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是不是光顧著自己爽了?
御書房之中。
搖曳的燭火將寬敞的大殿照得通明,卻怎麼也驅不散此刻殿內那股幾乎要凝固的壓抑氛圍。
大周女帝李夢漣端坐在那張象徵著無上皇權的龍椅之上,絕美的臉龐此刻黑得猶如鍋底一般。
一想到之前在偏殿的事兒,她那一雙銳利如刀的鳳眸,正死死地盯著站在御案下方的楚澤,眼神中閃爍著想要殺人的衝動。
此時的楚澤,正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腦袋深深地埋在胸前。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隻把頭扎進沙子裡的鴕鳥,緊閉著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哪怕他沒有抬頭,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頭頂上方傳來的那股宛如實質般的怨氣和殺氣。
畢竟,剛剛在偏殿裡...戰鬥場景確實是有些過於驚世駭俗了。
“你這狗奴才,方才是不是故意的?”
死一般的寂靜中,女帝那咬牙切齒的聲音終於在大殿內響了起來。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恨不得將楚澤生吞活剝的狠厲。
“拖那麼久,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李夢漣猛地一拍御案,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萬一皇后在那個時候突然恢復了清醒,萬一她發現了你的身份,朕的江山,大周的社稷,全都要給你陪葬!”
面對女帝那雷霆般的震怒,楚澤的嘴角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他十分委屈地抬起頭,用一種極其無辜的眼神看向了坐在龍椅上的李夢漣。
“陛下,這事兒真的怪不得臣啊!”
楚澤攤開雙手,滿臉都是無可奈何的苦澀。
“這種事情,那是臣身為一個正常男人的天賦異稟,這是天生的本能反應啊!”
“臣也不想拖那麼久的,可是臣控制不住啊……”
“夠了!”
還沒等楚澤把那番厚顏無恥的“生理學辯護”說完,女帝便羞憤交加地厲聲打斷了他。
“閉嘴!你給朕閉嘴!”
李夢漣那原本因憤怒而鐵青的臉龐,此刻竟詭異地泛起了一抹極其可疑的紅暈。
“別以為朕站在門外就什麼都沒聽到!”
“皇后那蹄子到了後面,連嗓子都喊啞了,一直都在向你求饒!”
“可你這狗奴才呢?你簡直就像是幾輩子沒見過女人一樣,死活不肯罷休!”
說到這裡,李夢漣的聲音甚至因為極致的羞惱而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你卻還是讓朕像個傻子一樣,硬生生地站在哪兒,聽著你們的苟且之事,等了你那麼久!”
“哼,朕現在是真想叫人把你那二兩肉給徹底切了,讓你做個名副其實的太監!”
聽著女帝這番毫無帝王威儀的狂野發言,楚澤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只覺得胯下沒來由地掠過一陣涼風。
他在心裡瘋狂地吐槽著,這位堂堂的大周女帝,怎麼就死死盯著自己這“二兩肉”不放了呢?
自己好歹也是冒著生命危險,幫她穩住了沈家那個難纏的皇后啊!
這卸磨殺驢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些吧!
在發洩完心中的羞憤與惱火之後,李夢漣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努力平復著自己那劇烈起伏的胸膛,強迫自己重新恢復到那個冷靜睿智的帝王狀態。
大殿內的氣氛,這才稍微緩和了那麼一絲。
片刻後,她再次將目光投向了下方依舊有些心有餘悸的楚澤。
“今日之事……雖說是勉強應付過去了,但皇后那邊,不會有所察覺吧?”
李夢漣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眼神中透著無法掩飾的擔憂。
“而且,此番生米煮成了熟飯之後,又該當如何收場?”
“若是他日皇后以此為由,日日跑來御書房纏上朕,要求朕繼續履行這夫妻之實,朕又該如何應對?”
一想到沈清漪平日裡那副為了爭寵不擇手段的做派,以及剛才在偏殿裡那極其生猛的主動性,李夢漣就覺得一陣頭皮發麻。
女帝這邊剛剛丟擲她最核心的焦慮,楚澤便立刻挺直了腰板,胸有成竹地開口回答了。
“陛下無需擔憂這些,臣在做事之前,就已經將後續的應對之策全部想好了。”
楚澤那自信滿滿的語氣,讓李夢漣微微一愣。
“您只需明日清晨,親自去一趟皇后的坤寧宮。”
“並且,您只需尋個由頭,讓皇后派人將今日慌亂中丟在偏殿那邊的衣物取回就可。”
“至於其他的解釋和安撫工作,臣會親自去皇后那邊周旋,絕不會讓陛下露出半點馬腳。”
聽到楚澤如此安排,女帝的眉頭頓時皺得更深了。
“你讓朕明日主動去皇后的寢宮?”
李夢漣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眼神裡寫滿了抗拒。
“若是朕明日去了坤寧宮,她仗著今夜的‘恩寵’,直接便死皮賴臉地纏上來怎麼辦?”
“朕總不能……總不能真的再去應付她一次吧!”
雖然李夢漣顧忌著帝王的顏面,後面的話並沒有直接說出口。
但是她那越來越紅、甚至快要滴出水來的臉頰,卻已經將她內心的恐慌與尷尬展現得淋漓盡致。
看著女帝這副侷促不安的模樣,楚澤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
他收起心中的雜念,一本正經地開始向這位缺乏“後宮鬥爭經驗”的陛下解釋起來。
“陛下儘可放心就是,絕不會出現您擔憂的那種情況。”
“之後臣去見皇后時,會以您的心腹太監的身份,悄悄告訴皇后。”
“就說昨夜之事,您心裡雖然算是預設了,也有心想要認下這份夫妻之實。”
“但陛下您畢竟是九五之尊,平日裡端著架子習慣了,突然之間發生了這種事,您覺得有些抹不開面子。”
“所以,臣會叮囑皇后,為了照顧您的帝王顏面,讓她在您面前千萬不要主動挑破昨夜的瘋狂之事。”
楚澤說到這裡,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狡黠的弧度。
“只要皇后有了這層心理預設,之後陛下您在面對她時,只需略微展現出一點點不同於以往的善意與溫和。”
“以皇后那極為聰明卻又極度渴望恩寵的心思,她自然會深信不疑,並且會非常體貼地配合您的‘傲嬌’。”
李夢漣聽著楚澤這番層層遞進的心理剖析,好看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不挑破?”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計劃中的一個致命漏洞。
“若是在朕面前不挑破,那朕又該如何讓前朝和後宮的人知道,朕已經開始寵幸妃嬪了?”
“若是此事不能散佈出去,那朕費盡心機讓你去替朕做這種苟且之事,還有什麼意義?”
“沈家那幫老狐狸若是聽不到風聲,又豈會善罷甘休!”
想到這裡,女帝的眼神瞬間變得狐疑起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楚澤。
她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與不善。
“你這狗奴才,莫不是從頭到尾都沒想過要替朕分憂?”
“你弄出這麼多彎彎繞繞,莫不是就是為了你自己爽,為了滿足你對皇后的那點齷齪心思吧!”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楚澤嚇得差點沒直接跳起來。
“咳咳咳!陛下明鑑,陛下這絕對是誤會臣了啊!”
楚澤趕緊大聲咳嗽著掩飾自己的尷尬,額頭上的汗水又滲了出來。
“臣方才說讓皇后不要挑破,指的是‘不要在您的面前’挑破,這是為了避免陛下的尷尬和暴露的風險。”
楚澤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對劇情和人物性格的把控完全展現了出來。
“以皇后娘娘那種世家嫡女的性格,以及沈家如今在背後給她的巨大壓力。”
“明日只要她從臣的口中確定了,您確確實實知曉了昨夜之事,並且對她並沒有任何不悅與嫌棄之後。”
“臣敢拿項上人頭擔保,根本用不了一天的時間!”
“甚至可能只需要半日,整個大周的皇宮上下,都會隱秘而又迅速地知道,您昨夜終於讓皇后侍寢了!”
楚澤的眼神變得無比篤定,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陛下您想啊,皇后娘娘入宮三年,獨守空房了整整三年。”
“這期間,她不僅要承受太后和沈家的施壓,還要時時刻刻提防著那些同樣對後位虎視眈眈的妃嬪。”
“不論是出於世家嫡女的虛榮心作祟,還是純粹想要藉此機會,狠狠地壓一壓那位一向豪爽、被軍方視作代表的賢妃娘娘的銳氣。又或者...咳咳,外面瘋傳的,您身邊的蘇姑娘...”
“皇后都必然會採取極其隱晦卻又極其有效的方式,將自己昨夜承恩露澤的事情散佈出去的。”
“這叫什麼?這叫借勢!”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沈清漪,依舊是這後宮之中最尊貴的女人!”
楚澤這一番鞭辟入裡、直擊人性的分析,在這空曠的御書房內久久迴盪。
女帝李夢漣靜靜地聽著,那雙鳳眸中的狐疑與憤怒,隨著楚澤的講述,一點一點地消散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讚賞與驚訝。
她確實沒有想到,自己隨便從御膳房提拔上來的這個假太監,竟然對這深宮之中女人們的心思,洞察得如此透徹。
李夢漣在心中默默推演了一遍楚澤所說的發展軌跡。
她發現,如果真的按照楚澤所說的那般去引導,沈清漪確實有百分之百的機率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最終,女帝也不由得輕輕地點了點頭。
“行吧,算你這狗奴才考慮得周到,腦子還算靈光。”
李夢漣的語氣終於徹底軟了下來,不再帶有剛才那種想要殺人的戾氣。
“那明日……明日一早你再過來御書房一趟。”
“到時候,你再給朕詳細說說,朕到了坤寧宮之後,具體該做出何等神態、說些什麼話語才最為妥當。”
說到這裡,李夢漣抬起纖纖玉手,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今日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朕……朕也確實有些乏了。”
何止是乏了。
在偏殿門後那種極度緊繃、又極度刺激的狀態下站了那麼久,她現在的雙腿都還在隱隱發酸。
楚澤是個極其懂得察言觀色的人中龍鳳。
他看到女帝臉上那抹掩飾不住的倦意,立刻恭恭敬敬地彎下了腰。
“是,臣明白了,那臣便不打擾陛下歇息了,臣告退。”
說罷,楚澤邁著極其輕快的步伐,倒退著走出了御書房的大門。
就在他剛剛跨過御書房那高高的門檻,呼吸到外面那帶著一絲涼意的夜風時。
一道久違的、冰冷而又美妙的電子合成音,毫無徵兆地在他的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化解當前重大危機,並展現出卓越的謀略。”
“叮!大周女帝李夢漣對您的好感度上漲百分之五。”
“叮!恭喜宿主獲得系統階段性獎勵:魅惑體質及隨機屬性點盲盒一份,請宿主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