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個看門的,也敢給我臉子瞧!
店長低頭看了那卡一眼,沒伸手。
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八年,見過的錢比明軒這點籌碼厚多了。
可越是這種當口,越不能沾。
傅家的產業,出了岔子要查到底。
他這點工錢,賠進去十條命都填不平那個窟窿。
“幾位少爺的好意,小的心領了。”
店長往後退了半步,拱手。
“後廚那邊還催著上菜,小的先去張羅,幾位慢用。”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不止一截。
門一合上,李澤一拳砸在桌沿。
“什麼東西!”
“一個看門的,也敢給我臉子瞧!”
明軒趕忙又來寬慰。
“李少,何必跟這種人計較。”他給李澤斟上酒。
“咱們不走正門,帶幾個人過去,砸他包廂的門,鬧他一通。”
“回頭要是傅家那邊問起來,咱們認個錯,賠點錢,這事不就翻篇了?”
李澤端起那杯酒,灌了一口。
這話聽著順耳。
鬧一鬧,出口惡氣,又不真把店砸了。
傅家追究下來,賠笑臉認錯便是。
“行。”他把酒杯一擱,扭頭朝門外喊。
“老六,進來。”
門外候著的幾條黑衣大漢應聲而入。
個膀大腰圓,腰間鼓囊。
“隔壁包廂,姓陳的那桌。”李澤下巴一揚。
“過去給我把門砸了,東西能掀的都掀了,記住,別傷人,鬧大動靜就成。”
“是,李少。”
幾個壯漢得了令,魚貫出門,朝隔壁去了。
陳淵這桌,正吃到一半。
那個研究針法的中年講師還在追問他的家世,被另一個同事打岔開了話頭。
滿桌人推杯換盞,熱絡得很。
包廂門被人砸得震天響。
滿桌的說笑聲頓時止住。
坐在靠門那兩個年輕講師,筷子懸在半空,誰也不敢吭聲。
這陣勢分明是來者不善,萬一惹上什麼麻煩,牽連到自己頭上,這飯碗還要不要了。
陳淵把筷子擱下。
吃頓飯都不消停。
他起身,繞過那張紅木大圓桌,伸手把門一拉。
門外站著五六條黑衣大漢,為首那個正掄著拳頭要繼續砸,撲了個空,差點栽進來。
“你就是陳淵?”那大漢站穩了,斜著身子打量他。
“我們李少有句話帶給你,錦城這地界,沒你這種吃軟飯的贅婿撒野的份。”
他往前一步,伸手就來抓陳淵的衣領。
“識相的,自己滾出去,不然......”
話沒說完。
陳淵抬手,扣住那隻伸過來的手腕,往下一沉,順勢一帶。
那大漢兩百來斤的身子,竟往前栽,撞翻在地毯上。
剩下幾個還沒反應過來。
陳淵一個側身切進人堆,肘,掌,膝連著出,動作不見多快,卻招點在要害。
不過三五個呼吸的工夫。
五六條壯漢,齊齊倒了一地,捂著手腕,抱著肚子,哼哼唧爬不起來。
包廂裡那幫醫學院的同事,全看傻了。
那個針法講師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陳教授這身手,方才還以為他只會針灸開方,誰能想到,幾個練家子在他手底下,連一招都接不住?
走廊裡看熱鬧的食客,也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上來,一個個倒抽涼氣。
“這是哪位高人啊?”
“幾個大塊頭,被一個穿舊襯衫的撂倒了?”
陳淵站在一地哀嚎中間,彈了彈衣袖。
“回去告訴你們李少。”他掃了倒地那幾人一眼。
“今天這頓,是小懲,我看在不知者無罪的份上,沒下重手。”
“下回再敢上門,我就不找你們了,直接去問背後那個指使的人。”
倒地那幾個,聽這話,連滾帶爬地往起站。
互相攙著,狼狽往走廊盡頭逃。
轉眼跑了個乾淨。
陳淵把門重新帶上,回身朝那滿桌驚魂未定的同事拱手。
“掃了諸位的興。”他在主位坐下,重新端起茶杯。
“接著吃。”
沒人動筷。
那幫人看他的勁兒,又變了。
從先前的恭維討好,變成了一種摻著敬畏的發怵。
走廊拐角的暗處。
明軒和李澤躲在後頭,剛才那一幕,從頭看到尾。
李澤氣得直跺腳。
“全是廢物!”他壓著嗓子罵。
“老六那幫人,養了他們這麼多年,連一個遊醫都收拾不了?”
明軒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李少,硬來不行。”明軒緩了緩。
“得等他那桌散了,人走得差不多了,咱們再帶人上去。”
“人多了反倒礙手礙腳。”
李澤咬著後槽牙,盯著那扇關上的包廂門。
“行。”他冷哼。
“我倒要看看,他陳淵能護著那幫人到幾時。”
兩人在暗處又候了小半個鐘頭。
包廂裡的人陸陸續散了。
醫學院那幫同事大多沒了吃飯的興致,跟陳淵客氣了幾句,三兩兩地告辭。
李澤瞧著人走得差不多,從柱子後頭閃出來,朝身後一擺手。
“走。”
他帶著剩下兩個沒捱打的隨從,大搖大擺往陳淵那間包廂去。
明軒跟在後頭,心裡頭還打著鼓。
剛拐過走廊那道彎。
迎面撞上一個人。
那是個二十六七的年輕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長髮挽在腦後,鬢邊一絲不亂。
她身後跟著兩名拎著資料夾的助理,正一邊走一邊聽彙報。
李澤這一行人,正好堵在她面前。
女人停下腳步。
明軒抬頭一看,整個人僵住了。
傅從菡。
傅家這一代的當家人,掛著CEO的頭銜,親自坐鎮執掌傅氏的產業版圖。
她是傅成濟的姐姐。
單論年紀,跟明軒,李澤他們差不了幾歲。
可這位在他們這群絝子弟裡頭,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據說她行事雷厲風行,手段狠辣,連傅成濟那種橫慣了的,見了她都得規矩低頭。
連親弟弟都對她退讓三分,那何況是他們這群外人?
真招惹了這位,自己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明軒怎麼也沒料到,今晚會在這兒撞見她巡店。
傅從菡的視線,在李澤和那兩個鼓囊的隨從身上轉了一圈。
又瞥了眼走廊裡那一地被砸翻的花架碎片,和幾個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椅子。
她什麼都明白了。
“李澤,明軒。”
“這是要做什麼?”
李澤脖子一硬,剛要張口。
“我的店裡。”傅從菡往前一步,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們幾個聚在這兒,砸了我的東西,趕了我的客人,是打算當著這滿樓的人,公然尋釁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