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目標,秋月
夜色如墨,深宮之中的冷風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
蘇錦書帶著楚澤,一路穿過重重回廊,最終停在了一處偏僻幽靜的宮殿前。
棲雲殿。
這裡地處皇宮西北角,平日裡幾乎無人問津,連巡邏的禁軍都很少涉足。
對於現在的楚澤來說,這裡無疑是一個絕佳的軟禁之地。
“你暫且就待在這裡,哪裡也不許去。”
推開有些陳舊的殿門,蘇錦書轉過身,目光冷冷地看著楚澤。
“稍後我會安排宮女給你送些乾淨的衣物和吃食過來。”
“記住你的身份,若是敢在這宮裡亂跑,惹出什麼亂子,不用陛下開口,我第一劍就先斬了你。”
雖然剛才因為傷疤的事情,蘇錦書對楚澤的好感度有所回升,但她身為暗衛首領的警惕心卻絲毫未減。
楚澤聞言,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十分配合地點了點頭。
“蘇姑娘放心,我很惜命的,這大半夜的,外面這麼冷,就算趕我出去我也不走。”
見楚澤如此識趣,蘇錦書便不再廢話,轉身握住劍柄,便準備離開。
女帝留給她的任務不僅是看押楚澤,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去抓捕楚澤口中那個今夜會潛入皇宮的“龍傲天”——林逸風!
“錦書姑娘,等一下!”
就在蘇錦書一隻腳剛剛跨出門檻的時候,楚澤忽然出聲叫住了她。
蘇錦書眉頭微蹙,回頭看他。
“還有什麼事?”
楚澤收起了臉上那副隨意的表情,神色變得異常認真。
“抓捕那個林逸風的時候,切記兩件事。”
“第一,這小子身上有一塊黑色的玉佩,那東西有古怪,動手製服他之後,第一時間把那塊玉佩從他脖子上摘下來,扔得越遠越好!”
“第二,摘了玉佩之後,不管他說什麼,立刻把他的嘴給堵上!千萬不要聽他廢話!”
作為熟知原著劇情的人,楚澤太清楚林逸風那個“氣運之子”的尿性了。
那塊玉佩裡可是藏著他最大的金手指,一部詭異至極的邪功,大欲神紋經!
這功法邪性的很,林逸風就是意外開啟了玉佩中的功法後,功力大漲的同時,這功法還能讓他在女人眼中,彷彿自帶濾鏡一般。
之後憑藉著功法,這傢伙可謂是混的如魚得水的。
至於堵嘴,那是為了防止這小子發動“主角光環”的嘴遁技能,用什麼花言巧語或者是突然丟擲的大秘密來亂人心神。
蘇錦書聽著楚澤這極其詳細的叮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人……連別人身上貼身佩戴什麼玉佩都知道?
若說之前大腿傷疤的事可能只是極其偶然的巧合,那現在連一個還未見面的刺客底細都摸得這麼清楚,這就不得不讓人心驚了。
不過,蘇錦書卻也不由多了一個疑惑。
這刺客,該不會是這傢伙請來的演員吧?
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太對。
比較,夜闖皇宮,這可是死罪。
“知道了。”
蘇錦書點了點頭,將楚澤的話暗暗記在了心裡。
就在她再次轉身欲走時,背後又傳來了楚澤溫和的聲音。
“蘇姑娘,那刺客輕功極高,且手段詭譎,你……千萬注意安全。”
蘇錦書的身形微微一頓。
這深宮之中,每個人都在算計,每個人都在逢場作戲。
除了陛下,還從未有人用這種毫無雜質的語氣,叮囑她注意安全。
“哼,管好你自己吧!”
蘇錦書冷哼了一聲,雖然語氣依舊生硬,但步子卻顯得有些亂了。
就在她離開的同時,楚澤的腦海中準時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蘇錦書對宿主的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18)”
聽著這美妙的提示音,楚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條命暫時保住了。
接下來,只要今晚蘇錦書順利抓到林逸風,自己在這大周皇宮裡,就算是初步站穩腳跟了。
“嘎吱——”
就在楚澤剛剛在殿內唯一的一張破舊木椅上坐下,準備理一理思緒時。
偏殿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門,再次被人推開了。
緊接著,一個小小的腦袋,探頭探腦地從門縫裡伸了進來。
那是一個穿著粗布宮女服飾的少女,手裡還端著一個掉漆的木質托盤。
當少女的目光和坐在椅子上的楚澤對上時,她明顯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縮了縮脖子。
就在這時,楚澤耳邊再次響起了那熟悉的電子音。
“叮!檢測到周圍存在符合條件的目標,好感度檢測中...”
【人物:秋月】
【身份:棲雲殿粗使宮女】
【好感度:0】
秋月端著托盤,有些侷促地走進了這間冷清的偏殿。
她今年才十六歲,因為家裡實在窮得揭不開鍋,才被父母狠心賣進了宮裡。
在這深似海的皇宮中,她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更不懂得曲意逢迎,於是便被管事的嬤嬤打發到了這鳥不拉屎的棲雲殿負責灑掃。
平時這裡十天半個月都不見一個人影,今天卻突然接到了上面傳來的死命令,讓她給這裡的一位“新客”送飯。
秋月將托盤小心翼翼地放在楚澤面前的殘破方桌上。
托盤裡,只有兩盤看不出顏色的素菜,和一碗清湯寡水的米粥。
“這位……這位公公,請用膳。”
秋月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根本不敢去看楚澤的眼睛。
公公?
楚澤聽到這個稱呼,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哥們雖然差點被你們那暴脾氣的女帝給切了,但現在好歹還是個全乎人啊!
不過轉念一想,這大半夜的,被御前帶刀侍衛親自押送到這種冷宮裡關起來的男人,除了犯了事的小太監,似乎也沒有別的解釋了。
看著秋月那滿臉同情,甚至還帶著幾分憐憫的眼神,楚澤苦笑了一聲。
“我叫楚澤,你叫什麼名字?”楚澤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或許是楚澤的語氣太平易近人,完全沒有宮裡那些掌事太監的架子,秋月的膽子稍微大了一點點。
她抬起頭,偷偷打量了楚澤一眼,發現這個“公公”長得居然還挺俊俏。
“奴……奴婢叫秋月,是負責這棲雲殿灑掃的粗使宮女。”
秋月是個藏不住話的單純性子,見楚澤似乎是個好相處的人,那話匣子一下子就開啟了。
“楚公公,您別嫌棄這飯菜簡陋。這棲雲殿平時根本沒人來,御膳房那邊也不怎麼給咱們撥東西。”
“我估計您是得罪了哪位貴人,才被罰到這兒來的吧?”
“您也別太難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宮裡的日子啊,熬一熬總能過去的。”
看著這個絮絮叨叨,試圖安慰自己的小丫頭,楚澤心裡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溫暖。
在這步步殺機的皇權中心,能遇到這麼個心思單純的丫頭,倒是件稀罕事。
“對了!”
秋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做賊心虛似的四下看了看。
然後,她從自己寬大的粗布袖兜裡,神神秘秘地摸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白麵饅頭。
“楚公公,您剛被關進來,肯定餓壞了吧?”
“這是我今晚自己省下來的一份口糧,您悄悄拿著吃,別讓外頭的侍衛看見了。”
說著,她將那個還帶著幾分餘溫的饅頭,硬塞進了楚澤的手裡。
感受著手心裡那粗糙卻溫熱的觸感,楚澤愣了一下。
這丫頭自己在這冷宮裡過得都不如意,居然還會心疼一個素不相識的“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