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就不能像我一樣,成熟一點嗎?
臺下。
觀戰的化勁武師們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驚訝,有人凝重,有人若有所思。
人群中。
顧天罡坐在角落裡,眉頭微微皺起。
他身邊的同伴湊過來,低聲問。
“天罡,你覺得這猛虎如何?”
顧天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此人拳法渾然天成,出手沒有絲毫徵兆,樁功與身法已經融入肉身之中,速度快,下盤穩,雖是化勁中期,但實力堪比後期,是個很厲害的高手!”
他旁邊的同伴聞言,臉上露出幾分驚訝。
“你這麼看好他?”
顧天罡低頭,沉思道:“不止,這人或許比我想的還要可怕,剛剛他出手之時,給我的感覺很危險。”
“啊?”
聽到這話,旁邊的同伴滿臉震驚。
“天罡,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天罡緩緩道:“我覺得,他沒出全力,若是全力出手,即使是我,也要小心應付!”
旁人聞言,不由得面面相覷。
......
擂臺周邊,有一處隱秘的貴賓觀戰席。
位置在二樓的看臺上,用屏風隔開,外面的人看不見裡面,裡面的人卻能清楚地看到擂臺上的每一個細節。
屏風後面,坐著七八個人。
有穿長衫的,有穿馬褂的,有穿西裝的,年紀都在五十往上。
這些人,都是洪門的真正高層。
看到李甲一拳將洪鎮南打下擂臺,幾個人紛紛笑了起來。
“可以啊,光臨,這次你們拿了開門紅,拿了彩頭了啊。”
說話的是一個圓臉老頭,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端著一杯茶,朝旁邊的人舉了舉。
旁邊坐著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長相與趙鐵山有幾分相似。
這人,便是趙鐵山的爺爺,趙常的父親,洪門新民堂口的第二把交椅,趙光臨。
趙光臨笑了笑,擺了擺手。
“都是晚輩弄的,由他們搞。”
“這麼謙虛呢?”
“不像你老小子的風格啊!”
“就是!”
眾人開口調笑之間,都很有節制,沒有越界。
他們都隱隱以人群中間那人為首。
那也是一個老頭,頭髮雖白,皮膚卻如同嬰孩,讓人判斷不出他的年紀。
旁邊,有人微微欠身,笑著問。
“門主,你覺得這人如何?”
這老頭,便是洪門當代門主,陳運南。
陳運南沒有馬上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擂臺上的李甲身上,看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年紀最輕,拳意凝實,一個普通的伏虎拳,能練到這個地步,有點天賦。”
在場的人聽了,臉上的表情都微微一變。
門主是什麼人?
洪門門主,武道通玄的人物。
從他嘴裡說出“有點天賦”這四個字,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多少武師窮其一生,都換不來他一句“還行”。
旁邊,有人往前湊了湊,低聲問。
“門主,那要不要....”
話沒說完,陳運南擺了擺手。
“不著急,再看看。”
“好!”
那人便住了嘴,重新坐了回去。
.....
底下。
武鬥繼續。
來自南亞其他堂口的武師,和新民堂口的其他武師紛紛開始抽籤比武。
其中,來自南亞暹羅堂口的武師巴頌,與來自新民巴蜀堂口的武師陳鶴亭的對戰最為激烈。
那巴頌代號八臂修羅,煉的乃是暹羅的八臂拳,這種拳法源自泰拳,經過改良之後,打法更是兇猛。
而陳鶴亭代號峨嵋,修煉的則是峨眉的子午拳。
兩位拳師實力相當,都是化勁後期。
兩人一上臺便直接交手,打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難分難解。
百招過後,陳鶴亭因為年紀稍大,體力不支,被巴頌找到破綻,一招象形撞撞得陳鶴亭吐血,再追上一套八臂連打,打得陳鶴亭渾身是血,倒地之時,已經差不多沒氣了。
這樣的結果,讓李甲忍不住沉默。
而暹羅堂口那邊,爆發出一陣歡呼。
巴頌站在擂臺上,雙臂高高舉起,滿臉的得意。
他轉過身,面朝臺下新民武師的方向,嘴角一咧,伸出手,在脖子前面緩緩劃過。
臺下的新民武師們臉色一下子變了。
“媽的,太囂張了!”
“什麼東西!”
“草!”
罵聲此起彼伏,有人站起來就要往擂臺上衝,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趙常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他扭頭看向李甲,低聲怒道。
“李甲,後續要是對上這傢伙,不要留手,打死他。”
李甲點了點頭。
“好。”
....
而最後,最備受關注的,則是顧天罡了。
顧天罡對上了來自南亞安南堂口的阮文進。
阮文進個子不高,矮小精悍,兩條腿肌肉結實,站在臺上像是兩根鐵柱子。
而他修煉的安南腿法,更是以快著稱。
他在南亞那邊名氣不小,人稱“旋風腿”。
只不過,很可惜,他對上的是顧天罡。
雙方實力差距很大,一上臺,交手不過三招,阮文進便被擊敗。
這樣的結果,讓擂臺周邊一陣安靜。
而在貴賓觀戰席裡。
屏風後面安靜了片刻。
有人看向陳運南,小心翼翼地問。
“門主,你怎麼看?”
陳運南想了想,緩緩開口。
“看來,這一次,是那猛虎與天罡之間的對決了。”
此時。
底下的裁判宣佈化勁武師的第一輪抽籤淘汰賽結束,明天則是舉行半決賽與決賽。
接著,裁判又宣佈明日半決賽的名單。
“明日半決賽,猛虎,對戰八臂修羅!”
“天罡,對戰白鶴!”
白鶴,乃是來自洪門香江堂口的武師馬三甲。
這馬三甲修煉的白鶴拳和嶺南洪拳,實力也是來到了化勁後期,不容小覷。
聽到這個結果。
臺下周邊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這個名單,倒是挺有意思的。”
“是啊,明天有好戲看了!”
李甲扭頭看向另一邊。
巴頌也正好看過來。
兩人視線撞在一起。
巴頌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眼神裡帶著幾分輕蔑和殘忍。
他伸出手,在脖子前面緩緩劃過。
又是這個割喉的手勢。
李甲看著他那副模樣,無語地笑了笑。
大家都是化勁武師,怎麼這些南亞堂口的化勁武師,一個比一個幼稚呢?
就不能學學我,跟我一樣成熟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