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趕赴前線
池峰城剛剛在臺兒莊經歷了兩場惡戰，最能理解的張衝的心情，聽張衝說明來意以後，顯得很掙扎，思考著說：“不是我不幫你，而是委員長前腳剛走，現在就回去，恐怕說不過去。”
“51軍那邊我倒不是很擔心，關鍵是右翼存在太大變數，我們現階段的主要任務要守好這三百里防線，這次一旦進攻受挫，他湯恩伯完全可以以這個理由往回縮。之前的事情我也聽說了，要是沒有貴部的犧牲，絕對不會有後來的臺兒莊大捷，箇中辛苦，池兄應該最為清楚，要不是湯恩伯一再無視軍令，仗也不會打得這麼慘。我們剛來的時候，他就帶頭擺了我們60軍一道，誰敢保證他這次不會繼續袖手旁觀，再捅我們一刀。”張衝認真的說。
“別說了，我都知道。”池峰城苦笑，“可是這個事情太大，不是我能決定的。”
張衝早有準備，“這個好辦，池兄你就當做不知道，出了事，我一個人扛著，我們滇軍可以死，但要死的有價值。”
這話說到了池峰城心裡，思考著說道：“要不這樣，我們把東面的第一道防線再向外推出幾里，在丁家樓對面的麥地裡構築防禦工事，堵上你們184師留下的防禦漏洞，這樣一來，進可攻退可守，一旦小鬼子進攻臺兒莊，就用它作為緩衝，萬一182師和183師出現危情，這些人可以迅速支援上去。”
這是個折中的方案，也是最可行的方案，張衝想了想，問：“那派多少人合適？”
“最多一個營。”池峰城說道。
“不行，起碼一個團。”張衝態度堅決。
“這樣一來，事情就瞞不住了，必須向上面彙報。”池峰城說完，小聲提醒：“而且，最好是派我的人去，你別忘了，胡若愚還在這裡。”
張衝不說話了，想到池峰城的隊伍裡大部分都是剛補充的新兵，暗歎一聲，開始不報什麼希望。
池峰城不傻，豈能看不出張衝的擔心，附在張衝耳邊說道：“你放心，既然答應你了，我就會全力支援你，剛好我的老底還能湊夠一個營，不過，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這……”張衝既無奈又感動，池峰城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已經算是仁至義盡，還能要求什麼呢。
就這樣，張沖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繼續留守臺兒莊，他跟池峰城是會面沒有外人在場，胡若愚不知道張沖和池峰城說過什麼，不過能夠猜到一個大概，寸步不離張衝左右，說是方便參議，實為監控。
閔鋒跟胡若愚也不對路，加上霍恩的行程還沒有結束，於是名正言順的離開胡若愚的視線。
眼下這個時候，德國和日本已經締結盟約，在對華立場上已經有了鮮明態度，霍恩作為一個德國人，依然支援中國抗日，堅持要跟閔鋒一起到前線一決高低。
在閔鋒看來，霍恩一方面是棋逢對手，同時也是受到法肯豪森的影響，這才有如此強烈的殺敵意願。
這是好事，可是閔鋒權衡一番，還是決定謝絕霍恩的好意，出發之前，正色道：“霍恩先生，感謝您對我的肯定，同時也感謝你們為中國的抗戰做出的巨大貢獻，作為我個人來講，當然希望有機會跟您並肩戰鬥，這是我的榮幸。可是，我不能這麼做，您不僅是一個戰士，更是一個高明的指揮官，如果用您的才學幫助我們制定更多合理的策略，不僅能殺更多的敵人，還能挽救我們很多戰士的生命。再說了，如果讓您的長官知道，我想，他也不會同意您這麼做。”
霍恩聽得直搖頭，嘆道：“那好吧，雖然很遺憾，不過不得不說，我沒辦法反駁你的話。既然這樣，那我只能祝福你，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再見面，我可不希望失去你這位朋友。”
說到這裡，霍恩把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取下來，說是送給朋友的見面禮。
閔鋒笑了，將望遠鏡推還給霍恩，“這個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不過，如果我能有機會贏您，您再把這個望遠鏡送給我，如何？”
霍恩詫異的看著閔鋒，“我很欣賞你的自信，不過我要提醒你，能夠贏我的人並不多。”
“所以，現在不跟您比是對的，等我打完這場仗再說。”閔鋒回答。
霍恩心情大好，“這麼說，我是不是應該為你的敵人祈禱了？”
“當然可以。”閔鋒說得很認真，“不過，最好不要這樣，我覺得他們不會感激您。”
“真是個有趣的傢伙，我還會回來找你的！”霍恩說完，主動給閔鋒敬了一個禮，在閔鋒還禮以後轉身離開。
送走霍恩以後，閔鋒就開始後悔，好不容易見到了德國顧問，聊得還挺投機，而且霍恩隨身也帶著狙擊步槍，就是閔鋒眼熱的毛瑟98K，可霍恩閉口不談槍的事情，閔鋒也不好開口要。
當然，霍恩把閔鋒當作朋友，閔鋒相信霍恩說的是真心話，只要自己開口，不是沒有可能如願。
機會就在眼前，可能只有這麼一次，錯過了就永遠錯過了，要是一點也不覺得可惜，那肯定是騙人的。
可是閔鋒不後悔，跟上隊伍出發，讓梁振邦替自己送霍恩，然後趕回去做好支前工作，同時密切關注肖玉虎的動向。
從臺兒莊東門出來，順著河埝一直往東走三四里地，河對面就是丁家樓，過了河，順著陶溝河再往北走三四里低就是183師的防區。
剛走了沒多遠，前方傳來密集的槍炮聲。
很顯然，小鬼子的進攻開始了，閔鋒暗暗著急，凝神遠望，隱約看見升騰的硝煙，端著狙擊槍，透過瞄準鏡一看，離他最近的五聖堂一帶已經成為戰場，硝煙和燃燒產生的濃煙混在在一起，籠罩在五聖堂上空，厚重而壓抑。
那是542旅陳鍾書的防區，想到陳旅長戰死沙場的史料，閔鋒內心一緊，不自然的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暗暗祈禱，希望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