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管好自己那不安份的東西。
隨著蘇錦書那不帶一絲感情的腳步聲跨出門檻，楚澤極為乖巧地跟在她的身後，踏出了鳳儀宮的正殿。
在跨出門檻的那一瞬間，楚澤還能清晰地感覺到背後那幾道心思各異的目光。
尤其是德妃。
坐在客座上的德妃，目光如影隨形地黏在楚澤那挺拔的背影上，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外的拐角處。
她那雙彷彿能滴出水來的桃花眼裡，此刻閃爍著極其濃烈的興味。
德妃緩緩伸出丁香暗吐般的紅舌，輕輕舔了舔自己嬌豔欲滴的紅唇。
那張傾國傾城的嫵媚臉龐上，緩緩綻放出一抹足以讓天下男人為之瘋狂的魅惑笑容。
“真是有趣的變數啊……”
德妃在心底裡暗暗呢喃了一句，隨後施施然地站起了那妖嬈婀娜的身段。
“姐姐今日既然還有宮務要處理，那妹妹就不多叨擾了，這便先行告退。”
她向著主座上臉色依舊有些陰沉的沈清漪微微欠身，行了個極其敷衍的平輩禮。
沈清漪此刻滿腦子都是楚澤被蘇錦書帶走的擔憂，根本無心去應付這個素來喜歡興風作浪的妖精，只是冷冷地擺了擺手。
德妃也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轉身便帶著自己的貼身侍女金釵走出了鳳儀宮。
剛一踏出鳳儀宮的宮門，德妃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冷靜的算計。
她微微側過頭，壓低了那酥媚入骨的聲音，對著身旁的金釵吩咐道。
“金釵，你立刻去給本宮安排一下。”
金釵神色一凜，趕忙豎起耳朵。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去打點一下御書房那邊相熟的小太監。”
德妃的美目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幽光。
“今夜，本宮必須要見這個叫楚澤的小太監一面！”
金釵心中一驚，但身為心腹的她立刻低頭應命：“奴婢遵命，娘娘放心，奴婢定安排妥當！”
……
而另一邊，楚澤正默默地跟在蘇錦書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由青石板鋪就的深宮長甬道上。
此時正是清晨，後宮的甬道上除了一隊隊巡邏的禁軍，幾乎看不到什麼閒雜人等。
氣氛，顯得格外的壓抑和沉默。
蘇錦書走在前面，一襲玄色勁裝將她那高挑且充滿爆發力的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但她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卻讓周遭的空氣都彷彿降到了冰點。
楚澤走在後面，目光極其自然地欣賞著這位暗衛首領那挺拔的背影，心中卻在飛速盤算著接下來面對女帝時的說辭。
就在兩人行至一處四下無人的假山拐角處時。
一直悶頭趕路的蘇錦書，忽然毫無徵兆地停下了腳步。
跟在後面的楚澤險些直接撞上她那盈盈一握的纖腰，趕忙硬生生地剎住了腳步。
還沒等楚澤開口詢問，蘇錦書卻已經轉過了身。
那雙銳利如刀的丹鳳眼，死死地盯在楚澤的臉上。
“看不出來啊。”
蘇錦書冷不丁地開口了，那清冷的嗓音中，竟然夾雜著一絲極其罕見的陰陽怪氣。
“你在皇后那邊，混得挺不錯的嘛！”
聽到這句沒頭沒尾，甚至隱隱帶著一股酸味的質問，楚澤先是微微一愣。
這冷若冰霜的暗衛首領，莫非是在為女帝鳴不平？
還是說……她真的吃醋了？
楚澤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之前系統提示的那些好感度資訊，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他趕忙收斂了神色，立刻換上了一副誠惶誠恐，卻又透著十二分忠誠的笑臉。
“蘇姑娘，您這可真是折煞奴才了，您這不是說笑嘛！”
楚澤微微躬身，壓低了聲音，語氣極其誠懇地說道。
“臣這所作的一切，不也都是在為了陛下分憂嘛。”
“蘇姑娘您想啊，皇后娘娘畢竟是後宮之主，背後又站著權傾朝野的沈家。”
楚澤一邊說著，一邊極其隱蔽地觀察著蘇錦書的神色變化。
“臣若是不絞盡腦汁地和皇后娘娘打好關係，獲取她的信任。”
“將來，臣又如何能幫陛下穩住她，進而讓她以及她背後的沈家，心甘情願地輔佐陛下呢？”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大義凜然，滴水不漏。
直接就把他代君出征，策馬揚鞭的那些“荒唐事”，強行拔高到了為了皇權穩固的家國大義之上。
蘇錦書聽到楚澤這般冠冕堂皇的解釋，眉頭微微一皺。
雖然她總覺得楚澤這油嘴滑舌的傢伙沒安什麼好心，但偏偏他說出來的這番道理，在邏輯上卻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畢竟，陛下現如今最大的掣肘，便是沒有子嗣，且急需外戚勢力的支援。
蘇錦書冷冷地哼了一聲，那握著劍柄的纖細玉手微微鬆開了幾分。
“你最好真的如你所說，是一心一意在為陛下籌謀。”
蘇錦書猛地逼近了一步，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幾乎快要貼到楚澤的鼻尖上。
“我警告你，牢牢記住你自己現在的身份！”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極其嚴厲的警告意味。
“可別在那些脂粉堆裡迷了心智……若是敢假戲真做，壞了陛下的大計！不用陛下開口，我第一劍就先斬了你那不安分的東西！”
聽到這極其直白且帶有強烈物理威脅的警告，楚澤只覺得胯下猛地一涼。
這大周的女人，怎麼動不動就喜歡拿男人的下半身說事兒啊！
“蘇姑娘放心，臣時刻銘記在心，絕不敢有半分逾矩！”
楚澤趕忙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看著楚澤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蘇錦書這才冷冷地收回了目光，轉身繼續朝著御書房的方向走去。
……
半炷香之後。
威嚴莊重的御書房內，龍涎香的青煙在巨大的蟠龍銅爐中嫋嫋升起。
一身明黃色龍袍的女帝李夢漣，正端坐在寬大的龍案之後。
即便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她身上那股屬於帝王的威壓，依舊壓得整個大殿內的空氣都顯得有些凝重。
蘇錦書將人帶到之後，便極其自覺地退到了大殿的陰影處，宛如一尊沒有生命的絕美雕塑，默默地護衛著女帝的安全。
“奴才小澤子，叩見陛下。”
楚澤大步上前，極其熟練地行了一個標準的跪拜大禮。
李夢漣並沒有立刻叫他起身，而是將手中正在批閱的一本奏摺緩緩合上，隨意地扔在了一旁。
她那雙深邃且充滿睿智的眼眸，居高臨下地落在楚澤的身上，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看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