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術法
戰鬥結束，硝煙未散。
蕭瑟第一個走進了牆後的洞穴。
吳霸天跟在他身側，白色的甲殼在火光中泛著微光，六隻翼翅收攏在背上，步足輕輕叩擊著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鎮山河走在蕭瑟右側，鳳目圓睜，警惕地盯著四周。
鷓鴣哨和老洋人緊隨其後，護衛左右。
羅老歪、紅姑娘和花瑪拐跟在陳玉樓身邊，緩步而入。
火光照射下，能看到四座巨大的鐵樓，分立在洞穴的四個角落。
鐵樓通體用生鐵鑄成，足有三層樓高，方方正正，像四座黑色的鐵塔。
鐵樓之間，是一條條青石鋪就的甬道，連通著各個方向。
“這些鐵樓是什麼來頭？”
羅老歪看著最近的一座鐵樓，鐵門緊閉，門上掛著一把鏽死的大鐵鎖：“看著不像埋死人的地方。”
“應該是古時存放藥材和丹藥的地方。”
蕭瑟說：“瓶山自古就是方士煉丹的場所，這些鐵樓就是他們的倉庫。”
“藥材、丹藥、煉丹用的原料，都存放在這裡。”
“弟兄們，上！把鐵樓給老子撬開！”
羅老歪一揮手，湘軍工兵們蜂擁而上，撬棍、鐵錘、鋼釺齊上陣，對著鐵門就是一頓猛砸。
卸嶺力士們也不甘示弱，在花瑪拐的指揮下，用挑屍杆和鐵鏈套住鐵門的門環，十幾個人一起用力往後拉。
“嘿呦——嘿呦——”
號子聲整齊劃一，鐵鏈嘩啦啦作響。
“哐當！”
第一座鐵樓的鐵門被砸開。
工兵們舉著火把衝進去，片刻之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只見鐵樓內部層層疊疊地碼著幾十個大木箱，有的箱子已經腐朽散架，裡面的金器、玉器滾落一地，在火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看著各種值錢的物件被手下人扛出來，羅老歪喜笑顏開。
“蕭老弟！”
羅老歪衝著蕭瑟大喊：“這次能夠這麼順利，多虧你了！”
蕭瑟擺了擺手，他對這些金玉之物興趣不大。
四座鐵樓依次被開啟，裡面的藥材和丹藥基本都報廢了，但裝藥的瓷器、玉瓶還是很值錢的。
卸嶺力士和湘軍弟兄們個個眉開眼笑，幹活的勁頭比之前足了一倍不止。
陳玉樓倒還穩得住，揹著手站在一旁，指揮手下清點造冊。
羅老歪從興奮中冷靜下來後，摸著下巴走到蕭瑟身邊，開口問道：“蕭老弟，現在地宮裡的寶貝搬得差不多了，什麼時候把元墓裡的寶貝也弄出來？”
他對山頂那座元代將軍墓已經惦記很久了。
地宮都有這麼多寶貝，正主兒的墓裡，寶貝肯定更好。
有了錢，他才能招兵買馬，購買武器，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蕭瑟想了想，說道：“元人墓修在山頂，地勢陡峭，暗藏機關，裡面還有湘西屍王。”
“那東西可比黑毛僵厲害多了。”
“等吃過午飯，日頭最高的時候再去，那時陽氣最盛，對咱們有利。”
“妥！”
羅老歪一拍大腿：“就聽蕭老弟的！”
他現在對蕭瑟的話，那真是言聽計從。
自從遇到蕭瑟，羅老歪就感覺諸事順遂，時來運轉。
雖然出了楊副官這麼個糟心東西，但提前清除隱患，怎麼算都是他賺了。
商量妥當之後，眾人回到懸崖下的廣場上。
蕭瑟收起鎮山河，坐在吳霸天背後，抓穩之後，吳霸天六翼展開，載著蕭瑟騰空而起，朝懸崖上方飛去。
鷓鴣哨、陳玉樓、羅老歪等人則透過繩索和蜈蚣掛山梯往上爬。
當吳霸天飛上懸崖的那一刻，正在營地中休整的卸嶺力士和湘軍士兵們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驚見一條長達十米的白色六翅蜈蚣，從山谷中沖天而起，陽光照在它雪白的甲殼上，反射出刺目的冷光。
六隻透明的翼翅快速振動，發出嗡嗡的聲響，像一架小型飛機從頭頂掠過。
“我的媽呀！那是什麼東西！”
“蜈蚣！好大的蜈蚣！”
“快跑！快跑！”
“別慌，那是蕭先生的坐騎。”
有先上來的卸嶺力士開口傳話，穩定眾人情緒。
蕭瑟讓吳霸天降落在空地上，朝下面揮了揮手：“諸位莫慌，它不會傷人。”
眾人定睛一看，見蜈蚣背上的人，是蕭瑟，想到之前收到的訊息，這才穩定下來。
只是看到吳霸天龐大的身體，猙獰的外形，心裡依舊害怕，無人敢靠近。
蕭瑟跳下吳霸天的背，落地之後，將吳霸天收入御獸空間。
在外人看來，十米長的六翅蜈蚣化作一道白光，沒入他的掌心，消失得無影無蹤。
“消失了？”
一個年輕力壯的卸嶺力士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蕭先生這是袖裡乾坤啊，那可是傳說中的仙家法術！”
“你還知道仙術！”
“我不知道啊，聽西遊記裡講過。”
眾人議論紛紛，看向蕭瑟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敬畏和崇拜。
蕭瑟沒有理會這些閒言碎語，在營地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將鎮山河和白川從御獸空間裡放了出來。
鎮山河蹲在他左邊，白川趴在他右邊，一雞一狸，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
片刻過後，鷓鴣哨、陳玉樓等人陸續爬上山崖，看著早早落地休息的蕭瑟，眼中滿是羨慕。
就連陳玉樓都恨不得跪下拜蕭瑟為師，跟他學這御獸的本事。
蕭瑟則趁著空閒時間，從儲物空間中取出那個紫檀木盒，開啟，拿出那捲《觀山指迷術》，開始研讀。
帛書上的文字密密麻麻，蠅頭小楷寫得端正工整，但用的是古文，有些字蕭瑟認不全。
好在帛書上配有大量的圖示和符咒，圖文對照，勉強能看懂七八成。
加上花靈幫著翻譯，蕭瑟很快就入了門。
“剪紙成人：取黃紙一張，以硃砂畫符，剪成人形，唸咒三遍，可化為紙人，聽候差遣……”
蕭瑟默唸著帛書上的文字，手指在半空中比劃著符咒的走勢。
說來也怪，這些術法他以前從未接觸過，但此刻學起來卻並不費勁。
那些符咒的筆畫、法訣的口訣、法力的運轉路線，一看就懂，一學就會，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也許是天賦異稟，也許是純陽之體有加成。
蕭瑟沒有深究，一心撲在《觀山指迷術》上。
不到半個時辰，他就掌握了幾門實用的小術法。
如閉氣術——運轉法力，封閉口鼻，可以在水下或毒氣環境中堅持一炷香的功夫不呼吸。
驅蟲術——以法力配合咒語，可以驅散方圓十丈內的蛇蟲鼠蟻，比雄黃粉好使多了。
布煙控屍——以煙氣為引，以咒語控之，可驅使屍體行走、搬運、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