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陳玉樓
陳玉樓出生盜墓世家，是常勝山總把頭，卸嶺力士第三代盜魁。
手下掌控著南七北六一十三省十餘萬響馬群盜，暗中扶持三湘四水多股裝備英械、德械的軍閥勢力，壟斷煙土軍火交易。
在湘西這地界上，說陳玉樓是一方諸侯，一點都不誇張。
如今的卸嶺不光兵強馬壯，陳玉樓本人也是個厲害角色。
天生夜眼，擅長“望、聞、問、切”等絕技，身手見識過人，又兼有容人之量，講信重義。
這樣的人，把他救下來，絕對穩賺不賠。
日後去獻王墓、龍嶺迷窟那些兇險之地，還用得上陳玉樓和他手下的人馬。
這筆賬，蕭瑟心裡算得很清楚。
見蕭瑟堅持冒雨趕路，鷓鴣哨無奈，沒有再多說什麼，揹著揹簍，穿上蓑衣跟了上去。
老洋人和花靈對視一眼，也穿上蓑衣，打著帶著符文的機關傘跟了上去。
至於鎮山河，則被蕭瑟收進了御獸空間。
作為一隻雞，鎮山河習慣了早睡早起，生物鐘比手錶都準。
進入御獸空間後，就開始呼呼大睡。
而看到憑空消失的怒晴雞，鷓鴣哨等人再次被震驚了一下。
蕭瑟沒有介紹什麼，讓鷓鴣哨在前面帶路。
他對老熊嶺的地形一竅不通，這地方他穿越前只在電視劇裡看過，實地長什麼樣完全不知道。
好在鷓鴣哨早在遇到蕭瑟之前，就已經弄到了去瓶山的地圖，老熊嶺是必經之路，帶路沒有問題。
四人冒雨上山，雨越下越大。
山道泥濘溼滑，一腳踩下去，深一腳淺一腳，有些地方的泥水能沒過腳踝。
蓑衣和雨傘雖然能擋掉大部分雨水，但臉上的雨水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蕭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心裡琢磨著不狠狠宰陳玉樓一頓，都對不起自己。
“蕭先生，前面就進入老熊嶺腹地了。”
鷓鴣哨走在最前面，聲音低沉：“我之前聽當地人說，這地方聽說有成了精的黃妖，盤了一圈老墳地，要不咱們繞過去吧？”
現在鷓鴣哨不想蕭瑟出任何閃失，危險的地方，能避則避。
蕭瑟卻道：“不，我去的就是老墳地。”
他知道鷓鴣哨說的“成了精的黃妖”，就是原劇裡的老狸子。
這老狸子在小說裡，雖然沒有結丹，卻有著百年道行，還會“圓光術”，能迷惑人心。
電視劇裡用的是狸子尿。
其尿液有毒，吸入的人會產生幻覺，四肢僵硬，動彈不得。
蕭瑟打算試試，能否將其收為御獸。
正好他現在煉氣五層，又多了兩個御獸名額，可以再契約兩隻異獸。
一行人又走了片刻，雨漸漸停了。
烏雲散開一道縫隙，露出半輪冷月，清冷的月光灑在溼漉漉的山林間，到處是明晃晃的水窪。
當四人走到一片古柏環繞的老林子時。
鷓鴣哨忽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怎麼了，師兄？”
老洋人問。
“噓——”
鷓鴣哨豎起一根手指，神情凝重。
蕭瑟也聽到了。
遠處傳來一陣淒厲的貓叫聲。
那聲音一聲緊似一聲，尖銳刺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痛苦和絕望。
在這寂靜的深山老林裡，在慘白的月光下，聽來格外瘮人。
“這聲音不對勁。”
鷓鴣哨沉聲道。
他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聽過的動物叫聲數不勝數，還會模仿各種動物的叫聲，自然能聽出其中的絕望與痛苦。
蕭瑟沒有猶豫：“過去看看。”
鷓鴣哨點了點頭，放輕腳步，循著聲音的方向摸了過去。
老洋人為了以防萬一，從箭囊裡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跟在鷓鴣哨身後。
蕭瑟走在中間，花靈走在最後。
四人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老墳頭。
林間散落著幾塊殘破的石碑，上面爬滿了青苔，字跡早已模糊不清。
蕭瑟的目光越過石碑，落在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
月光下，一隻瘸腿老貓正躺在地上慘叫。
它身上趴著一隻老狸子。
瘸腿老貓還沒有斷氣，但已經奄奄一息。
它的肚子被劃開，腸子被老狸子一點一點地從肚子裡抽了出來，拖在地上，因為被反覆洗了很多次，老貓的腸子看著倒是挺乾淨的。
老狸子抽完腸子之後，低頭在老貓的脖頸上咬了一口，開始飲血。
老貓發出最後一聲微弱的嗚咽，四肢抽搐了幾下，徹底死去。
花靈微微皺眉，倒是沒有被嚇住。
畢竟跟著鷓鴣哨經常下墓，更恐怖的情況都看過。
老洋人皺緊了眉頭，低聲說：“這老狸子當真毒辣，吃之前還要戲弄一番，活活把人家開膛破肚。”
“師兄，要不我把它射死吧。”
鷓鴣哨微微搖頭：“萬物有靈，它雖兇殘，但只是為了吃食，並無過錯，我們沒必要干涉。”
他看向蕭瑟：“蕭先生，你說呢？”
蕭瑟沒有回答，目光穿過老狸子，看向更遠處的樹林。
“再看看。”
他知道陳玉樓就在附近躲著，只是天色太暗，加上樹林茂密，看不真切。
救人也是講究技巧的。
在最危難的時刻出手，才能贏得最大的好感。
如果提前出手，對方不但不會感激，可能還會怪你多管閒事。
蕭瑟不急。
老狸子吃飽喝足，用嘴叼起貓的腸子，拖拽著向林中一塊古碑後面走去。
片刻之後，一道人影從林間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身穿青色長衫，面容俊朗，氣質不俗。
【這就是陳玉樓，看上去比電視劇裡要年輕很多呀！】
蕭瑟心裡嘀咕了一聲。
想想也對。
雖然潘老師演技很好，但年齡畢竟擺在那裡。
小說裡的陳玉樓出場時，才二十一歲，正是年少輕狂，意氣風發的年紀。
而潘老師演陳玉樓的時候，已經四十多了。
眼前年輕的陳玉樓，才是正常的。
前不久，陳玉樓和羅老歪等人在義莊避雨，結果遇到瘸腿老貓，叼走了耗子二姑的耳朵。
陳玉樓氣性大，好面子，一氣之下就追了出來。
結果看到老貓來到墳地後，就像中了邪一樣，不停喝水、嘔吐、清洗腸胃。
後來看到老狸子出現，知道這東西不好惹，就藏了起來。
知道老狸子回到墳地裡的洞穴後，這才出來，準備撿起耗子二姑的耳朵。
然而天不遂人願。
陳玉樓大意了。
就在他靠近老墳地，撿起地上的耳朵的剎那，突感頭暈目眩，四肢無力，一下子癱倒在地。
“不好，中招了！”
陳玉樓暗暗叫苦，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更危險的是，原本回到洞穴的老狸子，聽到動靜後，騎著一隻大白兔就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