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你不敢嗎?
等走進破敗的小院子,幾個道士全部都禁聲了,唯獨盧東陽看著滿院子的人,直直地盯著雲楓的方向,笑著道,“雲大師,今日在天下修行者大會上出手,果然不同凡響。”
雲楓回頭,看向洛青魚,她會意的解釋道,“此人叫盧東陽,是當今武當派與閒雲真人同一輩分的高人,乃是術法界的泰山北斗,術法修為已然邁入真人境界。”
原來是閒雲真人的師弟。
如此想來,倒是終於明白了武當派為何會無緣無故地刁難自己。
鬧了半天,是師弟來給閒雲真人找場子了!
雲楓只是輕笑著看著他,也不言語。
盧東陽並沒有任何動怒的跡象,反倒是臉上洋溢著笑容。
“聽聞雲大師在靜海市已經聲名遠揚,在術法造詣上更是讓人望其項背,今日不知道能否有幸與雲大師討教一番?”
來了!
盧東陽開門見山,直接表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洛玉兒跳了出來,很不爽地嚷嚷,“討教什麼啊,你們武當派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把我們給騙到這種破院子裡面來,連花壇裡面的花都已經全部都枯萎了,就說你們是故意找茬就是了,冠冕堂皇的,算什麼名門正派?!”
一番指責,雖然言語刺鼻,但字字珠璣。
難得洛青魚沒有開口阻止,雖然對面的盧東陽輩分在武當派中極高,但是作風卻十分的卑劣,讓她看不下眼去。
幾個小道童對著洛玉兒冷聲地呵斥,“哪裡來的毛頭丫頭,對師叔祖也敢這般無禮!?”
洛玉兒頓時就急了,捏起了拳頭就衝了上去,對著幾個小道童就是噼裡啪啦的拳頭雨。
現在的洛玉兒可不是以前的那個半吊子了,先天靈葫裡面的靈酒以及極品猴兒酒,已經讓她的修為突破到內勁小成。
在如此年輕的年紀,就有如此的修為,遠比武當派這些不知道輩分的小道童要厲害了多少。
一轉眼的時間,幾個小道童全部都被打的鼻青臉腫。
盧東陽站在原地,並沒有任何要出手阻止的意思,而是冷冷地道,“這番行為,算是你們的回禮了,我的調教雲大師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雲楓絲毫不在意地笑著道,“你想要出手震懾宵小,震懾便是,又何必在這裡問這問那?
我要是不答應,你就會走了?”
盧東陽啞舍,沒有多說,而是吩咐幾個被洛玉兒給揍得鼻青臉腫的小道童開始擺設做法的高臺。
不一會兒,在小道童們的通力合作下,一個鋪滿了黃色符紙的做法臺就形成了。
盧東陽坐在一塊蒲團之上,手裡拿著一隻拂塵,輕輕地一揮,那在做法臺上的一張符紙在靈氣的牽引下開始摺疊,變成了一個一米多高的紙人。
他踉踉蹌蹌地在做法臺上走著,像是喝醉了酒水一樣,十分的狼狽。
洛玉兒見了,心裡一陣的好笑,“這是什麼法術啊,鬧了半天就跟街頭賣藝的一樣,疊紙人?我也會啊!”
她是屬於拔苗助長的型別,空有一身的修為,卻沒有與之匹配的見識,自然是看不懂盧東陽的手段。
真人境界,僅次於天師,又豈是她能夠知曉的?
在座的除了雲楓外,也就只有洛青魚能夠從中看出來點門道,她的臉色變得不太好。
這盧東陽身上的靈氣太過於濃郁了,比起她這宗師中期的武者來說,也毫不遜色。
最主要盧東陽是一個術士,他要討教的自然是術法。
洛青魚只知道雲楓的武道修為高深,若是真正的開戰,這盧東陽十有七八不是對手,但光是在術法上,就無法猜測了。
坐在蒲團上的盧東陽,聽著洛玉兒的嘲諷,並不在意,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玩味地笑容。
幾個小道童跟在身後,一個個怒髮衝冠,但瞥了一眼跟小老虎一樣的洛玉兒,只能偃旗息鼓的低下了頭。
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贏,總之衝上去就是自己找打,關鍵連師叔祖都不幫忙,他們只能敢怒不敢言。
盧東陽二揮拂塵,另一張符紙在眾人的眼前,摺疊出一隻一米多長的大刀,在月華下泛著銀色的亮光,十分的鋒銳。
黃色紙人手持疊成的大刀,邁開步子,器宇軒昂地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像是一隻驕傲的大公雞,走向了雲楓的方向。
洛玉兒膽寒,有點害怕這個紙人身上的氣息,連忙讓開。
董青山和董小雨更是知道盧東陽的厲害,紛紛避讓。
紙人徑自走到了雲楓的跟前,抬頭望著他,似乎是有神識一樣。
雲楓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若是這紙人有絲毫的冒犯,他不介意將紙人連同幕後主使一同給斃命。
武當派怎麼了?
閒雲真人又如何?
要是敢跟他作對,滅了也就滅了!
可惜,這紙人並沒有任何動作,而是繞開了雲楓,朝著一塊院子裡面擺放著的巨大的假山石走去。
這假山石有三米多高,重量高達數十噸,在庭院裡面十分的顯眼。
一群人都朝著紙人看去,只見他揮動手裡的大刀,一劈而下。
咔嚓!
如同切豆腐一般,那巨大的假山石在頃刻之間被紙人給直接從中間劈成了兩段!
嘶嘶!
洛玉兒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個黃符疊成的紙人,怎麼這般的厲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纖細的腰肢,要是剛才那一刀砍在她的身上,二十個加在一起都不夠這紙人一刀砍得!
董青山和董小雨更是滿目駭然,他們是修煉術法的,自然知道點紙成人的厲害。
至少也得是真人中後期的實力了!
相傳在華夏的古代,有陸地神仙撒豆成兵,點紙成人,一人相當於一個軍隊,何等的風騷?
今日一見,皆都被盧東陽的手段,給震撼住了。
原來武當派不僅僅只有一個閒雲真人,盧東陽如此,其他的與閒雲真人同為師兄弟的道士也是如此。
用臥虎藏龍來形容,一點兒也不過分!
盧東陽拂塵一揮,頓時那由黃紙摺疊形成的小人,又重新飄散回了桌子上面,與做法之前,並無異樣。
“到你了,雲楓!”
小道童冷哼一聲,表露自己的不滿。
雲楓雖然在天下修行者大會上一腳把白猿門門主給踹成了殘廢,但是那又如何?
武道上的成就頗高,並不意味著在術法界就同樣的德高望重了。
在修煉界單輪術法和武道,哪怕是天才也難以在其中一個上面有所建樹,更不要說是術武雙修了。
那是何等的妖孽?
恐怕在整個修煉界,也找不出一個人來。
盧東陽為什麼敢來找雲楓挑屑?
為什麼敢來替武當派的掌教找回臉面?
還不是因為他心已經有所打算,料定雲楓在武道上建樹很高,在術法上不會強到哪裡去。
要是真的跟雲楓單拼武道,他才沒有那麼傻呢,一個能將白猿門門主給一腳踢廢掉的武者,他幹嘛要衝上去找死?
盧東陽手裡的拂塵揮動,輕輕地咳嗽一聲,“雲先生,請吧。”
雲楓在院子裡不疾不徐地走動著,並沒有接話,就好像什麼都沒有聽見似的。
洛青魚心裡暗道,
這下不妙了,很可能是雲楓在術法上不如盧東陽,所以才會故意裝作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