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成為自己討厭的人!
明珠,孫氏集團。
集團大樓將近全部熄燈,唯獨董事長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孫少義怎麼也沒有想到,孫少和敢給他來這麼一出。
去澳門賭博也就算了,被人下了套套走了全部資金還要去接高利貸,自己無力償還便拿公司的款項去補。
孫少義也想替自己兒子壓住這件事,無奈他欠下的東西實在太多,一時間根本還不清。
他讓出了手頭的兩筆生意訂單,出售了名下的兩家工廠才湊齊了孫少和欠下將近一個億的賭債。
就算是孫氏,又有多少個億經得起孫少和這麼折騰?
雖然事情過後孫少義撤銷了孫少和在公司的位置,每個月自己定期給他匯生活費,孫少和也主動要求閉門思過。
孫少義以為他認識到錯誤了,結果沒多久又給他惹出事情來。
這次是販毒。
孫少義掐死孫少和的心都有了。
那可是販毒啊,犯法的事情,他怎麼就那麼大膽敢去做呢?
販毒也就算了,還栽贓在牧可馨的頭上,還買通了市局的人要把她往牢裡送-----自己都不敢幹的事情,這個小子怎麼就敢幹呢?
牧可馨是誰?春江總裁,明珠的房地產女王。
她的腳跺一跺,明珠有多少企業要抖三抖啊!
牧可馨今晚被抓進去,這要是出不來還好,出來了會怎麼樣?
春江集團的怒火,必然是孫氏難以承受的。
堂堂春江集團的總經理販毒,這本來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即便爆料給報社又有多少實際性可言?
凡事都要講動機-----牧可馨有什麼動機去販毒?
為了名譽,為了地位,為了權利還是為了財富?這些東西她都不缺。
報社的人不全是傻子,稍微能夠想到這一點的寫稿都不會寫的太落井下石,但對於孫少和來說不落井下石就跟沒有寫沒差別。
幽幽的嘆了口氣,孫少義努力讓自己煩躁的心情平復下來,卻又被座機的鈴聲點燃。
孫少義皺了皺眉,接起了電話。
“喂。”
“孫總,孫總您要幫我啊。”程巖在電話另一頭焦急的喊道。“孫少的計劃失敗了,現在牧可馨被人帶走了,我要被當做替罪羊處理掉了。搞不好這件事還會損害到我的檔案,警察是我唯一的飯碗,這要是丟了你讓我怎麼養活這一下上下啊。”
孫少義眉頭微皺:“少和他人呢?”
“孫少跑去國外躲了。”程巖說道。“我聯絡不上他,只能找您了。”
孫少義大怒,怪不得這兩天找不到這小子,原來早就不在明珠了。
“孫總,求求您了,您要救我啊。”程巖哀求道。“現在事情已經敗露,您不能丟下我不管啊。”
“你以為我願意?”孫少義罵道。“你現在被明珠市局當做替罪羊,我要是出面力保你或者把你調到其他的小警局一定會引起懷疑,到時候孫氏又要被牽連進去。”
程巖的聲音冷了下來:“孫總的意思是打算把我一腳踢開了?”
“也不是不管------只是現在我就算想管也無能為力。”孫少義淡淡說道。“我總不能為了你,讓整個孫氏冒大險。”
幫了程巖最多算是一份‘情’,但是不幫的話,孫少義可以少損失一分‘利’。
在利益的面前,情義又算幾個錢?
在孫少義的心裡,棄之不顧給他帶來的麻煩會少得多。
“孫總,您可不要忘了,是孫少買通我陷害的牧可馨,販毒的人還是他。”程巖開口。“如果我把事情的真相供出來,然後再反咬一口,你覺得損失大的是我還是孫少?”
“你在威脅我?”孫少義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就要看您的態度了。”程巖說道。“如果你不打算幫我,那麼我寧可拖著一個人下水也不願意自己一個人死。”
“您當然可以選擇不幫我,幫了我孫氏或許是受到一點牽連,但要是孫少出了點事,孫氏的未來就等於葬送了吧。”
“你敢!”孫少義一拍桌子大怒。
“您試試就知道我敢不敢了。”程巖毫不畏懼,到了這種時候他也沒有什麼好保留的。“之前孫少跟春江女王就有衝突吧,這次要是他蹲了牢房,相信牧可馨那個女人不會放過他。牧可馨是什麼人,她有什麼手段孫總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不需要我來提醒吧。”
“你想要什麼。”孫少義說道。
“我只想要一筆錢,能夠讓我做生意成功,讓我的妻兒過上好日子的一筆錢。”程巖淡淡說道。
“多少。”
“五百萬。”
“成交。”孫少義說道。“但是我有條件。”
“條件好說。”程巖笑道。“我相信以孫總的性格不會提一般條件的。”
孫少義冷笑:“我要你離開明珠,去哪都好,都不要回來。我可以拖朋友在蘇杭給你接一筆生意,並且保證你有穩定的流水線。”
“孫總果然是大氣。”程巖笑道。“一言為定。”
“只要你信守承諾,我決不食言。”孫少義說道。
程巖淡笑,孫少義的條件正中他的下懷,原本就算孫少義不提出條件程巖也打算遠離明珠,遠離這個充滿勾心鬥角的是非之地。
既然孫少義率先提出讓他離開還開出了這麼好的條件,那程巖還有什麼理由不接受?
“就這樣吧。”孫少義掛下了電話。
哐
掛下程巖的電話,孫少義把座機摔在地上,一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
“舅舅,怎麼了?”
孫萬靖推開辦公室的門端進來一杯茶,放在孫少義的辦公桌上。
孫少義揮了揮手:“這事跟你沒關係。”
“少和又出事了?”孫萬靖問道,以他的性格,很容易就把孫少義的發怒與孫少和想在一塊。
“恩。”孫少義點了點頭。“你抽空去一趟孟買給我把這個逆子揪回來,記住,要你親自跑一趟,別人我不放心。”
“是。”孫萬靖微微點頭,雖然這幾日他還要出席一個釋出會,但孫少義的命令還是要聽的。
“我先回去了,一提這個逆子就頭疼。”孫少義說道,拿起座椅上的西裝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好的,舅舅您小心點,注意身體。”孫萬靖說道。
孫少義走後,孫萬靖關上了辦公室的燈,站在窗前望著腳下的這片繁華都市與壯觀的黃浦江,玻璃裡倒映出他嘴角的一抹冷笑。
笑容很冷,很悲涼。
這種笑容下,孫萬靖彷彿變了一個人,成為一個魔鬼。
“要我跑一趟嗎?也好,就怕處理的不夠妥當。”孫萬靖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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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楓呼呼的喘著氣,將棍子扔到了一旁。
孫少和驚恐的望著他,棍子砸在了自己腦袋旁邊的地板上,深深的往下凹凸,若是在偏一點傷的恐怕就是自己的腦袋了。
他下不了手。
白若楓冷漠的望著孫少和,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還是下不了手。
殺人,對於他來說還是過於遙遠。
“為什麼不下手?”溫碧瑤淡淡問道。
“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我替你來。”溫碧瑤說道,撿起棍子朝著孫少和走過去。
“等等。”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溫碧瑤瞥了他一眼。“我可不覺得有人教過你什麼是婦人之仁。”
“你應該很清楚,不管上在貝市還是在東京,險些喪命的人都是你,若是你不下狠手,你覺得別人會因此感激你?養虎為患,到時候被反咬一口哭的可是你自己。”
嘆了口氣,白若楓轉過身去。
“下手快點,不要讓我聽到動靜。”
溫碧瑤緩緩朝著孫少和走去,她精緻的臉龐此刻毫無表情,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冷漠。
冷漠,冷血,冷酷。
她就像是黑夜裡的帶刺玫瑰,致命的美麗帶著死亡的美。
孫少和驚恐的望著一步一步朝著自己靠近的溫碧瑤,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
即便他能說話,求饒也改變不了現狀。
他的下場只有一個-----死。
白若楓背過身子,努力不讓自己想象孫少和的死狀。
沒過多久,身後傳來脖子斷裂的聲音。
“完事了?”白若楓淡淡問道,他的聲音比溫碧瑤想象的平靜。
“恩。”溫碧瑤拍了拍手掌說道。
“走吧。”白若楓再次嘆了口氣,朝著門口走去。
“你看上去似乎不太舒服。”溫碧瑤說道。“需不需要回去給你做一套心理測試題。”
“我只是不太習慣。”白若楓看著她。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白若楓淡淡說道。“人總是這樣,討厭一件事就是討厭,討厭一個人就會一直討厭下去----這是人的本性,無法改變。”
“你的邏輯有問題。”溫碧瑤說道。
“不,只是你的世界觀與我的不同。”
“人是會變的。”
“人會變,世界觀不會。”
“你憑什麼確定世界觀?”
“憑自己。”
“你怎麼敢保證你的對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對錯,只有本心。”白若楓說道。“我相信我的本心,相信它不會欺騙我去改變我。”
“人總是會變的,這只是早晚的事情。”溫碧瑤推開了房間的門,轉頭過來望著白若楓。“人總是這樣,但不可否認的是,每個人都會成為自己曾經最討厭的人,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