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白鱗歸
這裡依舊靈氣濃郁，三座神山，依然是三色環抱。
一座碧色海潭靜靜坐落谷中，只是比起昔年，卻顯得蕭條了許多。
海潭中央，盤踞著一條長約數千丈的白色巨蛇。
通體如玉，鱗片晶瑩，頭頂甚至已經長出兩枚稚嫩龍角，赫然已經達到玄仙圓滿之境。
距離金仙僅差一步，可這一步，卻困了她整整萬年之久。
就在這時。
白蛇忽然心有所感，猛然睜開雙眼，一雙豎瞳望向虛空。
那裡，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道青袍身影，山風吹拂，衣袂輕揚，彷彿本就與天地融為一體。
然而當白蛇看清來人之後，整個身體卻瞬間僵住。
因為她發現，自己竟完全感知不到對方的存在。
明明站在那裡，卻像是凌駕於天地之外，就連大道都無法束縛其身。
這種感覺，她只在傳說中的大神通者身上聽說過。
轟！
白蛇當即飛出寒潭，匍匐於地，恭敬至極。
“晚輩白鱗，拜見前輩。”
聲音之中甚至帶著幾分顫抖。
楊玄望著眼前白蛇，卻是輕輕一笑。
“萬年不見，你還記得貧道否。”
白鱗聞言一怔。
總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她壯著膽子抬頭。
當目光落在楊玄臉上時，腦海轟然一震。
一道塵封已久的記憶浮現而出，那個收服三光神水的玄仙初期……
“是您？！”
白鱗失聲驚呼。
“當年那位前輩！”
楊玄頓時失笑。
“看來你記性不錯。”
聽到這話。
白鱗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數百年，玄衍道尊之名早已傳遍洪荒。
不周山化形，太乙絕巔，論道群雄，超脫大道。
哪怕她久居崑崙，也早已聽聞無數傳說。
只是她做夢都沒想到，那位震動洪荒的玄衍道尊，竟然就是當年那位玄仙、衍真道人！
想到這裡。
白鱗頓時更加拘謹，連頭都不敢抬。
......
楊玄卻沒有在意這些，他的目光落在白鱗身上，片刻後微微點頭。
“根基紮實，法力圓滿。”
“悟性也算不錯，為何遲遲不入金仙？”
白鱗苦笑一聲。
“晚輩資質淺薄，本源有缺，這些年雖有感悟，卻始終無法圓滿。”
楊玄聞言，神念一掃，瞬間看透一切。
果然如此。
白鱗跟腳終究只是先天靈蛇，雖因三光神水受益，誕生靈智，但本源終究不足。
若無機緣，恐怕再過數萬年也未必能突破。
想到這裡。
楊玄輕輕抬手。
嗡——
虛空震動。
一點璀璨神光浮現。
神光之中，赫然是一滴三色神液。
金光代表日光神水，銀光代表月光神水，紫光代表星光神水。
三者融而為一，化作真正的三光神水。
轟！
神液出現瞬間。
整個崑崙祖脈都輕輕震動起來，無盡靈氣瘋狂匯聚。
白鱗更是呼吸急促，她體內血脈彷彿都在渴望。
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本能。
楊玄望著她，緩緩開口。
“昔年貧道取三光神水，你曾為貧道護道。”
“今日。”
“貧道還你一場造化。”
屈指輕彈，那滴三光神水瞬間飛出。
沒入白鱗眉心。
轟隆！
下一瞬。
恐怖至極的造化之力徹底爆發。
白鱗周身綻放億萬神光，無數法則符文浮現而出，原本存在萬年的桎梏。
玄仙圓滿，頃刻崩碎。
轟！
金仙壁障瞬間破開，
金仙初期！
然而突破並未停止。
三光神水不斷修補其本源，洗練其血脈。
一直到金仙中期！
所有異象才漸漸平息。
天地之間，祥雲匯聚，金花墜落。
一道白色身影緩緩自神光中走出，那是一名白衣女子，青絲垂落腰間，肌膚勝雪，雙眸清澈如秋水，額間一點銀紋若隱若現。
頭頂兩枚晶瑩龍角更添幾分神異，赫然已經真正化形。
白鱗呆呆望著自己的雙手，眼眶竟有些發紅。
數會元的苦修，今日終於得償所願。
下一刻。
她直接跪倒在地，鄭重叩首。
“白鱗拜謝道尊再造之恩！”
白鱗跪伏於地，額頭觸碰山石。
聲音之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感恩。
“此恩此德，白鱗縱粉身碎骨，也難報萬一。”
說完，又是鄭重叩首。
對於洪荒生靈而言，點化之恩，幾乎等同再生父母。
更何況楊玄給予她的，並不僅僅是一滴三光神水，而是直接改變了她的命運。
若無今日機緣，她未來極有可能終生止步玄仙，或許在某天就被大神通者打殺了去。
而如今。
不僅突破金仙，更是補足本源，真正踏入先天生靈之列。
這種造化，已經遠遠超出普通機緣的範疇。
......
楊玄看著跪在地上的白鱗，卻只是輕輕擺手。
“起來吧。”
“當年之事，不過一段因果。如今因果已了，你我兩不相欠。”
然而。
聽到這句話，白鱗身體卻微微一顫。
她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因為她很清楚，對於楊玄這種層次的存在而言。
因果了結，往往意味著從此再無交集。
而她好不容易才再次見到這位改變自己命運的人，心中自然不願就此錯過。
沉默片刻，白鱗忽然再次跪下。
“道尊。”
楊玄微微挑眉。
“何事？”
白鱗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某種決心。
“白鱗願追隨道尊左右。”
“哪怕只是侍奉茶水，打理洞府，也心甘情願。”
“還請道尊收留。”
說完之後，整個山谷頓時安靜下來。
楊玄倒是有些意外。
說實話，他此次前來。
只是為了償還昔日因果，並未打算收徒，更未打算收什麼追隨者。
畢竟如今的他，已經走上屬於自己的超脫之路。
尋常弟子，其實很難繼承他的道。
然而。
就在這時。
楊玄忽然看向白鱗，眼中浮現一縷推演之光。
嗡——
命運長河微微震盪。
片刻之後。
楊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因為他發現，白鱗的命數竟出現了變化。
竟多出了一縷特殊氣機，雖遠遠稱不上大氣運者，卻也有幾分可塑之處。
而且，自己如今遊歷洪荒，身邊確實缺少一個處理雜務的人。
想到這裡。
楊玄沉吟片刻，隨後開口。
“貧道不收弟子。”
白鱗眼神頓時黯淡下來。
然而下一刻，楊玄卻繼續說道：
“不過。”
“你若願意，可暫為衍道宮童子。”
“日後若有機緣，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話音落下。
白鱗先是一愣，隨即俏臉之上爆發出驚喜之色。
“弟子願意！”
剛說出口，她又連忙改口。
“白鱗願意！”
楊玄不由失笑。
“起來吧。”
“從今日起，你便暫隨貧道同行。”
白鱗頓時大喜。
“是，道尊！”
隨後。
楊玄抬手一揮，一道青色流光落下。
化作一柄極品後天靈寶級別的白玉拂塵。
“此物賜你。”
“既為童子，也需有護身之寶。”
白鱗連忙接過，感受著其中浩瀚靈韻，心中震撼不已。
這種寶物，放在昔日的她眼中，簡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至寶。
可在楊玄這裡。卻彷彿隨手而為。
這一刻。
她更加堅定了追隨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