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觀山指迷術
蕭瑟記得，原劇情中，丹井之下藏著一個關鍵人物——觀山太保。
觀山太保，源於元末明初。
當時有一個叫封王禮的人，擅長陵墓建造和堪輿之術，被劉伯溫舉薦給朱元璋，受賜金牌，得名“觀山太保”。
此後，封氏一族專職為皇家設計陵墓，並獻策毀去發丘印、摸金符等信物，以斷絕其他盜墓流派的傳承，保大明皇陵不被盜掘。
發丘印被毀，摸金符只剩三枚，都是觀山太保一手造成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觀山太保和盜墓四大派算是死敵。
而在瓶山丹井之下，就有一位觀山太保的屍體。
此人不知何故，潛入瓶山盜墓，結果身死其中。
因身體注入特殊秘藥，常年不腐，但那些秘藥含有劇毒，常人觸之都會身中屍毒，變得癲狂嗜血。
原劇情中，花靈就是被中了屍毒的陳玉樓誤殺。
蕭瑟有純陽之體，百毒不侵，倒是不怕。
但卸嶺和湘軍的人如果貿然接觸，只怕會死傷慘重。
片刻之後，有一個工兵搬運屍體的時候，發現一個好似黑無常的人盤坐在地，頓時嚇了一大跳。
“這……這是人是鬼？”
蕭瑟一聽，拍了拍吳霸天的腦袋，吳霸天會意，載著他朝那個方向移動過去。
鎮山河展開雙翅，在蕭瑟身邊盤旋。
“什麼情況？”
羅老歪聽到動靜，和陳玉樓等人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蕭瑟趕到的時候，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工兵們舉著火把和手電筒，光束齊刷刷地照向角落裡一個盤坐的身影。
那人……準確地說，是一具屍體。
但他和其他乾屍完全不同。
他身穿黑衣皂鞋，頭戴一頂黑色高帽，面容慘白如紙，臉上還帶著詭異的黑色紋路，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頜。
他的屍體儲存得相當完好，皮膚看著除了古怪一些，與活人無異。
他就那樣盤腿坐在地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雙目微閉，嘴角微微下垂，神情肅穆而安詳，彷彿只是睡著了一樣。
乍看之下，活脫脫就是戲文裡的黑無常。
“難道是湘西屍王？”
有人在後面小聲嘀咕。
湘西屍王的傳說由來已久，湘西一帶很多人都有所耳聞。
傳說那屍王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遇到活人就會撲上去吸血，兇猛無比。
周圍的卸嶺力士和湘軍弟兄們不約而同地後退了幾步，就連那些膽子大的老手，也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傢伙。
花瑪拐倒是沒有後退。
他蹲下身，舉著手電筒仔細打量了那具屍體片刻，然後站起身，搖了搖頭：“從衣服來看，不是元朝服飾，倒像是明朝時期的戲服。”
“你們看他穿的黑衣皂鞋，還有那頂高帽，跟戲班子裡的無常惡鬼扮相一模一樣。”
“嘿嘿……”
羅老歪一聽這話，笑了兩聲：“要我說，那戲文字子上也全是胡編亂造，管他是什麼東西！”
“兄弟們，上！搜金摸銀！”
“等等！”
蕭瑟從吳霸天背上跳下來，抬手製止了正要上前的工兵們。
羅老歪轉頭看向蕭瑟，臉上帶著疑惑：“蕭老弟，怎麼了？”
蕭瑟走上前幾步，蹲下身，仔細打量著那具黑衣屍體。
近距離觀察，他能清楚地看到那些黑色紋路並不是畫上去的，而是從皮膚下面透出來的，像是血管被什麼東西染成了黑色，密密麻麻地分佈在整張臉上。
蕭瑟站起身，轉頭對羅老歪和陳玉樓說：“這應該是觀山太保。”
“觀山太保？”
陳玉樓眉頭一皺：“是那封氏一族的觀山太保？”
“總把頭也知道？”
羅老歪問。
陳玉樓點了點頭：“略有耳聞。封氏一族傳承千年，本也是盜墓流派，後來被詔安，專職為皇家設計陵墓，被封觀山太保，手段詭異，精通各類巫術蠱術。”
“在朝廷的支援下，觀山太保幾乎將發丘天官殺絕，我卸嶺力士當年也被其重創，元氣大傷，躲進深山才逃過一劫。”
“直到明朝萬曆年間，朝政黑暗，封家才辭官回到故鄉，之後逐漸銷聲匿跡。”
羅老歪聞言：“這麼說，觀山太保是卸嶺的仇人，老子給他兩槍，打爆他的狗頭，就當是給卸嶺的兄弟們出氣。”
“不可。”
蕭瑟攔下羅老歪，說：“觀山太保常年下墓，為防止墓中毒蟲和屍氣侵體，會在體內注射特殊藥物。”
“這種藥物能避毒蟲，保屍身千年不腐，但也有劇毒。”
“常人一旦接觸屍身，就會中毒，喪失心智，變得癲狂嗜血，跟瘋狗一樣。”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齊齊色變。
有幾個剛才差點伸手去摸那具屍體的工兵，嚇得臉都白了，連連後退。
羅老歪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嚥了口唾沫：“蕭先生，你說的是真的？”
“你看他的臉。”
蕭瑟用手電筒的光束照著那具屍體的面部：“那些黑色紋路，就是藥物滲入血管後留下的痕跡。”
“這些紋路越密集，說明體內藥物越多，毒性越強。”
眾人仔細一看，果然如此。
那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像是一張蜘蛛網，覆蓋了整張臉。
羅老歪倒吸一口涼氣，後怕不已。
要不是蕭瑟叫住他，他剛才就讓人上手去翻了。
要是真中了毒，變成瘋狗一樣的怪物……
“蕭老弟，你又救了我一次，等出去之後，老羅定有厚報！”
羅老歪抱拳拱手，語氣多了幾分真誠。
蕭瑟擺了擺手，戴上手套，上前搜查。
他有純陽之體，百毒不侵，倒是不怕屍毒。
戴上手套，主要是不想沾到髒東西。
他蹲在觀山太保的屍體前，一陣摸索。
屍體身上的衣物雖然儲存完好，但已經變得很脆，輕輕一碰就碎裂。
蕭瑟小心地翻檢著，先從屍體的腰間摸出一塊金牌。
金牌巴掌大小，背面刻著“觀山太保”四個大字。
陳玉樓湊過來看了一眼，低聲說：“這就是觀山太保的身份令牌。”
“此金牌只此一枚，乃是御賜之物，唯有觀山太保嫡系才能佩戴。”
蕭瑟把金牌放在地上，說：“上面有屍毒，清洗乾淨之前，不要用手直接接觸。”
“明白。”
陳玉樓讓人拿來一些草木灰，倒在金牌上面，接著用鉗子將金牌裝進袋裡，打算出去之後再清理乾淨。
觀山太保身上除了金牌之外，還有一些裝著秘藥的瓶瓶罐罐。
此外，他還從屍體的懷裡，摸出一個長方形木盒。
木盒用上好的紫檀木製成，雖然經歷了數百年，但密封得很好，沒有腐朽。
蕭瑟開啟木盒，裡面躺著一卷帛書。
帛書質地細膩，儲存完好，展開後足有三尺多長，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還配有大量的圖示和符咒。
帛書開篇第一行字：
“巫山封氏，得龍骨天書，集諸般奇術，成觀山指迷。”
蕭瑟的眼睛亮了。
“居然是觀山指迷術！”
這不是普通的盜墓筆記，而是一部集奇門遁甲、巫術蠱術、符咒陣法於一體的奇書。
巫山封氏一族，在棺材峽的懸棺中獲得了龍骨異術與天書，從中習得諸多失傳巫術，後雜糅眾多奇術巫術，最後整合為這部《觀山指迷術》。
其中包含剪紙成人、布煙控屍、拘魂滅燈、畫地為門等上古奇術。
蕭瑟強壓住心中的激動，將帛書小心翼翼地捲起來，放回木盒，轉身對陳玉樓和羅老歪道：“總把頭，羅帥，此物於我有用，可否行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