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欺凌者
好不容易熬到李方禺結束,又聽到李方禺說要將這些小孩子送到留守兒童之家去,冬生和龐黑娃只好耐著性子一路跟隨。
還被這些小屁孩嘲笑成李方禺的兩個狗腿子,氣得龐黑娃差點暴起打人,還好冬生把他按住。
結果,剛走出教學樓,隔壁高年級的樓棟就走出一群人。
兩隊人都向水泥路走去,必然會在岔路口匯合,冬生抬眼望去,發現是六年級的學生,並未發現李老師的身影。
不過,有一點他覺得很奇怪,就是這群六年級的徑直向他們走來,身旁的稚童們都露出畏懼的表情。
冬生對著一旁的黑娃說道,“黑俠,看樣子來者不善呀。”
龐黑娃本就一肚子火,還餓著肚子,語氣不忿道,“等會,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來者不善。”
瞧著那群面上帶著趾高氣揚的神情,向他們走來的六年級學生,冬生心裡默默為他們雙手合十,允悲一番:希望黑娃等會能手下留情。
片刻後,三劍客與稚童的隊伍,被那群從另一棟教學樓出來的六年級生追趕上,兩群人在岔路口碰在一起。
這群六年級的長得頗為壯實,一個個看起來都龍精虎猛,不過比起三劍客還是差了很多,不說龐黑娃,單單冬生和李方禺,在同齡人中都是身材挺拔,再加上修行者的身份,更有極具力量的精壯之感。
許是見到三劍客不好惹,這群人高馬大的六年級生,才沒有第一時間上前阻攔。
冬生不知這些人到底想做什麼,只見這群人圍著李方禺帶領的稚童,一個個臉上帶著戲謔的表情,時不時地推搡一下,讓那些稚童面露驚恐,嘴上發出叫聲,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讓他們心滿意足。
冬生對他們的行為實在不厭其煩,忍不住怒斥道,“你們幹什麼!走路就好好走路!手賤嘛!”
這群人一愣,似乎有些吃驚於冬生會出聲,對視一眼,向冬生髮出嗤笑,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其中一名胖嘟嘟的男生,臉上帶著笑意,向冬生走過來。
此時,整個隊伍都停下腳步,低年級的稚童們似乎有些害怕這個胖子,看向他的眼神充滿畏懼。
胖子的同伴則是一臉期待,似乎對胖子很有信心,畢竟每次欺負別人,就數胖子最有手段。
比如說:將掉進糞坑的棒棒糖掏出來,強迫低年級的吃下去。在同班女生的水杯裡放不明液體。騙低年級的女生去後山,偷偷脫人家衣服,做奇怪的事情,氣得女生父母在學校大發雷霆,卻因為沒有證據最後不了了之。
以上這些事簡直數不勝數,所以胖子的惡名在同伴心中頗具分量。大家對於這個看來人畜無害的男生,將被胖子收拾,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這位臉上掛著微笑,笑容中帶著一絲陰狠的胖子,走到冬生面前,語氣肆無忌憚,“你誰呀?我們憑什麼聽你的?”
瞧著這胖子的樣子,冬生就皺皺眉頭,這人年紀不大,確能織夢反饋給冬生一股噁心的感覺,可見這人肯定幹過不少混賬事。
冬生不和他糾纏,直言道,“我們現在是代課老師,有權利讓你別來騷擾我們的學生。”
“你說什麼?”胖子一臉震驚,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憨蠢之人,轉頭看向自己的同伴,譏笑道,“你們聽聽他說的啥!”
“他說他是代課老師,還有權利!……哈哈哈,笑死人了!”
“哈哈哈……”,胖子的同伴們,一起發出大笑,似乎冬生講了個天大的笑話。
冬生撓撓耳朵,他並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任何問題,而且他的好兄弟都在身邊,龐黑娃還對自己豎起大拇指,李方禺則是對著那群人翻白眼,至少冬生覺得自己兄弟是認可這些話的。至於胖子這群人,他並不在意對方是否認同,因為面對這種人,冬生只需要毫不猶豫達到目的即可。
於是,面對他們的笑容,冬生不為所動,繼續強調,“請你們現在立刻離開,不要打擾我們……。”
“我打擾你媽呢……!”胖子一聲怒罵,打斷冬生的話頭,面色陰狠地轉身一巴掌急速向冬生臉龐打去,打算直接動手偷襲,打冬生一個措手不及。
在他看來,像冬生這種只會講大道理的書呆子,他見多了,收拾這種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他們疼!讓他們知道誰的拳頭大,誰才配講道理!
胖子的同伴似乎都能預料到冬生捱打後狼狽不堪,痛哭流涕,倒在地上求饒的樣兒,盯著胖子飛速扇過去的巴掌,眼中隱隱透出興奮。
面對這如同慢放電影的攻擊,冬生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未產生,左手似電般激射而出,後發而先至,於半空中截住胖子的右手。
兩人的手掌固定在半空中,胖子臉上還保持在即將得手的半興奮狀態,此刻,他愣在原地,似乎沒有反應過來,為何自己的巴掌會被人固定在半空。
身後那夥六年級生,同樣一怔,顯然還未意識到這等變化,一旁的龐黑娃臉上露出嗤笑,感覺這些人就想活脫脫的一群呆頭鵝。
他們似乎還沒有意識到局勢的變化,已經不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胖子渾身一激靈,似乎被這超出常理的變化嚇出應激,他陰狠的表情一變,面色發紅,如同一個炸毛的貓咪,尖叫道,“我超你媽的!給老子放手!”
然後使勁用力,試圖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可惜無論他如何努力,對方的手就如同鐵鉗一般,將他死死鎖住,就這樣固定在半空中,紋絲不動。
冬生面無表情,緩緩地收緊手掌,“咔咔……”,清脆悅耳的骨裂聲響起,胖子瞬間面色慘白,“啊啊……!”淒厲的慘叫從口中爆發。
如同一隻被捕獸夾咬住的困獸,他雙眼佈滿血絲,額頭冷汗直冒,渾身抽筋般地亂動,在冬生面前死命地掙扎,空餘的手臂和雙腳張向冬生胡亂地抓來,試圖以此讓對方鬆手。
“砰——!”
左腳化作殘影,重重踹在胖子的大腿上,宛若被擊飛的麻袋,胖子被巨力撞向半空中,手掌仍舊被冬生死死拽著。
隨後,“咚”的一聲,摔在地上,此刻,他已經從困獸,變成苟延殘喘的老狗,口中哼哼唧唧地喘著粗氣,灰塵佈滿他的臉龐,之前的陰狠毒辣早已不見。
此時,他的臉上早已涕淚橫流,充滿著痛苦與懊悔,痛苦源自肉體,懊悔可能是今天出門不該不看黃曆。
冬生手裡拽著宛若死狗的胖子,目光平淡地掃過他的同伴,那群人已經被這幅場景嚇得雙股顫顫,不敢與冬生的目光對視,面色驚懼,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拖拽著手裡的腌臢貨,冬生緩步走向那群人,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下,將破布袋子般的胖子,扔在他們腳下,聲音仍舊平淡,“現在,帶上你們的朋友,離開這裡。”
話音未落,這群人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抬起胖子,彷彿十萬火急一般,飛快地離開此處。
“出息了啊,”龐黑娃走過來,拍拍冬生的肩膀,打趣道,“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麼生氣,怎麼了?”
李方禺同樣靠近冬生,出聲道,“你別說,剛才你這一招,腿法挺有門道的,勁如崩弓,勢若驚雷。”
“啥時候新學的?”
不愧是李家大少爺,一眼見識,就將冬生的底子看出幾分。
冬生撓頭向兩人解釋道,“剛才瞧見那人就心底煩躁,不自覺就出手了。
“我爺爺教我的,叫什麼八極拳,聽名字挺唬人的。”
“也許這就是武者中所謂的心血來潮吧,”李方禺捏捏下巴,提醒道,“八極拳我倒是聽說過,不過這拳法殺力太強,你以後出手可得悠著點,別整出人命了。”
“不是吧!”龐黑娃一驚,說道:“劉三爺爺還會拳法?我就看他和我爺爺經常掐架,我咋不知道他還會拳法!”
“爺爺說,就是跟你爺爺掐架的時候,悟出來的。”冬生回應道。
“狗屁!”龐黑娃罵道,“等俺回去鐵定問問他老人家,憑啥不教俺!”
“我教你唄”
“那能一樣嘛!”
“……”
兩人插科打諢,很快就將剛才的事拋之腦後,李方禺無奈瞧著兩人,帶著身邊一幫稚童向留守之家走去。
這群孩子看向冬生的眼神閃閃發光,充滿了崇拜和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