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九階
魏長空等人所在的戰艦，被陳凡預留在艦身的一縷氣息溫柔地包裹，才勉強沒有解體。
饒是如此，艦橋內的眾人，也早已被這毀天滅地的景象駭得癱軟在地，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不可能！”
影族老祖那雙猩紅的眼眸中出現了驚駭之色。
他發現，自己的永夜在接觸到對方那看似渺小的神國法則後，竟被強行納入了對方的迴圈！
他的神通，他的道，正在被對方那一方小小的神國所磨滅！
這不是力量層面的對抗，而是……道的碾壓！
“瘋子！你這個瘋子！”
影族老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少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意識到自己已然落入下風，影族老祖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他不再維持神通，而是悍然引爆了那片永夜歸墟，同時燃燒自身九階本源！
“就算死，本座也要拉著你這名人族未來的希望，一同陪葬！”
他將全部的力量與法則，瘋狂地壓縮成一點的奇點！
那是一顆濃縮了一切能量的流星，它的出現，讓周遭的時空都開始扭曲坍塌。
咻！
暗之奇點撕裂了一切，無視了所有距離，朝著陳凡的眉心暴射而來！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同階都為之色變的一擊，陳凡不閃不避。
他甚至主動張開了掌心的【掌中神國】。
“你的道，太偏頗了。”
“今日，我便讓你見識一下，何為圓滿。”
那枚暗之奇點一頭扎入了陳凡掌心的微縮宇宙。
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爆炸並未發生。
它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浩瀚的汪洋。
那股毀滅性的能量，被神國內完整的宇宙生滅法則強行扭轉，竟成為了神國內一方新生星系的……養料！
“噗！！”
本源攻擊被斷神通被破，影族老祖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反噬。
他那千丈魔軀之上，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磅礴的九階本源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外洩，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就在此時，一道白衣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的面前。
陳凡的眼神，依舊冰冷。
“我說過，來收債了。”
話音未落，一記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了寂滅道則的拳頭，轟然印在了影族老祖的胸膛。
“不！！”
伴隨著一聲響徹星域，卻充滿了不甘的咆哮，那尊不可一世的九階魔軀，連同其不滅的神魂，被這一拳，徹底從這個宇宙中抹去。
煙消雲散。
陳凡立於虛空，黑髮微揚。
他隨手一招。
一枚閃爍著暗金色澤，內部彷彿有星辰生滅、蘊含著磅礴本源的九階核心，自爆炸的中心飛出，靜靜地落入他的掌心。
他沒有絲毫停頓，目光掃過遠處那艘戰艦內，早已震撼到失語的魏長空等人，平靜地傳下了命令。
“為我護法。”
隨即，他於萬千戰艦殘骸之中，於無數影族戰士驚恐的注視下，盤膝而坐。
將那枚滾燙的九階核心，直接按在了自己的眉心。
轟！
一股比之前斬殺老祖時，還要恐怖百倍的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要在這裡，就在這片剛剛隕落了一位九階強者的戰場上，衝擊那夢寐以求的……
九階之境！
轟！
陳凡的身體，在此刻化作了一尊真正的生死熔爐。
磅礴無盡的九階本源之力，如同決堤的星河，瘋狂倒灌而入，沖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在這股堪稱毀滅性的能量衝擊下，他那早已堅逾神鐵的不滅之軀，竟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表面寸寸龜裂，一滴滴蘊含著世界道韻的金色血液自裂縫中溢位。
然而，下一瞬。
更為浩瀚的生命道韻自他丹田深處湧出，裂痕瞬間癒合。
破與立的極致迴圈，在他的身體上瘋狂上演。
每一次破碎，都帶走了一絲瑕疵，每一次重組，都讓他的生命本質向著更高層次的不朽躍遷！
也就在此時，一場席捲了整片寂滅星域，甚至撼動了鄰近數個星域的浩瀚異象，轟然展開！
以陳凡盤坐的虛空為中心，一幅橫貫億萬裡的巨型生死太極圖緩緩浮現，遮蔽了所有星光。
太極圖的一側，是極致的生。
無數星辰的虛影在混沌中誕生，匯聚，演化出星系，甚至有模糊的生命虛影在星球表面繁衍，發出宇宙初開時那古老而雄渾的創世之音！
而另一側，則是極致的死。
一顆顆燃燒到末路的恆星在哀鳴中坍縮，一個個璀璨的星系在沉默裡歸墟，最終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淵，發出萬物終末時那令人神魂戰慄的寂滅之聲！
生與死，創造與毀滅，兩種截然相反的至高法則，在此刻完美交融，形成了一個圓融無缺的迴圈。
……
遙遠的人族聯邦疆域，星河武院，生命學派中。
正閉目養神的林玄清猛然抬頭，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眸中，驟然射出兩道洞穿虛空的璀璨神光。
他死死地望向宇宙深處，感受著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生死道韻，臉上先是浮現出愕然。
“這……這是……”
下一刻，愕然化作了無法抑制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長嘯，笑聲震得整座山脈都在嗡鳴作響，無數靈鳥驚飛。
“好！好！好！吾徒陳凡，成九階矣！！”
笑聲中，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哽咽，兩行老淚順著臉頰滑落。
與此同時。
人族各大防線，鎮守於星空最前沿的一尊尊九階鎮守使，也紛紛從入定中驚醒，將目光投向了異象的源頭。
震撼，狂喜，不可思議！
人族，再添一尊擎天巨擘！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無邊的驚懼。
虛空蟲巢最深處，沉睡於血肉母巢中的蟲皇猛然睜開了億萬複眼，骸骨神殿之內，端坐於白骨王座上的古老君王，其眼眶中的靈魂之火劇烈跳動。
一個個異族的核心疆域內，那些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芻狗的九階皇者與古祖，被同時驚醒。
它們感受著那股純粹到令它們本源都為之戰慄的生死大道，無邊的恐懼與殺意自神魂深處湧上心頭。
“此道一成，必為我等萬族之末日！”
“此子……斷不可留！”
一道道冰冷的意志，在瞬間跨越了無盡星海，死死鎖定了異象的中心。