，獲獎者都是來自省大附小的小學生。
“我淦，小凡居然是全省第二？”
陸帥口乾舌燥，一顆心開始砰砰直跳。
滄澤臉上再無笑容，死死地捏著手中的進口籃球，眼中閃過一絲陰沉。
對於自己奪冠，滄澤還是很自信的。
但第二名居然是個小地方的四年級小學生，這對心高氣傲的滄澤而言，自然有些無法接受。
尤其是眼前的陸帥，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一看就是土包子，這讓滄澤更噁心。
“你們說，陸凡不會奪冠嗎？”
“哈哈，你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澤哥八年磨一劍，早就吃透了華盃賽，他今年是奔著全國個人總冠軍去的，區區省決賽的冠軍，澤哥怎麼可能拿不到？”
竊竊私語聲之中，張老師的聲音再次響起：“恭喜滄澤同學，獲得第二名！”
聲落。
全場死寂。
所有小學生都傻眼了。
“這……這不可能！”
“我怎麼可能是第二名，這絕對不可能！”
滄澤剛裝出來的笑容瞬間凝固，旋即一聲怒吼：“就憑他？他也能得第一？他也配？我不信！”
“滄澤同學，考核全程公平公正，而且有來自京城決賽組委會的老師監督，絕對不可能出現作弊現象——如果你對比賽結果有異議，可以事後去投訴，我們會全力配合。”老太忽然開口，語氣冷淡：“如果你到時候還是不服氣，不妨讓你爺爺告到天上去！”
老太太說到最後，語氣已是一片肅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其實老太太很欣賞滄澤，但滄澤卻只允許成功，不允許失敗，心態太差，這讓老太太非常失望。
“陸奶奶您說笑了，不至於不至於，我尊重並認可比賽結果，沒有異議。”
滄澤也是人精，立刻意識到了自己失態，趕緊補救，換上一副乖乖的笑容。
“不好意思，滄澤同學，我和你不熟，叫我陸老師就行。”
“你要領獎的話，就立刻上臺，不要耽擱其他同學的時間。”
老太太冷冷開口。
滄澤漲紅著小臉，憋屈地上臺領獎，全場再無笑容，如同霜打的茄子。
這一幕，讓老太太越發煩躁，對滄澤越發的失望。
不過當老太太的目光，落在陸帥懷中睡得正香的陸凡身上時，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慈祥。
事到如今，老太太哪裡還不明白，那個給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小屁孩，就是今天的總冠軍！
哪怕親眼見到，老太太依舊感覺不可思議。
“第一名，陸凡！”張老師宣佈了最終冠軍的人選。
轟~
一瞬間，全場沸騰！
所有省大附小的小學生都瞪紅了眼睛，羨慕嫉妒恨地望向陸帥。
“我糙，小凡真奪冠了？”
全場矚目之下，陸帥抱著還在睡覺的弟弟陸凡，踩著石階一步步上前，如同王者即將加冕。
很快，陸帥便站在了張老師身前。
“陸凡同學，我幫你抱著弟弟吧，你先領獎。”
有老師熱情地走過來，伸手就要去抱陸帥懷中的小屁孩陸凡。
“罷了，輸給陸凡就輸吧，分數也就差0.5分，差距不大。”
“決賽難度太低，限制了我的發揮，這是陸凡的上限，卻只是我的下限。”
“等到了總決賽，我會讓陸凡知道——什麼才是無敵！”
滄澤不愧是學閥出身的精英天驕，他很快調整了心態，也跟著鼓掌，臉上出現了祝福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滄澤卻笑不出來了。
“不好意思老師，我不是陸凡，我弟弟才是陸凡。”
“我弟弟身體不好，用腦過度就會犯困，我這就叫醒他領獎。”
陸帥略帶歉意的聲音，隨風傳入滄澤的耳中。
什麼！
嗡！
全場轟動！
所有小學生都一臉震驚。
“這……這不可能！”
“我怎麼可能……輸給一個小屁孩？”
滄澤口乾舌燥，心中瘋狂地吶喊著。
“同學，你……不是陸凡？你懷中的小孩兒……才是？”那個老師也傻驚呆了，不可思議地問道。
“是啊。”陸帥認真點點頭。
“同學你別開玩笑了，你弟弟看樣子，應該還在剛讀小學一年級吧，他怎麼可能是陸凡？”
那個老師好笑地搖搖頭。
“老師，我這裡有實驗小學開的介紹信，您不信的話，可以看看。”
陸帥就要去拿介紹信。
“不用看了，他就是陸凡，是我最近認的孫兒。”
太太的聲音，陡然間響起。
聲落。
全場轟動！
這一刻，就連所有老師都沸騰了。
別看眾老師都害怕老太太，私下裡取了個“陸老魔”的綽號。
然而事實上，如果老太太要認乾兒子幹孫子，在場所有老師都願意下跪磕頭！
為何如此？
古往今來，無非是四個字——唯名與器！
老太太執掌全省教育生殺大權，在教育圈子言出法隨，誰人不懼？
就連滄澤的家裡，從滄澤一歲開始，每年偶爾去給老太太拜年，希望老太太欣賞滄澤，收為幹孫子。
奈何老太太雖欣賞滄澤，卻絕口不提收幹孫子。
時間一長，滄澤家裡也死了這個心思。
然而今天，滄澤卻震驚發現，老太太居然認孫子了？
噗~
一瞬間，原本就心中受傷的滄澤，頓時感覺自己內出血，非常憋屈和難受。
“另外，我這孫子小凡啊，他其實不是小學生，今年剛5歲，還在讀幼兒園。”
“小凡因為天賦異稟，已經學完了初中教材，所以實驗小學的劉校長破例，讓小凡直升四年級，並開了介紹信。”
老太太繼續開口說道。
以老太太的能量，早在陸凡分數出來之後，她一個電話便將陸凡的資料弄清楚。
也正是如此，老太太這才動了愛才之心，當眾收下了陸凡這個幹孫子。
至於陸凡是否同意這一點，對於強勢一生說一不二的老太太而言，這都不是事兒。
當然，老太太收陸凡，主要是她很清楚，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陸凡五歲就奪冠，還是踩著滄澤這樣的書香世家門學閥繼承人上位，這自然會引發省城教育圈子的譁然，並讓滄家震怒。
雖說老太太自信能壓下一切不服，也不覺得這事兒有多大。
但陸凡只是一個貧窮工人家庭的窮小孩，還只有五歲，陸凡肯定承受不住來自滄家的打壓。
就算滄家老一輩其實德藝雙馨，並不至於那麼無聊，也沒可能去‘打’壓陸凡。
但問題是，滄家的門生故吏遍佈全省，如果有人為了討好滄家去打壓陸凡，陸凡肯定悲劇。
所以老太太決定出手，給陸凡當後臺，讓一切宵小之輩偃旗息鼓，徹底絕了那些無恥之徒的小心思！
這一點，其實在場很多老師都能想到，他們頓時感慨，暗道陸凡算是一飛沖天，以後人生一片光明瞭。
別看老太太快退休了，在那位置上待不了幾年了。
就算老太太退休，她的門生故吏遍佈全國，廣泛分佈在各行各業，大佬名人無數，誰敢放肆？
更何況，滄家是門閥世家，難道老太太家裡就不是？
老太太那些兒子，一個比一個牛逼，大兒子更是站在天上，誰敢放肆？
哪怕大家都知道，老太太只是心生憐憫，隨口認孫子，幫陸凡抵擋暗算，事後恐怕很快就會將陸凡給我忘了。
但從此以後，陸凡的人生，卻註定與眾不同，絕對不可能碌碌無為一生！
“謝謝奶奶。”
恰好此時，陸凡從沉睡中甦醒，他頓覺神清氣爽，很快弄明白局勢，立刻笑著接過獎狀。
老太太親自上前給陸凡戴獎章，並慈祥地說道：“小凡，這屆華盃賽的總決賽在京城舉行，全省前四名自動組為戰隊，會參加團隊賽。”
“奶奶打算讓小凡當省隊的隊長，帶領全省前十去京城參加總決賽——不知道你敢不敢當呢？”
聲落。
全場死寂。
偌大的會議室內，無論老師、學生，還是禮儀小姐、評委，甚至掃地的大媽，無不呼吸急促，眼中滿是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