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嗯?你怎麼在我房間?
要說這大周皇宮之中,隱藏著無數可以讓穿越者逆天改命的機緣和寶物。
那麼眼前這個看著天真爛漫、實際上戰力爆表且極度缺愛的天然呆小丫頭,絕對算得上是其中最為豐厚、也是最能解他燃眉之急的一大機緣!
而且,相較於去攻略那位腹黑多疑的女帝李夢漣,或者是去應對那位高冷且揹負著家族重擔的皇后沈清漪……
眼前這個猶如白紙一般的殺手妹子,絕對是最好獲得、最好忽悠的一個!
現在的楚澤最缺什麼?
缺錢?缺權?
不,他現在最缺的,是在這個隨時可能掉腦袋的修羅場裡,能夠絕對保障自己生命安全的頂級武力!
女帝雖然暫時留著他,但隨時可能翻臉不認人,畢竟伴君如伴虎。
皇后雖然現在極度依仗他幫忙“借種懷嗣”,但一旦她察覺到真相,第一個要將他碎屍萬段的絕對是沈家的人。
大太監黃儒、朝堂上的皇叔派、宰輔派,哪一個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千年老狐狸?
如果能把夜鶯這個前期的戰力天花板忽悠到自己的陣營裡,讓她成為自己在這個深宮裡的貼身保鏢……
那他楚澤,在這後宮裡才算是真正有了魚死網破的底氣!
楚澤在腦海中飛速權衡利弊,僅僅只是眨眼間的功夫,他便已經打定了主意。
富貴險中求,更何況這是一張穩賺不賠的SSR級神卡!
就在兩人背對背,即將徹底拉開距離,融入這無邊夜色的那一刻。
楚澤猛然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將內力極其巧妙地壓在嗓子眼裡。
他雙眼死死盯著夜鶯那纖弱的背影,用一種極度低沉、沙啞,卻又剛好只能讓他們二人聽清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念出了一句詩。
“花開花落夜無聲,鶯歌啼鳴淚滿痕。”
在這萬籟俱寂的皇宮幽徑之中,這短短的十四個字,宛如平地驚雷,又似穿透靈魂的魔音。
前方那道淺綠色的身影,在聽到這句詩的瞬間,彷彿被施了極其霸道的定身咒一般。
猛地僵在了原地!
原本捧著那盆墨菊、笑得宛如春風拂面般開心的夜鶯,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出現了極其詭異的定格。
就像是卡頓了的畫面,又像是突然被扯斷了絲線的木偶。
她那雙始終小心翼翼、哪怕是走路都平穩至極、沒有讓花盆裡的泥土灑出半分的雙手,不可抑制地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顫抖。
指尖因為過度用力,甚至在堅硬的陶瓷花盆邊緣,扣出了幾道淺淺的白色印痕。
一股極其微弱、卻又冰冷刺骨的實質性殺意,在這一瞬間從她的身上一閃而逝!
那股殺意冷得讓人窒息,哪怕是站在幾步開外的楚澤,都感覺到脖頸處的汗毛瞬間倒豎了起來。
但楚澤此刻眼中卻是有著絕對的自信。
熟知原著的他可是知道的,這一段話,是夜鶯在殺手組織中專屬的最高階別暗號,只要能說出這段暗號,那夜鶯就會無條件的信任對方。
短暫的停頓,大概只有三次呼吸的時間。
夜鶯身上那股駭人的殺意猶如潮水般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她臉上的笑容重新恢復了那種呆板而甜美的狀態。
她甚至都沒有回頭看楚澤一眼,依舊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穩穩地端著那盆墨菊,邁著不急不緩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著漆黑的後花園深處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月亮門的拐角處,彷彿完全融入了夜色之中。
站在原地的楚澤,這才極其放鬆地輕笑出聲。
他知道,這妮子必然會找上自己的。
“妮子,咱們晚上見!”
楚澤目光幽深地看了一眼後花園的方向,嘴角噙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隨後轉身,心情大好地朝著自己居住的偏殿大步走去。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後。
楚澤終於穿過了重重宮闕,回到了那個屬於他的、略顯破敗與冷清的偏殿小院。
剛一推開那扇有些漏風的木門,一股淡淡的劣質炭火氣息便迎面撲來。
“楚……楚總管,您回來了?”
一道怯生生、帶著幾分濃濃睏意卻又透著驚喜的聲音,從昏暗的角落裡傳來。
楚澤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粗布宮女服、梳著雙丫髻的少女,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從一個小馬紮上急急忙忙地站了起來。
正是偏殿裡負責粗使灑掃的那個膽小宮女,秋月。
“你怎麼在我這兒啊?”
楚澤在看清那道縮在角落裡的嬌小身影后,原本還因為馬上就能收穫一個頂級打手的喜悅,立刻就被一盆冷水給衝散了。
他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眉頭死死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要知道,他現在的身份,可是大周皇宮裡最為特殊、也最為危險的存在。
不說穿越者這身份了,就光說他知道女帝最大秘密這事兒。
他的一舉一動,其實都在最高階別的監視之下。
這處看似破敗冷清的偏殿,實則外鬆內緊。
別看院落裡連個掃地的太監都沒有,但楚澤心裡跟明鏡似的。
在這偏殿四周的屋簷下、假山後、甚至是那幾棵枯樹的陰影裡,絕對隱藏著不止一雙屬於皇家暗衛的眼睛!
那些可都是蘇錦書親手調教出來、直屬於女帝李夢漣的頂尖高手。
莫說是一個大活人,就算是隻蒼蠅都很難混進他這裡來。
而秋月呢?
她不過是個因為家裡窮被賣進宮、連武功是個什麼東西都不知道的粗使宮女。
平時負責在外院灑掃、送送冷飯,連靠近內殿的資格都沒有。
這丫頭,按理來說,絕對不該、也不可能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才對啊!
除非……
楚澤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眼神也變得有些晦暗不明。
而角落裡的秋月,顯然是被楚澤這突如其來的嚴肅表情和緊皺的眉頭給嚇到了。
她本就膽小,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宮裡,更是猶如一隻隨時受驚的鵪鶉。
此刻見楚澤面色不善,秋月小臉一白,慌忙從那個破舊的小馬紮上站直了身子。
因為緊張,她的雙手死死地絞著粗糙的宮女服下襬,甚至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細微的哭腔。
“楚……楚公公,您別生氣……”
“奴婢不是有意要擅闖您的屋子的……”
“是、是蘇大人安排奴婢過來,伺候您的起居的……”
秋月一邊結結巴巴地解釋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偷偷打量著楚澤的臉色。
雖然之前楚澤和她交談的時候,很是和氣好相處。
但秋月卻是知道的,宮裡的這些公公們心思最是嚇人,很多時候說變臉就變臉的。
“蘇錦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