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女人
回到辦公室的艾利克斯叫人拿來一塊白板，然後把辦公室門反鎖。
她從保險櫃裡拿出幾個檔案盒，裡面裝滿了胡寧安的資料。有沈澤宇收集的，有戴恩轉交的，還有自己利用家族情報網蒐集的。
裡面是胡寧安所有的報告、演講、履歷，大學成績單，期貨操作痕跡，他的人際網，甚至在銀行期間辦的每一筆貸款記錄。
艾利克斯把資料按照時間順序一份一份攤在地上，脫掉板鞋，赤腳坐在地上。
“來吧，親愛的，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什麼人！”
一份一份資料被翻開，艾利克斯快速把要點記在白板上，然後放回原處。
“哦豁？辯論賽冠軍，最佳辯手，是我想象中的你。”這是一份當年大學裡簡報的影印件。
“專業課程很優秀嘛！哇哦，你喜歡研究哲學，我也喜歡！”這是一份大學畢業時的成績單。
“這幾筆貸款審批和投放的思路太過草率，那個階段的你，判斷力怎麼變得遲鈍了？”艾利克斯搖搖頭，把一摞信貸檔案影印件踢到沙發下面。
“哦？2006年你就感受到次貸危機了嗎？你果然不一般。”艾利克斯翻閱著那份審計報告。“不錯，我能想象到你是怎麼反擊這幾個貪婪的蠢貨的。”
艾利克斯興奮的舔舐著嘴唇，胡寧安的人生像是電影畫面一樣展現出艾利克斯眼前：一份次貸報告震動監管，得到了資本的賞識，獨立掌握10億資金的金融新貴，史無前例的QDII試點，新聞釋出會言辭犀利的反擊，與香江餘氏的合作，假情報欺騙了沈澤宇，精準的預判了降息的訊息，一道政治護身符打消了高盛所有的政治恐嚇。
直到今天，站在自己對面，自己快要束手無策了。
艾利克斯站在白板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胡寧安的大事。
2006年12月7日，宏遠貸款。
艾利克斯在這裡用紅筆畫了一條橫線。
“你從這裡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2007年10月20日，與餘氏簽約。
“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在這裡就已經感受到了沈澤宇的存在了。”
2008年4月19日，艾利克斯在這個日期旁邊畫了一顆心。
“IAMHERE！”
艾利克斯對著白板看了很久，被自己的神經逗樂了。
擦掉。
接著，她在中心寫上胡寧安的名字，在他的名字周圍畫了一條又一條直線。
直線的盡頭有汪明華、冷燕飛、李清風。
然後是蘇正邦、蔣國慶、劉志凱、張鴻儒、餘世鴻···
艾利克斯點點頭，喃喃自語：“你已經很棒了。”
然後一個一個名字看過去，又一個一個劃掉。
然後在汪明華的名字後面寫上了汪持衡、汪明徹。又劃掉。
艾利克斯的筆頓了頓。又在後面寫上了餘世鴻、餘樂瑩。
艾利克斯停了很久，死死盯著餘樂瑩的名字，手中的紅筆一下一下點在白板上。
丟下筆，在資料堆裡翻找著什麼。
艾利克斯沮喪的發現，資料只顯示汪明華和餘樂瑩有超越功利的友誼。其他的一無所知。
她掏出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
“我希望你下次蒐集資料的時候，能理解我說的什麼叫無死角、無遺漏！我父親每年給你那麼多錢，不是讓你在香江吃喝玩樂的！我需要餘世鴻的獨女，餘樂瑩的所有資料，立刻！馬上！”
艾利克斯把手機扔到桌子上，發出一聲脆響。她憤怒的打亂自己的頭髮，有一種正玩爽的時候，卻被硬生生打斷的失落感。
“呼···”
艾利克斯感覺很煩躁，她把T恤和牛仔褲都脫掉，只剩下黑色的蕾絲內衣，她疲倦的躺在沙發上，姿勢無拘無束，活像一具美豔的屍體。
凌晨三點，艾利克斯等了整整一個小時，一個滿頭大汗的胖子，抱著一摞資料，戰戰兢兢的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艾利克斯衣服不也穿，開啟了反鎖的門。
那胖子看到艾利克斯近乎赤裸的身體，呆了一下，又趕緊低頭，把兩個檔案盒舉過頭頂。
“艾利克斯小姐···這是您要的資料。”
她沒有接資料，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下次你還是這麼愚蠢，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放下資料，滾！”
胖子的汗出的更多了，他弓著腰低著頭把資料放在茶几上，一眼也不敢亂看。
“您···還有什麼吩咐！”
艾利克斯一句話也不想多說，把門反鎖。
坐在沙發上，艾利克斯翻看了餘樂瑩的資料，資料很齊全，不像是臨時整理的，應該是父親在香江的情報網的負責人自作主張，在整理胡寧安資料時，認為餘樂瑩無法對胡寧安產生重大影響，沒有一併遞送。
“哼！自作聰明。”
餘樂瑩的履歷很輝煌，名門出身、名校畢業，目前在餘氏集團供職，除了從事金融行業外，熱衷於慈善和藝術，幾次公開場合發表意見，強調女性力量，對父親給她安排的生活並不是那麼滿意。
也正因如此，她才會格外欣賞汪明華。同樣是年輕女性，汪明華手握十億規模基金，能掌控自身事業與命運，這份獨立與能力，正是餘樂瑩內心向往的模樣。
她不想在某一天成為聯姻的籌碼。
艾利克斯點燃一支女士香菸，靠著沙發一口一口抽著煙。
這是一個突破口，人只有有弱點，就會有破綻，但切入點在哪裡？
胡寧安會為了餘樂瑩做到什麼程度？餘樂瑩會不會對自己過度警惕？
走到白板前，艾利克斯重新梳理了一遍密密麻麻被劃掉的名字，隨後搖了搖頭。
只有接近餘樂瑩才有一絲機會。年輕的、單純的、理想的，願意去嘗試危險的女孩子，而且這個女孩子和汪明華關係匪淺，又是胡寧安重要的合作伙伴。
胡寧安不會視若無睹的。
艾利克斯把菸頭隨手摁滅在資料上，拿起已經被摔碎螢幕的手機打了出去。
“我要餘樂瑩未來兩週所有的行程安排。”艾利克斯看了看外面矇矇亮的天空。“今天下午3點以前，全新的、準確的、完整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