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臥佛
“服下秘藥，可以緩解墓中空氣不流通的狀況。”
花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四粒黑色的藥丸，每人分了一粒。
四人服下秘藥，將其壓在舌苔底下。
蕭瑟只覺這藥丸帶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這是搬山道人流傳下來的秘藥，可以在缺氧的情況下，讓人多堅持一段時間，還有一定的抗毒效果。
鷓鴣哨拿出死人骨頭磨成的磷光筒，第一個鑽了進去。
蕭瑟與花靈居中，老洋人殿後。
四個人沿著狹小的石道魚貫而入。
石道向下傾斜，如同蚊香一樣，轉著圈往下延伸。
走了大約五分鐘，石道開始變寬，空氣也逐漸變得乾燥。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眼前是一座輝煌壯麗的大雄寶殿。
殿高三丈有餘，穹頂呈拱形，上面繪滿了壁畫，飛天、蓮花、祥雲，色彩鮮豔得像剛剛畫上去的一樣。
只是隨著空氣流通，這些顏色緩緩褪色。
殿中供奉的佛祖法身高兩丈，通體黃金澆灌，手電筒的光芒照在上面熠熠生輝。
佛祖的面容慈悲而莊嚴，眼瞼低垂，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在憐憫著世間的一切苦難。
只是它高坐於蓮花臺上，身上的佛衣鑲滿寶石，那蓮花臺更少由一整塊漢白玉雕成，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紋理細膩，價值不菲。
殿內四周用三十六根大柱支撐，每一根柱子都有兩人合抱那麼粗，柱身上盤繞著浮雕的金龍，龍的鱗片一片一片清晰可數，龍爪上還嵌著綠松石作為指甲，極為牢固，也極為奢華。
兩側的配殿裡，供著無數羅漢像。
那些羅漢或坐或立，或笑或怒，神態各異，無一雷同。
每一尊羅漢像都精美奢華，用料裝飾皆是一等一的考究。
有的羅漢手持的錫杖是純金打造的，有的羅漢袈裟的衣褶裡嵌著細碎的金絲，有的羅漢腳下的蓮花座是和田玉雕成的。
這些羅漢像無論放在哪裡，都是價值連城的珍品，可見當年西夏國力之強、佛教之興盛發達。
可惜金佛不庇眾生，西夏該滅亡還是滅亡了。
蕭瑟用神識仔細觀察了一下，確認佛像和羅漢像上都沒有機關，也沒有毒物附著。
當即動手，將這些佛像和羅漢像扳倒，隨手一揮，便收進了儲物空間。
鷓鴣哨、老洋人和花靈雖然不信佛，但對佛依舊有崇敬之意，看到蕭瑟這樣拆佛像，感覺是對佛不敬。
花靈猶豫一下，開口道：“蕭大哥，你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這些佛像留在這裡只能生灰，不如拿出去溶了換錢，購買糧食，救濟百姓。”
蕭瑟理所當然道：“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用它們的金身救人，他還得謝謝我呢。”
花費了一番功夫，蕭瑟將大雄寶殿中值錢的物品搬了個空。
蕭瑟清點了一下儲物空間裡的東西，粗略估算，這些財寶的價值大約在數百萬銀元以上。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這些錢可以買到足夠多的糧食和藥品，救活成千上萬的災民。
這才叫物盡其用。
“走吧。”
蕭瑟拍掉手上的灰塵，繞過原本的蓮花臺，走向後方的一條甬道。
甬道比之前的那條石道更寬更高，兩壁鑲嵌著青磚。
此外還有一些壁畫。
蕭瑟走在最前面，腳步不停，但嘴也沒有閒著，把接下來要注意的事情提前說清楚。
“穿過這個走廊就能看到大臥佛的全貌。”
“不過通道盡頭是深淵，橋已經斷了，只剩下一些搖搖欲墜的石樑。”
“而且，那尊大臥佛的眼睛帶有迷幻作用，會讓人陷入幻覺，如果不能及時清醒，就會自己走進深淵裡去。”
花靈的腳步頓了一下，老洋人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
“幻覺？”
鷓鴣哨皺眉：“什麼樣的幻覺？”
“因人而異。”
蕭瑟說：“它會讓你看到你最想看到的東西，從而讓你失去對現實的判斷力。”
說著，蕭瑟召喚出鎮山河。
鎮山河的金雞啼鳴可以破除幻術，正好能夠剋制大臥佛製造的幻境。
片刻後，四人一雞來到甬道盡頭。
蕭瑟已經看到了前方的大臥佛。
那臥佛橫臥在石窟的最深處，身長超過三十米，通體漆黑，面容安詳，右手枕在耳下，左手自然地放在身側，姿態舒展得像一個正在午睡的人。
它的眼睛直視著甬道口，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容裡有慈悲，有超脫，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蕭瑟具有純陽之體，可以免疫幻術，只是感覺眼前出現一片金光，隨即就回過神來，並未被幻境影響。
鷓鴣哨、老洋人和花靈雖然有蕭瑟提醒，但畢竟要看路，還是看到了臥佛的佛眼。
接著他們腦子一片混沌，好似沐浴在佛光之中，無思無想，下意識往前走。
“咯咯喔——”
鎮山河發出一聲啼鳴，宛如一盆涼水澆在三人心頭。
鷓鴣哨一激靈，全部清醒過來。
看著不遠處的懸崖，鷓鴣哨心有餘悸：“我搬山探穴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機關。”
蕭瑟道：“這是雙重機關，你盯著地面走，便目不忍視。”
“你盯著佛眼走就會被催眠，它能透過人的視覺迷惑人的心性，稍有雜念便會被一起蠱惑，迷失自我。”
“你們求珠心切，情有可原。”
蕭瑟看向對面的臥佛，繼續道：“你們在這裡等著即可，我騎吳霸天過去。”
大佛寺中最兇險的就是蟲玉，帶上鷓鴣哨他們三人，非但不能幫忙，反而會成為拖累。
讓鎮山河留下照看鷓鴣哨三人，蕭瑟來到懸崖邊，召喚出吳霸天。
接著騎在吳霸天背上，飛躍深淵，來到對面。
在踩下平臺中央的機關後，臥佛張開大嘴，露出一個僅一人能透過的洞口。
蕭瑟收起吳霸天，鑽進洞口，順著天井落在下方的甬道上。
透過神識探測，可以看到前方的墓道中暗藏機關。
一旦踏錯，地面塌陷的同時，還會有許多利刃從兩側彈射而出。
這對蕭瑟來說，倒不是難事。
那些地方有機關，他的神識一掃，清清楚楚。
因此他直接就走了過去，來到墓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