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拍馬屁拍到馬腿上
殿閣大學士的到來歡迎儀式自是隆重,一切甚是熱鬧歡欣。
待得朝中權貴疲倦了,鎮南大將軍親自送大學士回府歇息。
到了大學士住處,在客廳二人坐下小憩,各自端杯飲茶,施毓慢慢引出話題。
“餘大人才高八斗,精通詩書。施毓乃是一介粗人,但卻自是尊重有學文的人。施某如有不周之處,還懇請大人不要笑話,多加指點才是。”
餘光維擼須笑道:“哪裡,哪裡。我乃一文人,雖自是有它用處。可是大將軍武功蓋世,一直領兵征戰沙場保家衛國,國家的安危全靠你們這些武將,你們才是國家的棟樑啊!”
施毓:“啊,大人如此說來,施毓甚是汗顏吶。施毓一生也沒有什麼功績,也僅僅只是憑著對皇上的一腔忠心,和對家國的熱愛而盡職盡責罷了。”
“前些時候施毓遭小人陷害,蒙冤下獄。但施毓忠誠一片肝膽之心,終得皇上明察,給了施毓一番清白呀!”
餘光維聽了此言沉吟一下,他抬了抬眼皮,沒有說話。
施毓見他此表情,心中也知他心思。那次自己蒙難,施家這邊自是四處疏通,卻終是弱了些。最後全靠雲家上下耗巨資打點才把危難的自己給解救了下來。但卻是忽略了好處給面前這個殿閣大學士。
靠雲家上下巨資賄賂,把自己這個大案給化了,朝廷上下俱是心裡明白。而這個殿閣大學士口雖不說,心裡定也是知道的。
施毓仔細觀察餘光維,見他臉上略有不悅之色。知他定是因為雲家沒有與他好處,心有些不滿。
施毓笑道:“啊,我知大學士學富五車,對書畫甚是精學。家中有老父收集了一些古人字畫,但是他年事已高,對這些也不再感興趣。現在我們施家這些子弟也都是粗莽武人,也不懂得欣賞,不能用心去愛護它們。正愁這些字畫無處可安置,大學士來了,可正是託付之處。”
餘光維問言眉頭一挑,面露悅色:“哦,字畫!”
施毓見他如此,也是察出自已此舉己是觸了他的心懷,心中暗喜。
“拿上來!”他招手,傭僕端上幾幅字畫匣。
開啟俱是名人遺畫墨跡。
大學士見多識廣也是喜愛。
施毓仔細觀察他,但見他面色並不是很欣喜,接著說道:“我這裡還有一幅,是顧愷之的真跡。”
“哦!”餘光意眼睛睜大:“顧愷之的真跡!那可甚好,這可是世間也是少有的!”
施毓笑道:“我是個粗人,只知它是幅名畫,可是它是不是珍貴,我也不知道。倒是大人今日正好鑑賞鑑賞。”
餘光維擼須道:“嗨,你們這些武將真是如此,只知耍槍打捧,又怎知其中道理。”
“顧愷之乃一代傑出畫家,他的畫被冠以‘畫絕’!奈何歲月流逝,世事多舛,他的真跡流傳世間已是希有。老夫此生見多識廣,也就只是皇上宮中留有他的一幅而有幸得見之,民間也甚是少見。沒想將軍這裡竟然有他的筆墨!啊,快快拿上,讓老夫鑑賞。”
“嗯,好的。”施毓便招手。
傭僕端了畫匣呈上,施毓開啟匣子,餘光維迫不及待伸手拿過畫卷,兩人把畫卷緩緩拉開。
施毓觀察此人面色,卻沒有垂眼下看此畫。他先看餘光維甚是欣喜,但是漸漸地他臉色陰沉下來,施毓還沒反應過來。
卻見餘光維抬頭瞪著自己,眼色甚是怪異,甚至露出不悅。
他把手中畫卷甩開,“哼”了一聲,轉身不悅走開,走到椅上坐下,面色甚是陰沉。
施毓見狀一怔,“大人,此畫可入大人之意啊?”
餘光意一聲冷哼,實在掩飾不住內心的憤慨,一下站起來,憤憤一掌擊在桌上,“砰”一聲把桌上杯子震倒在地摔碎,大步走出廳堂。
把這個鎮南大將軍獨自撂在那裡呆怔半晌,卻不知為何?
他反應過來,緊走幾步,想去追餘光維。可是餘光維已大步走開,拐入了後堂。
侍衛上前攔住施毓:“將軍請止步!”
施毓站在那裡,甚是失落,手中依然拿著那幅冒牌的畫卷,他都還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立在那裡發呆,心中惴惴不安,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大學士本是歡悅的笑容怎會如此變臉快?
揣測之時,餘光維的師爺從內堂走了過來,看見他還站在那裡。
師爺臉色也甚是難看,冷冷道:“你怎麼還在這裡?”
施毓急忙迎上笑臉:“啊,請告知我,餘大人怎麼了?他怎麼突然之間如此不悅,竟拂袖而去?”
師爺:“你自己做了什麼事不知道嗎?當真話把我家大人當成一個愚蠢之人來玩耍!”
施毓一聽臉色煞白:“啊……我不懂你此話什麼意思意?”
師爺看他:“怎麼,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清楚嗎?你真當我們是蠢人嗎?”
施毓:“什麼?我只是把字畫獻與餘大人,此乃我一番心意,卻為何得罪了大人?!”
師爺觀察他面部,見他不像是裝的,“怎麼,你竟然不知道此中道理嗎?”
施毓急道:“快請先生告知!施毓本是一介莽夫,大人南下,正是施毓與大人結交的好機會,又怎肯自作沒趣,反去惹他不高興呢?但是大人如此不悅,讓施毓惴惴不安,卻又不知哪裡的過失?還請先生指點,還請指點才是呀!”
師爺眼睛瞟瞟他手中的畫,“你手中此是何物?”
施毓:“這是顧愷之的真跡呀,是我爹爹收藏的,專門拿來給餘大人呈上的!”
師爺:“這畫真的是顧愷之的真跡嗎?”
施毓:“當然是了!這是我爹收藏了多年的,是當初在平亂的時候,從叛賊頭領那裡搜起來,一直珍藏府中。”
師爺:“我看你是真不懂,還是假裝的?這樣的贗品也是真跡嗎?”
施毓聽了一怔,他急忙拿起手中畫卷,不看則罷,一看頓時臉色煞白,冷汗直冒。
這確實也是一幅字畫,但卻是與昨晚自己親眼見到的字畫根本不一樣!
這個鎮南大將軍頓時大驚失色。
“啊!這……這……”
“怎麼,怎麼,會是這樣?!”
師爺仔細看他,見他如此,也看出似有端倪,“怎麼,不會是……”
施毓:“不,這,這,這畫怎麼成這樣了?!怎會是這幅畫?!”
他急忙轉身問傭僕:“畫在哪裡?怎麼是這幅畫?我叫你拿的是顧愷之的真跡呀!”
傭僕:“將軍,就是這幅呀!”
施毓一巴掌掃過去,把他掃翻在地。
“怎麼會是這幅!明明是我親手交給你的那幅顧愷之的真跡呀!”
傭僕捧著臉趴在地上簌簌發抖,委屈道:“大將軍,這個畫匣就是你早上親手交給小人的呀!”
“你當初交給我,讓我隨你一道來迎接大學士大人。我從來就沒有離開過你,畫匣也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手,你一路也是看見了的!這怎麼又會是別的畫了?大將軍,你可是冤屈了小人呀!”
施毓聽了此言,呆若木雞,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半晌道:“那定是拿錯了,趕快隨我回去,重新尋來!”說著便向師爺連連道歉,自己疾疾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